丙午马年正月初三,首先给看到此文的朋友们拜个年!
本以为春节之忙在除夕之前,未曾想进入正月,“忙”依旧,只是忙的表现形式稍有不同而已——直到今天,才能坐在电脑前敲下这些文字。想来过年期间大家都是这样,有各种各样的应酬:应酬神明,应酬亲友,应酬年俗,当然也少不了应酬思前想后的自己。
其实无论是酒桌边还是牌桌旁,一切“忙”都是特殊时期的生活特征——很难颠覆,只能循序渐进着修正。例如外出走走,就是修正的方式之一。说到“外出”,并非是特指山的那边、海的那畔,去熟悉的地方转转并非不可——比如说吉林市周边的名山古刹,或者是那穿城而过的一江松水。
北国江城吉林市的风光之美早为世人称道。事实上,早在民国时期,吉林城的山水名胜就被一群特殊的外来者称道,当然他们的赞许并非以欣赏为出发点。
在1929年,日本侵华的急先锋——满铁会社曾编撰发行过一本名为《南满洲铁道旅行案内》的旅行指南,其中不仅用文字介绍了当时吉林周边的世情概况,还附带有十余张黑白风光照片。由于年代久远和印刷技术的局限,这些照片的画质并不高。今晨对这些图片进行了修复上色,虽有细节尚不完美,但总还能大致再现当时的情形。
在北山上眺望吉林老城,但见房舍鳞然,松江浩荡,远山巍巍,一派古意盎然。
穿城而过的松花江给吉林市带来了多个渡口、码头,也成就了东大滩这一木材集散地。于是如星梭浮荡的江上船只、木筏便成为胜景。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吉林北山从清代起就“居住”了关帝、药王、玉皇等众多神祇,使得一座并不高大的山让人一望便肃然起敬。
在日本人眼中,龙潭山也是一座具有神秘意味的山岭。尤其是山上一池龙潭碧水,由清光绪帝御笔书写“挹娄泽洽”匾额牌坊“驻足”凝望,自然与庄重相生相伴,别有一番韵味荡漾山间。
龙潭山不远处的东团山也是民国时期吉林的名胜,此山山形独特,甚至被日本人鸠占鹊巢地誉为“吉林的富士山”。
可惜的是由于疏于管护,民国时期,小白山上的望祭殿已经有些颓败。在《吉林市政协文史资料第三十三辑》中记载“1929年一场大火,使望祭殿全部烧毁”。而据《吉林市地名志》中记述,这次火灾则是发生在民国十六年,即1927年。根据满铁刊印的这份资料显示,这场火灾应该是1929年发生——这张照片是望祭殿烧毁前的最后影像(1932年,望祭殿在原址复建)。
吉林文庙,屋顶与院落被雪覆盖,给人以静谧之感。
吉林城有木城之誉,木材是最主要的建筑材料。这条胡同中的满族人家,院门、抛山影壁、院墙都是有木料建成。
在吉林铁路局大楼建成之前,吉林市最漂亮的建筑物当属大马路上的“东洋医院”八角楼。很遗憾这一瑰宝在上世纪末被拆除。
这是冬季的日本驻吉总领馆,即解放后的吉林医学院。《吉林市建筑志》记载画面中的这座建筑是1930年在原有欧式馆舍基础上翻建的。但1929年刊印的资料中出现了此建筑,说明建成时间应早于1929年。
这是冬日艳阳下的吉敦铁路上的“松花江桥”。此桥为吉林市区江段第一座永久性跨江桥梁,随着铁路全线通车,长白山腹地的林矿物产得以运出。
在这本满铁会社印发的旅行指南中,出现了吉林东部林业资源开发的照片,这里并不适合传统意义上的“旅行”。显然,对许多日本人眼中,旅行只不过是一种由头借口。醉翁之意不在酒,对蜂拥而来的日本殖民者而言,攫取吉林地区的资源乃是“旅行”的图穷之匕。
不管发布人有着怎样的图谋,12幅来自近百年前的照片,记录和介绍的是九一八事变前吉林城自然之美与人文之美结合的名胜,它们有的已消失于岁月长河,有的则历久弥新,至今仍是人们趋之若鹜的景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