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清晨,气温逼近零下40摄氏度,大兴安岭北部原始林区滴水成冰、哈气成霜。沿着331公路向北,黑色路面像一条绸带,穿过银装素裹的林海雪原,通向额尔古纳的边境地带。在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交通运输事业发展中心下属的拉布大林边防管护队保通点,90后的“路三代”刘铭璐已经和工友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这几天零下四十多摄氏度,炉子24小时不能断火,断了暖气就得冻。”他一边添煤一边笑着说。灶台旁摆着冬储菜:土豆、白菜、酸菜……这里的新鲜蔬菜可不是“想买就能买”。最近的莫尔道嘎镇,也得跑上近四百里。刘铭璐翻出一把叶子已经泛黄的芹菜,购买日期是十几天前,“再不吃就要坏了。”
大兴安岭深处的331国道(央广网发 刁宇来 摄)
当天的任务,是清除路面积雪和处理“冰包”。大兴安岭的雪下得“勤”,两三天就来一场;而“冰包”(也叫涎流冰)更让人头疼——山体暖泉流到路面,表面结冰,底下却是活水,车辆一压就打滑。极寒里,所有操作像被按了慢放键。给清雪车挂雪铲,光是解开被冻住的连接件就折腾了近一个小时,只好用火烤。刘铭璐帽子上结满白霜,旁边站一会儿,手指都生疼。雪铲推开积雪,白雾在风里翻飞;处理冰包时,靴子踩进冰水里,一旁看着都觉得刺骨,但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刘铭璐和工友进行道路保障工作(央广网发 李辉 摄)
忙碌间,一辆皮卡停在路边,来支援的是奇乾道班的班长、坚守了30年的“路二代”张啟国。刘铭璐喊他“三叔”。这声称呼背后,是一家人、也是几代人的接力:刘铭璐的姥爷与张啟国的父亲,是最早守在这条路上的“路一代”;母亲和张啟国,是并肩作业的“路二代”;如今,年轻人接过铁锹和方向盘,成了“路三代”。有人已经离开,但路还在延伸;名字刻在风雪里,使命传在掌心里。
刘铭璐和家人春节团聚(央广网发 刁宇来 摄)
“‘铭璐’这个名字,是姥爷给我起的。”刘铭璐说,“姥爷守了331公路一辈子,母亲又守了一辈子,他希望我记住来时的路,接过他们的接力棒,让这条路更平坦、更通畅。”
新春来临,边境线上车灯时常亮起。有人用三十年走一条路,有的家庭三代人守一条路。风雪不改初心,路灯照见归途——在这片极寒之地,平凡的坚守,把“畅通”写进了年味里。
(来源:央广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