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和大家聊几句。
过去这三百多天,世界变动极快。无数大事小事,像海啸一样冲来,相信很多人如我一样,也会经常茫然无措。
这一年对我来说,特别的一件事是开通了知识星球。目前已经有一千多位朋友,愿意用真金白银的方式支持我,和我一路同行。你们不是“粉丝”,更像是同频的伙伴。你们愿意把时间、注意力、信任交给我,也把更高的标准和更深的讨论带给我。说实话,这份支持,是我更大的底气。谢谢你们。
这一年,我写了几十万字,你们看到的那些文章,很多都是我见缝插针写出来的。有的字句敲下时是在安静的图书馆,有的则是在嘈杂的球场边,甚至很多时候,是关上车门,在停车场里完成的。更多的字,是在忙碌完一天之后,夜深人静之时写就。
每个人生活都不容易,我也和大家一样,努力生活,努力记录。
这几天断续看电视剧《太平年》,屏幕里五代十国的乱世像炼狱,百姓命如草芥,人如蝼蚁,看得人很沉重,也有很多思考。
古代的动荡终究还是人与人之间的改朝换代。杀来杀去,换个皇帝,新朝建立后,地还是要种,孩子还是要生,人还和以前一样,耕作、繁衍,只至走到下一个周期。
而我们这一代面临的,却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剧本。
就在这个月,AI发生了质的飞跃,不再是帮手,而是能独立完成过去需要人类专家几小时甚至几天才能搞定的复杂工作。它开始有了判断力和品味,能自主决策、迭代,甚至帮自己建下一代模型。递归自我提升的循环已经启动,智能爆炸可能就在1-2年内到来。
算法越来越懂我们,机器越来越擅长思考、创作甚至模拟情感。很多人还停留在两年前的印象,以为AI还爱幻觉、不靠谱,可内行已经焦虑到失眠。这就像2020年2月的COVID,大家觉得小题大做,结果三周世界就变天。现在的AI,就是那个“February 2020 moment”。
再过些年,我们是否还能维持那些独属于“人”的特质?甚至,我们是否还能被称为独立存在的“人”,都很难说。这已经不是什么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了,这可能是人类进化史上万年未有之大变局。
我们正站在从“自然人”向某种未知形态演变的十字路口。面对这种一切皆有可能发生的未来,平庸的内卷已经失去了意义。卷996、卷论文、卷人脉……那些旧赛道上的拼命,就像在蒸汽时代卷手工织布的效率。可当机器能做得更好更快时,我们真正稀缺的,可能就剩那些粗糙的、没法量化的东西了,比如手被烫到的疼痛、抱一下猫狗的温暖、失恋后的难受、凌晨三点莫名想哭的荒凉,等等。这些,AI可以描述得无比细腻,却永远体验不到。所以现在我反倒有些释然。
既然旧世界注定要塌,那就不要把自己当成守节的忠臣烈士。
去干点机器暂时没法取代的事吧,哪怕它不赚钱不体面。去真正爱一个人,去大自然里走走,去写点没人看也无所谓的文字,这些,AI永远无法替你完成。
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也许人类会找到新的平衡,脑机接口一插,大家一起变赛博人,集体升维。那时候回头看今天的焦虑,就像我们现在看古人怕蒸汽机抢饭碗一样可笑。
就在我所在的城市边缘,生活着一群Amish人。
他们两百多年前兰瑞士德国一带移民北美,至今仍拒绝大部分现代技术,坚守着近乎中世纪的生活方式,身着朴素深色衣帽,以马车为出行工具,耕作依赖畜力和双手。当然,他们部分人也有妥协,也会使用电器和汽车。
以前看他们,觉得落后甚至愚昧。但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阿米什人的生活方式,或许是人类在AI时代的一种生存样本。
当机器可以接管一切生产时,这种通过拒绝效率而刻意保持的低欲望生活,是否可以换取生而为人的尊严?
取代人类的从来不是工具,而是人类对自身存在价值的放弃。
马年到了,愿我们都能像奔腾的骏马一样,既有向前的冲劲,也有敏锐的直觉。最重要的是,请大家务必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今晚,烟花会散,旧岁会翻篇。
我们明天见。
很多老朋友都知道,我的文章经常会被特殊关照,比如近期写的刘虎、爱泼斯坦档案以及南博的文章,都不幸失踪。所幸这些被删的文章大部分都保存在知识星球里,那里相对自由一些,也能讨论得更充分深入。我还有微信读者群,群里都是经过筛选的各行精英,加入知识星球之后,就可以加入微信群,获得本人的各种独家信息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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