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爱泼斯坦2019年在纽约监狱里离奇“自杀”以来,关于他的秘密就像被封印在潘多拉魔盒里,每打开一次,都要震碎一次三观。
这回轮到法国艺术界坐不住了。
先提醒一下各位读者,本篇细节很多,如阅后觉得胸闷不适,多吃点沙糖桔。
这次被送上风口浪尖的,是两位在法国乃至国际乐坛都极具知名度的音乐家:钢琴家西蒙·格雷奇(Simon Ghraichy)和指挥家弗雷德里克·查斯林(Frédéric Chaslin)。
在这次披露的“爱泼斯坦档案”里,两人的名字竟然出现了近1500次,应该不是偶尔吃顿饭、点个赞的关系。
而是充斥着金钱交易、资源互换,甚至还有“物色服务”的深度勾连。
先聊聊这位指挥家弗雷德里克·查斯林吧。
查斯林在圈内可不是无名之辈,他曾是鲁昂歌剧院的音乐总监,还执掌过耶路撒冷交响乐团。他和爱泼斯坦的缘分起始于2012年夏天,当时查斯林正担任新墨西哥州圣达菲歌剧院的总监。
爱泼斯坦自认是音乐爱好者,对学艺术的女生兴趣浓厚,还吹嘘自己曾和大提天才杜普雷同台演奏过。
为了勾搭到查斯林,他豪掷1464美元,买了六张正对乐池的黄金位门票。
演出结束后,爱泼斯坦又趁势邀请查斯林去了他那座占地四千公顷的豪华牧场。
查斯林显然是被震撼到了,他在八月的一封邮件里谄媚地写道:
“亲爱的杰弗里,感谢你昨天向我敞开那座梦幻牧场的大门。你是一个多么有灵感、又多么能给人灵感的男人……我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艺术品内部,全程没有喝一滴酒,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醉。”
而爱泼斯坦也回礼道:“这是我的荣幸。那间大厅里至今还萦绕着你弹奏肖邦留下的余味。”
哇,这味儿真的怪冲的。很快,他们伯牙子期遇知音的桥段就演不下去了,确认过眼神都是烂人之后,接下来的走向就开始变得诡异。
查斯林开始拼命想挤进爱泼斯坦的顶级社交圈。
2013年4月,他在爱泼斯坦位于纽约的豪宅里参加了一场晚宴,同桌的客人都是什么人呢?是以色列前总理埃胡德·巴拉克、英国前外交大臣彼得·曼德尔森,还有大名鼎鼎的导演伍迪·艾伦。
关于这场晚宴爆出的更多细节:
查斯林在事后的感谢信里甚至用了三个感叹号,说自己能在纽约见到伍迪·艾伦这种“巴黎之神”简直太兴奋了,并迫不及待想再去弹弹爱泼斯坦家那台昂贵的施坦威钢琴。
在两人的通信里,爱泼斯坦曾发过一条极为简短、甚至有点试探意味的信息:“年轻助手??”这个信号查斯林秒懂。
2013年9月12日,查斯林回复了一封令人坐立难安的邮件:“我为你下次来巴黎准备了一个很棒的女孩。哲学系学生,21岁。长得有点像波兰斯基现在的妻子(名模艾玛纽埃尔·塞涅)。”
爱泼斯坦回了一个“太棒了,9月27日见”。
然而,这桩买卖最后黄了,因为那个女生在最后关头拒绝了,理由是接到了另一个工作。
爱泼斯坦对此疑心重重,专门发邮件问查斯林:“她是不是去谷歌搜我了?”
爱泼斯坦很清楚,只要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他的名字,2008年那次因为招嫖未成年少女被判刑18个月的记录就会跳出来。
但这个女生就是很聪明,她已经打听过老板到底是谁,并查出了爱泼斯坦的犯罪前科。
查斯林为了促成这件事,竟然在私下聊天里安抚姑娘说:“他不是那种‘DSK’(指当时深陷性侵丑闻的卡恩),他是个真正的绅士。”
主人交给的任务失败了,对于爱泼斯坦,查斯林只能打哈哈,说:“有可能……她问了我一些我没法回答的问题,其实我和她也不是很熟,她是我小儿子的一位朋友。不管怎样,我会继续帮你找的。”
不是,儿子的朋友你也坑?不怕出了事跟家人无法交代吗?
查斯林不仅在帮爱泼斯坦“找人”,还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为这个性犯罪者大开绿灯。
他曾带爱泼斯坦和两名“年轻助手”私下参观巴黎歌剧院,甚至提议带爱泼斯坦在夜里避开人群参观凡尔赛宫。
更有甚者,他甚至许诺要带爱泼斯坦和伍迪·艾伦一起去爱丽舍宫参加2017年的国庆阅兵典礼。
他在自己的船上招待爱泼斯坦,并承诺会有“美食和许多漂亮的助手”。
在#MeToo运动爆发、哈维·温斯坦被指控时,查斯林甚至在邮件里和爱泼斯坦抱团取暖,吐槽这个世界变疯了,只会攻击男人,还刻薄地评价那些受害女性的穿着。
如果说查斯林是爱泼斯坦在精英阶层的“向导”,那钢琴家西蒙·格雷奇更像是爱泼斯坦一手栽培的“艺术宠物”。
格雷奇出生于黎巴嫩,混迹于巴黎、纽约和墨西哥,早年就被《华尔街日报》等媒体看好,前途无量。
2014年,通过法国前文化部长杰克·朗(Jack Lang)的介绍,格雷奇搭上了爱泼斯坦这条线。
两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带着浓浓的铜臭味和控制欲。爱泼斯坦对格雷奇的“关照”细致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他曾嫌弃格雷奇的牙齿不好看,认为这影响了他的职业形象和出镜效果。
于是,爱泼斯坦亲自安排自己的私人医生给格雷奇看牙。账单显示,格雷奇补了七颗蛀牙,还戴上了矫正器,总计4207美元的费用由爱泼斯坦全额买单,只可惜心灵丑怎么捯饬都是丑恶的!
在爱泼斯坦的档案里,格雷奇被标注为他的“被保护人”(protégé)。爱泼斯坦不仅出钱,还出力利用自己的人脉帮格雷奇在纽约找经纪人,带他出入各种高端音乐节。
作为回报,格雷奇成了爱泼斯坦在巴黎的“超级地陪”。他邀请爱泼斯坦参加子爵城堡的私人晚宴,去东京宫看展。
最离谱的细节出现在2017年。爱泼斯坦向格雷奇提出,想要一个20到24岁、聪明且精通多国语言的“年轻助手”。
他说自己之前有一个芭蕾舞演员助手,可惜人家最近结婚了。格雷奇马上心领神会,他去找了一位在巴黎著名时装学校ESMOD工作的朋友帮忙物色。
不久后,格雷奇给爱泼斯坦发了一个链接,里面是一个芭蕾舞演员转圈跳舞的视频,视频里这位舞者甚至部分镜头是半裸的。
格雷奇还半开玩笑地发邮件说:“唯一的麻烦是,她已经三十岁了。简直是个老奶奶,对吧?”
面对格雷奇口中这位“老奶奶”,爱泼斯坦却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要求女生第二天中午单独去他位于 avenue Foch 的公寓面谈。
虽然文件里没写这位舞者后来遭遇了什么,但紧接着格雷奇又通过一个俄罗斯时尚摄影师介绍了一位三语流利的年轻女性。
两人直到2019年爱泼斯坦被捕前夕都保持着密切联系。在2018年元旦,格雷奇甚至给爱泼斯坦发去祝福,祝他有一个“颓废的一年”(a decadent year)。
考虑到爱泼斯坦那时的名声,这个词选得简直充满了黑色幽默。
如今,这些丑闻被彻底晒在了阳光下。面对《费加罗报》等媒体的质询,两位音乐家的反应出奇地一致:否认、撇清、装无辜。
查斯林在社交平台上大发雷霆,说媒体是在断章取义,那些关于物色助手的文字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格雷奇则通过法新社喊冤,说自己当时年轻单纯,根本不知道爱泼斯坦是个罪犯,那5万美元的赞助费也只是纯粹的艺术资助。
可三百万份文件就在那里,字里行间的谄媚与交易是抹不掉的,还用肖邦和马勒的音乐作为背景音,谈论着如何物色“21岁哲学系女生”或“半裸舞者”!
爱泼斯坦案在欧洲的余震已经波及了各行各业,“艺术精英”光环又一次黯淡了。
查斯林和格雷奇的所作所为,精准地诠释了什么叫把灵魂卖给魔鬼。
用歌剧院的门票和私人参观机会作为筹码,换取富豪的支票与社交入场券;
把女性作为向上攀附时最得心应手的“敲门砖”,诱骗身边的女孩去充实淫棍的后宫,尤为令人作呕!
Ref:
https://www.lefigaro.fr/international/j-ai-trouve-une-fille-formidable-pour-ton-prochain-sejour-a-paris-la-perturbante-amitie-de-deux-musiciens-francais-avec-jeffrey-epstein-20260211
https://www.liberation.fr/checknews/affaire-epstein-simon-ghraichy-le-pianiste-francais-qui-cherchait-une-assistante-au-milliardaire-et-lui-souhaitait-une-annee-decadente-20260210_MSRYU3L3TBALZJIF3OMEEQZ224/
文|Tut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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