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备受瞩目的会面,结果反而让双方的关系更加恶化。莫斯科表示2025年夏天在安克雷奇收到了美国提出的关于乌克兰的方案,几周之后却迎来了新的制裁以及能源出口受阻的情况。这并不是一场外交辞令的小插曲,而是和油价、航运、就业、家庭开支都有关。
2025年8月,普京和特朗普在阿拉斯加埃尔门多夫—理查森基地会晤。场面比较收敛,双方只是宣读声明,并没有问答环节。普京认为会谈是建设性的,乌克兰是主要议题,称之为悲剧,要找出根源以及俄罗斯的安全关切;同时提到要保证乌克兰的安全、推动和平进程,希望回顾一下美国和俄罗斯之间的广泛合作,认为对话可信且注重结果,希望推动乌克兰问题和双边关系重启。
拉夫罗夫版本为:美国后来没有执行阿拉斯加会谈中提出的方案:美国认为应该先解决乌克兰问题,在安克雷奇俄方接受了美国的思路,现在美国也不再推进了。但是特朗普政府并没有撤掉拜登时期的限制,反而在秋天增加了新的制裁,对卢克石油以及俄罗斯石油公司进行新的制裁,就在会晤几周之后。
俄方还指责美国支持对俄罗斯油轮进行海上攻击,阻止印度等伙伴购买俄罗斯能源,认为美国追求经济霸权,触碰国际海洋法底线。拉夫罗夫还直接表示对欧洲不信任,认为欧盟大多数政权“恐俄”,真正起决定作用的还是华盛顿。俄罗斯方面的逻辑是:既然是按照对方的方案接受了,就应该推进;如果对方不推进还加大制裁力度,那就是变卦,用“经济领域看不到希望”来表达强烈的不满。
能源是全球的血管,制裁就是堵塞的方法。一旦堵塞,油价、运费、保险、汇率以及进口成本都会立即体现出来,企业会变得谨慎,投资会减少,家庭的油费和物流附加费增加。被点名的有印度等大买家,任何改动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海运风险提高,航线改变、保险费用上涨、港口调度也随之变化。
从新闻现场来看,安克雷奇只出现了“只读声明”,没有被提问,也没有发生交锋,用“建设性”来定调。随后俄方不断提起“安克雷奇精神”,好像有要用“气氛词”来框住政治空间的意思。但是空间要靠落实来支撑,需要制定清单、列出时间表、设立监测点。俄罗斯方面表示接受美国方面的提议,给人的感觉是在重要的地方做出让步或者承诺——做了什么、做到什么程度、如何验收,都需要有证据。
拉夫罗夫对于制裁的指责主要有两点:第一,直接对俄罗斯能源公司进行压力;第二,通过海上运输以及第三国买家来切断能源供应。第一部分直观易懂,第二部分比较复杂,涉及到航运公司、船东、保险、融资、港口执法以及各国不同的监管尺度。用“公海上俄罗斯油轮”来表述,敏感的地方在于跨国管辖边界的大小以及海洋法适用的程度。
对于欧洲而言,被冠以“恐俄症”的帽子,是俄罗斯方面政治判断以及情绪发泄的结果。欧洲内部对于俄罗斯的政策存在分歧,既有强硬派也有对话派。俄罗斯方面认为美国的态度更为重要,这意味着俄罗斯权力结构对方案的松紧判断在美国手里。俄罗斯方面押注美俄直线沟通,把安克雷奇当作一个重要的节点;直线沟通受阻,言辞就会加重。
外交既是一种“说话的艺术”,又是一种“做事的工程”。一边接受一边加大制裁力度,反差容易引起情绪。俄罗斯方面把自己放在“接受对方提议”的位置上,试图表达出善意,并且称自己为被动方。俄方认为“看不到经济领域光明的前景”,既是判断,也有可能是施压的手段。经济形势不好,谈判的空间就小了,各方都不容易让步,僵持的可能性就大了。
公众并不在意辞藻,而是关注承诺的兑现以及生活的安定。“安克雷奇精神”走红的同时,制裁名单越拉越长,难免让人觉得无力:谈判桌上握手,转身加码。时间一长,互相之间就更加戒备了,信任也被吞噬掉了。外交是马拉松,迷雾不代表没有转机。让渡透明、拿出清单、走法律流程,由事实和规则发声,比“精神”更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