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到大,最疑惑的人就是小叔。

小叔是父亲唯一的弟弟,比父亲小五岁,可我见他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印象里,他总穿剪裁合体的深色衣服,说话沉稳,哪怕笑着也让人不敢随意亲近。

每次来家里,只坐十几分钟,和父亲在堂屋低声交谈,从不留饭,临走时会留下一个厚信封,父亲推辞几句终究收下,眼神里既有感激,又藏着一丝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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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过父亲小叔的工作,他要么含糊说“做点小生意”,要么转移话题叮嘱我好好读书,母亲也很少提起小叔,偶尔我念叨起,她也只是叹口气说“你小叔忙,别打扰他”。

我家在城郊老小区,街坊邻里相处十几年,看着和气,却也有张婶这样爱嚼舌根、爱占小便宜的人,她住我家对门,丈夫常年在外,平日里总爱挑别人毛病,母亲性子软,每次撞见都笑着躲开,可越是这样,张婶越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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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起因是小区一块公共空地,那段时间母亲闲得慌,就找了些旧花盆,种上小葱、生菜和辣椒,每天细心打理,看着菜苗冒芽,她脸上也多了笑容。

可没等菜苗长大,麻烦就来了,那天下午,母亲下班回来,发现菜苗全被拔了,花盆摔碎,泥土满地都是,她急得蹲在地上哭,这时张婶正好回来,不仅不安慰,还双手叉腰冷嘲热讽:“多大年纪了还占公共地,没素质,拔了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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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含着泪反驳:“张姐,这空地没人用,我种点青菜怎么了?你好好说就行,何必拔菜摔盆?”

“我说不能种就不能种!”张婶愈发嚣张,上前一把推开母亲,“再敢种,我不光拔菜,还摔你家东西!”母亲瘦弱,踉跄着摔倒,膝盖磕青,手指被花盆碎片划破,鲜血直流。

周围围来几个街坊,有人同情母亲,却没人敢劝阻——张婶平日里爱撒泼,大家都怕惹祸上身,母亲坐在地上,看着嚣张的张婶和冷漠的街坊,孤立无援,只能默默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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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父亲在外地出差,三天后才能回来,母亲给他打电话,哭着说完事情经过,电话那头的父亲又急又气,反复安慰母亲,让她先回家,别再争执。

挂了电话,母亲一瘸一拐地回家。我看着她膝盖的淤青和手指的伤口,想去找张婶理论,却被她拦住:“别去,孩子,咱们惹不起,等你爸回来再说。”那天晚上,母亲一夜未眠,憔悴了不少。

我以为只能等父亲回来,可第二天上午,小叔竟来了,我正在写作业,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小叔,他脸色比往常严肃,身后跟着两个穿正装的年轻人。“你妈呢?”他语气急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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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喊母亲,她出来看到小叔,满脸惊讶,小叔瞥见她的伤口,眉头紧锁:“嫂子,我哥给我打电话了,你怎么样?没去医院看看?”

母亲勉强笑了笑:“小叔,我没事,一点小伤,麻烦你跑一趟了。”“怎么能算小伤?”小叔转头对身后的年轻人说,“去,把事情处理好,给嫂子公道。”两个年轻人点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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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扶母亲坐下,倒了杯水:“嫂子,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以前我忙,很少来看你们,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们。”

我站在一旁,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这和父亲说的“做小生意”的小叔,判若两人,没过多久,两个年轻人回来了,身后跟着物业负责人和低着头的张婶,物业负责人恭敬地道歉:“大姐,对不起,是我们监管不到位,张女士已经承认错误,愿意赔偿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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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没了往日嚣张,小声道歉:“大妹子,我错了,不该拔你菜、推你,损失我全部赔,求你原谅我。”说着递来钱,满眼恳求。

母亲看了看小叔,接过钱:“算了,邻里邻居,以后和睦相处就好。”张婶连忙道谢,灰溜溜地跑回了家。

物业负责人留下联系方式,道歉后离开,小叔叮嘱母亲:“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管我哥在不在,都给我打电话。”母亲含着泪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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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小叔坐了很久,安慰母亲、叮嘱我好好保护她,临走时留下一个更厚的信封,让母亲去医院检查、补补身体,母亲拗不过,终究收下了。

小叔走后,我问母亲:“妈,小叔到底是做什么的?”母亲摇头:“我也不知道,你爸从来不说,但他肯定不只是做小生意。”

三天后父亲出差回来,第一时间查看母亲的伤势,不停道歉。母亲笑着说小叔已经处理好了,父亲愣了一下,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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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机追问小叔的身份,父亲沉默许久,缓缓说:“你小叔不是做小生意的,工作特殊,不方便声张,也不方便常回来。我不告诉你,是怕你们担心,也怕给他添麻烦。他从小懂事,家里条件不好,早早出去打拼,现在有出息了,却一直惦记着我们。”

“那他具体做什么?”我追问,父亲摇头:“具体的我不能说,你只要知道,他是好人,会一直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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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小叔一直默默守护着我们,只是因工作特殊不便露面,只在我们最需要时挺身而出。

后来,张婶再也不敢欺负母亲,街坊邻居也知道母亲有个“不一般”的小叔,没人再敢随意招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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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很少见到小叔,他偶尔来家里,依旧匆匆来去,依旧留下厚信封,但我不再疑惑他的身份,不管他是谁,都是那个在我们孤立无援时,会为我们遮风挡雨的亲人。

父亲依旧很少提起小叔,可那份深厚的兄弟情,藏在每一次问候与守护里,母亲也常常念叨小叔,眼里满是感激,原来最好的守护从不是轰轰烈烈,最真挚的亲情,从不是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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