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除夕了,觉得该写点什么,既是对大家的祝福,也算是对自己的鞭策。从事律师职业已经有四年多的时间了,在马不停蹄的办案中,经历了很多事,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也总结了不少的规律和道理。这些,无论在此前的大学教学、司法,还是立法和政府综合工作中,都是无缘切身体会的。
人总是在相互比较中追求进步的,知不足而后才能迎头赶上。在我亲历的各个职业对比中,找出律师工作的规律和特点,希望以此为律师朋友们明确坐标、找准方向,提供些参考。这,如果是“鸡汤”,应该不属于有毒的那一碗。当成精神上的新春祝福,比较妥当。
新的一年,首先要坚持逼自己。
律师工作,纯粹是个良心活。案件摆在面前,可以做的虚些,喊喊口号,法庭上“慷慨激昂”表演表演,然后草草收场。更可以做的实些,必须保证每个实体观点,都引起足够重视和回应;必须保证每个程序环节,都牢牢坚守和防御。但是虚还是实,外界根本无从察觉,更无从指摘。
“实”,结果不见得一定好;但“虚”,结果一定不好。“如果能躺着挣钱,谁愿意费力站起来?”“我这个人在床上特别强。”……“我能不吃不喝,一躺一整天!”做实,要靠绞尽脑汁的争取,甚至是坚持不懈的斗争。
每当思想松懈,想偷懒的时候,就要不断提醒自己:“上坡的路难走,好结果都是斗争出来的。”然后穿上戎装,奔赴战场。
新的一年,其次要坚持逼对手。
“有理没理,重点不在那个理上,而在那个讲上。”同样的道理,同样的规定,律师对法官讲,和他们院长对他讲,效果能是一样吗?把理讲透,还得让人听进去,前提是“你得先挤上桌子”。
多吃多占是人的本能。菜就那么多,亲戚邻居都虎视眈眈看着,供给本就不足,哪有多余的筷子白白给你?挣一个座位,加一双筷子,靠的不是让,而是逼。
律师圈总有些人对现状不满,把办案机关不重视律师意见的原因,或者归结为“他们有优越感”,或者归结为“律师没有尊严”。
每当看到这种信息,我就总想反问:你钻他肚子里面,看到优越感了?你为什么选择把自己的尊严拱手让人?
“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尊严都是自己挣来的”。想要装逼,你得先足够牛逼。与其像个怨妇似的为难自己,不如像个战士似的为难别人。
新的一年,再次要逼朋友。
坏人做坏事,并不可怕。因为,你有防范,还可以事后追责和弥补。最可怕的是“好人办坏事”。
总有不少人在自己制造的灾难中,扮演受害者。对这种情况,事前没有防范,事后一追责,用一句“我也没想到,我也是好意啊”,把你推向万丈深渊。
对朋友,也要泾渭分明。该有的规矩,不能动;该划的界限,不能模糊。
坚持好固有的原则和底线,逼出应有的规矩和界限,不是割袍断义而是相互成就。
新的一年,最后还要逼市场。
很多你习以为常的话术,仔细一想,都存在逻辑冲突。比如:“律师是个手工活”,这个习以为常;“律师竞争激烈”,这个也习以为常。但仔细一想,两句话逻辑恰好相反:如果是手工活,应该不会有竞争。
“张家的手工打卤面是妈妈的味道,李家的是奶奶的味道。”有人喜欢张家的,有人就好李家这一口,这有什么竞争呢?
能走向“竞争”的,都是低端工业复制品。前段时间,我就网红律师喊口号的现象,写了篇稿子,叫“知名网红律师的水平,可能并不低”。文中讲到,北京知名网红律师郑爱利,既懂市场又懂法律。说她懂市场,是因为她知道市场喜欢吹虚的口号不喜欢务实的做派,喜欢围观的热血沸腾不喜欢冷静的置身其中。说她懂法律是因为,她更知道真正办事用的不是口号而是脚踏实地。
我没有对她任何的褒奖,这从“可能”再加上“并不低”的标题表述就能清晰看出来。也就是说,本来应该很低,但没想到,并不算太低。
但有些律师看不懂。文章引起了一些人的讨伐。当然不敢针对我,而是针对郑爱利。但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她这套话术,怎么得罪了你?还不是因为你们间存在制造低端工业垃圾的竞争?只是,她比你更豁得出去,然后你对她不满。豁出去的胆量都没有,欺负人家豁得出去的干什么呢?等她真名实姓的豁到你身上,我看各个老实。
“别整天大环境大环境的。咋了?你是改变大环境的人啊?怎么你一到了哪儿,哪儿就大环境不行了。”大环境改变不了,就定义自己的小环境。“你的市场,该由你主导;你的规矩,就是规矩。”
直至把你的市场逼到“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作对手”,“你只需要略微出手,就已经是分段的极限”。
人生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有人把自己的挫折和失败归结为:命运多舛,时运不济,靠墙墙倒,靠屋屋塌。墙多无辜,要承受你一百多斤的赘肉;屋又多为难,要时刻为你挡风遮雨。
靠,本身就是一种病。
所以,新的一年,我祝你们: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万事不求人,逼出好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