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蹭我车回老家过年,服务区挑了两千块特产,结账时我打开了车门
张道陵秘话
2026-02-19 01:33·江苏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腊月二十八下午,我把车停在公司楼下,弯着腰往后备箱里搬年货。
周满提着大包小包从大厅门口走出来,冲我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走到车边,一把拍上后备箱盖子,歪着头说道:
"长鹏,听说你今天开车回老家,顺路带我和圆圆一道呗,就这一次。"
我当时心里打了个突,话没到嘴边就已经软了,点了头。
谁知道这一点头,给自己挖了整趟回家路上最大的坑。
等真正到了高速服务区,我才见识到什么叫"蹭车不蹭钱,顺手薅一把"。
周满在服务区土特产超市里拿货,拿得比年前赶集的大妈还利索。
花生、芝麻糊礼盒、牛肉干、蜜枣,一件件往购物篮里堆,最后推到了收银台前。
收银屏上那串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我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2160元。
她把购物篮推到我跟前,笑着说:"长鹏,用你会员卡结一下,我微信还你。"
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抬头又看了一眼周满。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扫了一眼——是发小郑大海发来的消息。
我看完那条消息,把手机揣回兜里,把收款码推了回去,推开超市玻璃门,侧过头,对周满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她在收银台前愣了足足三秒,手里还提着那两千块的特产,不知如何是好。
我叫乔长鹏,32岁,在省城一家建材公司跑销售。
老家在豫东农村,走高速大概四个小时的路程,路况好的时候。
我开辆哈弗H6,买了快三年,省油,后备箱大,平时出去跑客户方便。
公司腊月二十八是最后一个工作日,下午就散场。
上午还在追一笔欠款,打了三个电话才把客户逮住,下午茶水都没喝上一口,散场的通知就来了。
办公室里一片乱哄哄,大家收拾东西,说说笑笑,外面街道上偶尔传来一两声炮仗,年味就这么从窗缝里钻进来了。
我把台历撕掉最后几页,工位上的杯子和两包散茶往袋子里一塞,打算下班。
周满的工位在我斜对面,两张桌子中间隔着一条走道,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
她在公司做行政,34岁,跟我同年进公司,算是熟人,但不到一块喝酒那种熟法。
周满这个人,有一套自己的活法。
嘴上甜,谁的事儿都能搭上两句,领导跟前也会说话,大家都觉得她"会来事儿"。
但和她打交道久了,有时候会觉得有点累,又说不清楚是哪里累,就是那种感觉。
那天下午,我正往包里塞东西,听见她从对面走过来的脚步声。
我抬起头,就看见周满站在我工位边上,脸上挂着她那招牌式的笑容,两手搭在隔断板上,说道:"长鹏,你是不是今天开车回老家?"
我说:"对,下午走。"
她"哎哟"了一声,拍了拍手,继续说道:
"那太好了,咱俩老家不是一个县嘛,你能不能捎我和圆圆一道,就这一次,我们不占地方的。"
我心里顿了一下。
不是不愿意帮人,就是这"不占地方"四个字,让我有点没底。
她见我没立刻答,又补了一句,说道:
"就娘俩,行李也不多,你后备箱这么大,放得下的。"
我低头想了两秒,嘴上就点了头,说行。
她立刻拍了拍手,开口说道:
"那太好了!我去把东西收拾一下,你先去楼下等我,五分钟,快的。"
我拎上包,下了楼,把车开到公司门口,往后备箱里搬年货。
我自己带的不算多:两箱饮料、一箱苹果、一袋核桃、还有给我妈买的两件棉背心,搬完,后备箱剩了大半的空间。
我想着放两个行李箱绰绰有余,心里的那点儿顾虑就散了大半。
结果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周满才下来。
说好五分钟,二十分钟。
我靠在车边刷手机,没吱声,只是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把后备箱盖子重新打开,立在那里等。
等她出来的时候,我才明白那二十分钟花在哪里了。
她身后推着一辆超市折叠小推车,上面摞着两个大号硬壳行李箱,一高一矮,用行李绳捆着,摞得跟小山似的。
推车旁边,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棉被袋,白底蓝格子的旧式被袋,鼓得跟个大汤圆一样。
她手里拎着一个装满零食的编织袋,身后跟着她女儿圆圆。
圆圆今年7岁,扎着两个歪歪的小辫子,脚上踩着带兔子耳朵的棉拖鞋,手里还拖着个粉色的小拉杆箱。
我站在车尾,看着那一堆东西,心里把"不占地方"这四个字翻来覆去琢磨了一遍。
周满把东西推到车边,对我笑了笑,开口说道:
"长鹏,后备箱能不能放一下,两个箱子有点沉,你帮我搬一下。"
我没说话,把两个大行李箱从小推车上搬下来,往后备箱里放。
第一个箱子进去,我那些年货就被挤到了侧边,第二个箱子进去,后备箱盖子差点合不上。
我使劲往下压了两把,才总算扣上了。
棉被袋没地方放,最后塞进了后排座位,圆圆挤在旁边,脚边还堆着编织袋和那个粉色小拉杆箱。
周满坐上副驾,把手提包放在脚下,调了调座椅靠背的角度,往后一倚,叹了口气说道:
"哎,总算能回家了,今年累死了。"
我发动车,没接话。
从省城出发,先走市区,上绕城,再接高速,堵车是常态。
腊月二十八的省城,街上的车比平时多了两倍不止,路口红灯一个接一个,旁边的大货车尾气往车里钻。
我把窗缝关小了一点,眼睛盯着前面那辆车的尾灯。
周满坐在副驾,前半程话很多。
她问我今年销售做得怎么样,年终奖发了多少,又问我有没有相亲,家里催不催。
我一边开车一边答,话不多,她也不在乎,自顾自就能聊起来。
说着说着就说到她老公去深圳打工的事,说今年夫妻俩在深圳见了一面,没住几天他又走了,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
她语气不重,像是说别人家的事,说完了就低头刷手机,没有停顿。
我开着车,只当背景音听,偶尔应两个字。
能感觉出来,周满是那种擅长把氛围维持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人,不冷场、不尴尬,但也从来不让你忘记她在这儿。
圆圆在后座安静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始刷存在感了。
她先用脚踢了踢前排座椅,踢了两下,周满头没抬。
她又从那个编织袋里翻出一包虾条,撕开包装,吃得嘎嘣响,响声在车里回荡。
我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圆圆直起身,趴上前排座椅靠背,开口问道:
"叔叔,你的车为什么这么小?"
我顿了一下,说:"不小,挺大的。"
圆圆歪了歪头,又说道:"我爸的车比你的大,我爸的车后排有屏幕。"
我眼皮跳了跳,没接话,眼睛继续看着前方。
周满这才抬起头,对圆圆淡淡地说道:"圆圆,乖,别说话了。"
圆圆嘟了嘟嘴,重新低下头翻包。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上了高速,周满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开始刷短视频。
她没戴耳机,那声音在车里回荡,一个接一个,都是些家长里短、搞笑段子之类的东西。
我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把空调风量调低了一档,专心看路。
高速上的车很多,往豫东方向一路延伸,大货小车挤成一条长龙。
平时四小时的路,今天走走停停,出省城没多久就开始蹭了。
我把车速控制在六七十码,跟着前面的车缓缓挪,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到家的时间。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圆圆开始叫嚷。
她从后座直起身,扒住前排座椅靠背,对她妈说道:
"妈,我饿了,我要喝东西,我还要上厕所!"
周满头没抬,回了一句,说道:"快到服务区了,忍一下。"
圆圆不依,声音又高了一度,眼圈发红,一副要哭的架势。
我看了一眼导航,前方三公里有个服务区。
我换了条道,把车加速到九十码,开口说道:"前面三公里就有服务区,马上到。"
周满回过头,对我笑了笑,说道:"哎,那行,长鹏你辛苦了,要不是你,我和圆圆今年回家还不知道多折腾。"
我没接话,看着指示牌,打了转向灯。
服务区停车场里塞满了车,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角落里的空位。
我把车停好,周满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冷空气,拉着圆圆往厕所方向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对我说道:
"长鹏,你先去把油加一下,我带圆圆去一下,顺便逛逛,很快的。"
我点了头,重新发动车,去找加油机。
加油机前面排着队,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加完油把车重新停回停车场。
我下车活动了一下腿脚,在车边站了一会儿。
高速上坐了两个多小时,腿有点发麻,从大腿根一直麻到膝盖,跺了跺脚才缓过来。
停车场里来来往往,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人,拖大箱子的,抱孩子的,搬年货的,各自忙碌。
我往超市方向走,打算买瓶水,顺便买点吃的垫垫肚子,路上还有两个来小时。
服务区超市门口贴着"年味特产、买三送一"的红纸招贴,门两边挂着红灯笼,一进去就是暖气的热气流。
货架之间人来人往,嗡嗡的人声混着收音机里的年节歌,显得很热闹。
我拿了瓶农夫山泉,在货架边随手拿了两包卤蛋,转身往收银台方向走。
就在这时,我从货架间隙里,看见了周满。
她站在土特产货架前,一手提着购物篮,一手从货架上取东西。
动作不急不慢,神情专注,像是在自家超市挑年货,熟门熟路。
豫东花生——拿了两袋,放进篮子;芝麻糊礼盒——拿了两盒,看了眼价格牌,一个没放回去;真空包装的卤牛肉干——拿了三袋;密封罐装蜜枣——拿了两罐;又往前走了两步,看见货架上摆着芝麻糖礼盒和花生酥,左手一盒,右手一盒,掂了掂,两盒都进了篮子。
我站在货架侧面,没有走过去,就那么看着。
购物篮越来越满,那些东西叠在一起,露出各种礼盒的边角,花花绿绿的,很喜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农夫山泉和两包卤蛋,又抬头看了一眼周满那个快满出来的购物篮,心里有个说不清楚的感觉往上涌,闷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圆圆跟在她妈妈身后,怀里抱着一大袋薯条,眼睛亮晶晶地往货架上看,伸手指着一排彩色糖果,奶声奶气地说道:
"妈妈,我要那个,我要那个红色的!"
周满侧过身,把那袋彩色糖从货架上取下来,顺手放进了购物篮,头都没多抬。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手里的卤蛋放回了货架,只留着那瓶水,转身往收银台方向走。
我在收银台旁边靠着架子等了一会儿,看见周满推着那个沉甸甸的购物篮从货架区走出来。
她走到收银台前,把购物篮往台上一推,回头看见我站在旁边,脸上扯出一个笑,说道:
"长鹏,你也来买东西呀,正好,你有没有这个服务区的会员积分卡?用会员卡结好像有折扣。"
我说没有。
她"哦"了一声,低头看着收银台屏幕,收银员开始一件件扫码。
数字跳得挺快,花生两袋76元,芝麻糊礼盒两盒256元,牛肉干三袋204元,蜜枣两罐196元,芝麻糖礼盒168元,花生酥礼盒148元,圆圆那袋薯条32元,彩色糖24元。
收银员把最后一件扫完,屏幕上的总金额在那一刻定格了。
216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停了一拍,缓缓地往下坠。
我是跑销售的,脑子里换算数字很快,2160块,是我一个月工资的将近三分之一,是我来回跑一个大客户攒的出差补贴,是我妈攒了小半年的菜钱。
我就那么盯着屏幕,站在原地,没动。
周满低头翻了翻包,翻了好几秒,然后把头抬起来,冲我笑了笑,把购物篮推到我这边,自然地开口说道:
"长鹏,你用微信扫一下吧,我现在微信里钱不够,我回头转给你,或者现金还你都行。"
那张脸,笑得自然,眼神坦荡,就好像这两千多块只是顺手帮个小忙,顺理成章。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动作,手也没去口袋里掏手机。
就在这个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的震动,短促的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两下连着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