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5日农历腊月廿八清晨五点四十分，天还未亮，青岛城运控股公交集团隧道巴士公司隧道1路“卖菜公交”的车灯准时亮起，缓缓驶出了滨海学院站。当天是这趟公交在农历年的最后一次营运，虽然只有零星几位菜农乘坐，但依然准时发车。车厢里像平时一样，摆放着装满新鲜蔬菜的篮筐，也承载着菜农的期望——春节前的这几筐菜，能卖个好价钱。“哪怕只有一个乘客，这趟车也会准时发出。”公交司机驾驶员钟以雷说。这条被部分菜农视为“生计线”的跨海公交线，12年来从未在春节前夕缺席过。
钟以雷为菜农送上面包
年前新鲜蔬菜抢手，菜农想多卖点
隧道1路公交串联起了西海岸新区与青岛主城区，对家住西海岸新区的部分菜农而言，它连接的是生计与家庭、汗水与希望。每天凌晨，他们肩挑手提几十斤蔬菜，从周边村子赶来，赶乘这班开往主城区农贸市场的“菜农专线”。
钟以雷帮菜农帮抬菜筐
“过年这几天，菜价能比平时高两三成。”坐在车厢后排的菜农刘大爷把手抄在袖子里，他的脚边是两筐菠菜和蒜苗，一把把捆扎得格外仔细。“儿子一家要回来过年，我想赶着过节多卖点儿菜，好给孙子包个红包。”刘大爷说。
类似这样的话语，一进入每年腊月，经常能在卖菜公交上听到。春节是菜农一年中最不愿错过的黄金时节，新鲜蔬菜不仅价格比平时略高，也更加抢手。为了这份“年终奖”，菜农们需要承受更多艰辛——头一天晚上采摘、整理，凌晨三四点就要出门赶路。冬日的寒风、沉重的菜篮、漫长的车程，到了市场里一待就是小半天，是菜农群体的年终常态。
车内年味十足，公交志愿者送“福”
虽然当天的乘客不多，但卖菜公交上的年味十足。每位乘车的菜农都收到一份公交志愿者送上的福袋，里面除了春联福字，还有热牛奶、煮鸡蛋和软面包。
“高大姐，春联福字都有，回家贴上，喜庆！”“张大爷，趁热吃，今天牛奶和鸡蛋都热着呢。”……隧道巴士第二分公司的青岛巴士志愿者穿梭在车厢中。
“我已经在这条线上跑了十年，经常坐车的菜农我都认识，都像我的老邻居一样。”钟以雷说，谁家的菜种得好，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他都了然于心。他一边帮菜农往车上搬菜，一边说：“他们都挺不容易的，尤其是过年前这几天，更加辛苦，尽量让他们暖暖和和、高高兴兴的！”
只要有人坐，车就一直开
“钟师傅，这几天可能就剩我们这几个人，咱这卖菜公交还照常开吗？”过了农历小年后，不断有菜农问道。
“开，当然开！只要有人坐，车就一直开！”钟以雷答复说，就算只有一位菜农，也是隧道1路的乘客，就要确保安全准时送到市场。“咱这趟车，从来没有因为人少停过！”
这句话背后，是一套运行了12年的朴素逻辑：公共服务，服务的不是数字，而是人。这趟专车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盈利，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让那些早起的市民出行方便，让那些肩挑生计的菜农行程从容。
公交隧道巴士第二分公司党支部副书记朱蓬表示：“菜农是城市‘菜篮子’的守护者，他们的需求就是我们的服务方向。春节期间，我们不仅要保障运力，更要传递温度。”
岁末坚守映照城市的民生温度
“这趟车我坐了九年了。”菜农高大姐接过福袋时，眼眶微红，“碰到天气不好的时候，乘车的就我们两三个人，心里还挺过意不去。可司机钟师傅总是笑着说：‘你们不来，我这车开得都没劲了！’”
出于司机钟以雷的感激，菜农们有时也会将自家种的一把小青葱、几根嫩黄瓜，悄悄放在驾驶座旁边，让司机师傅尝个新鲜。
12年间，卖菜公交服务菜农10多万人次，见证了许多菜农的艰辛——有人从一头黑发到如今鬓角斑白，有人从最初挑扁担到如今推小车。它也见证了城市的变迁——高楼多了，道路宽了，站台新了，但每天清晨亮起的车灯从未改变。
清晨六点左右，卖菜公交驶入隧道。菜农们吃完早餐，整理菜筐，轻声交谈着今天的打算。有人担心天冷菜不好卖，有人盘算着卖完菜去买年货。
“明天，菜农们基本上就不赶早市了，我们也停运几天。”钟以雷说，等到正月初四清晨五点四十分，卖菜公交将再次准时发车，继续陪伴这些城市早行人开启新一年的奔波。
当大多数人在为除夕团圆做准备时，菜农和公交司机依然在坚守——一个为了给除夕的年夜饭多添一道菜，一个为了那句“不管几个人，车永远在”的承诺。“卖菜公交”的岁末坚守，让冬日的清晨暖和了许多，隧道1路的车灯，映照的不仅是前行的道路，更是这座城市的民生温度。
当大多数人在为除夕团圆做准备时，这些菜农和公交人依然坚守在岗位上——一个为了家人的年夜饭能多添一道菜，一个为了那句“只要有人坐，车就一直开”的承诺。
新年将至，隧道1路卖菜公交和车上的乘客，正一起驶向又一个春天。
（半岛全媒体记者 马正拓 通讯员 张弛）
来源：大众新闻·半岛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