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条消息引爆了能源圈,美国能源部长表示中国已经购买了美国政府出售的部分委内瑞拉石油,数量和价格没有透露;同时释放出允许中资进入委油产业的信息。中方表示“不了解情况”。

美国在拉美一直很强势:不允许中资经营巴拿马港,渲染秘鲁钱凯港“丧失主权”,目的是切断中拉经贸联系。但是在委内瑞拉石油问题上突然松口、主动示好,就显得很扎眼了。委内瑞拉原油以超重原油为主,稠黏不易流动,重油井一旦停运,地层压力降低,井筒结蜡出砂,恢复生产能力需要大量资金、技术和时间,风险很高。马杜罗当年因为储能不足而关停了一些优质油井,很多油井现在已经无法重新启动了,这并不是抽油机能够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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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强势时期把石油巨头请到白宫,劝说他们去投资委内瑞拉,得到的回答是“不去”。重资产、回本周期长、政策存在不确定性,政府换届后政策可能会发生变化;更重要的是市场缺失。之前委油主要对华出口,美方制裁之后中委贸易几乎停滞。美国公司把产能提上去之后卖给谁?怎么结算?没有买家、渠道,利润就是账面上的数据。

此时美能源部长抛出“中方已经购买”的说法,不公布数量、价格,实质上是在营造一种“买家已经确定”的氛围,暗示中国承认美国对委内瑞拉石油销售的主导地位,给美国公司入局留出价格和市场的想象空间。美国方面此前还放出话来,在美国的销售体系之下,委油出口价格将会大幅上涨,以此来给本土公司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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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中方一句“不了解情况”就把节奏给扭回来了。美国公司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不会投下数十亿美元。一边是动员喊话,另一边则是谨慎冷处理,资本方更倾向于观望。几乎美国财长低调访问北京,美国方面显然为特朗普访华做准备。但是委油合作不是靠一句“已经买好了”就可以实现的复杂的项目。

美国这次松口并不是因为“喜欢中资”,而是因为项目太难了,需要一个既可以出钱、又可以出技术、还可以打通市场、融资的伙伴。买家及结算渠道属于项目的内容之一,打通的人就是该项目的关键变量。

对于委内瑞拉来说,如果资金和技术进入,那么产能修复就有可能,财政以及社会稳定也有可能得到改善。但是合同稳定性、制裁红线、结算通道、运输保险等内容必须写入合同;“提价”并不等同于法律与制裁风险的消失。

对我国而言,委油不是一份采购单,而是一项长期、重资本、严风控的系统工程,重油井重启需要时间和耐心,政治风险可控才是最重要的。还要看美国是否真的把路让出来:运输是否顺畅、金融怎样结算、签证和保险是否放行、是否给予稳定的豁免。中方“不了解情况”也传递出信号:可以谈,但是不能被“既成事实”的口径所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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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方面想用“中国已经购买了”的说法来给确定性打个补丁,但是被中国的一句话削弱了。拉美大盘子里也有矛盾的地方:一方面限制中资港口、物流、通信,另一方面又给委油开了特殊通道。地缘博弈强调连贯性,能源安全强调灵活性,折中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能坚持多久是个问题。

短期来看,对市场的影响要看具体的细节,数量、价格、条款、参与方都没有透露,如果后面没有货轮排期、报关记录、实际操作结算通道,那么就谈不上落地了。技术难点也非常重要:重油井修复要使用修井、压裂、热采、化学剂等多种方法,设备、培训、安全、环保一个都不能少,不能“一开闸就流”。技术成本、合规成本都是硬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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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裁怎么处理、合同怎么保障、收益怎么兑现、运营权属怎么界定、纠纷怎么仲裁,说不清楚,谈不拢。拉美国家对主权比较敏感,港口、资源项目容易被标签化。中资如果进场的话,要尊重制度、重视环保、保护工人权益、公开财政分配,才不会遭受舆论反噬、扩大合作空间。

美国主动示好是因为现实所迫,委内瑞拉重油田开采难度大,国内资本犹豫不决,缺少买家,因此迫使美国发出更为灵活的信号。中国是否会参与其中,取决于交易结构是否稳、风险定价是否合理,以及美国方面是否可以给出可以验证、可以持续的“通行证”。对外吹风属于政治行为,对内做账则属于商业行为。最终决定权在于条款及兑现,而不在一句“已经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