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浙江女孩李菜菜患不死癌症,瘫痪在床,向父母求助时,只得到一句:“我们哪有钱,你弟还没有结婚呢。女孩并没有放弃,谁料,女孩用700个日夜改变自己命运。
女子名叫李菜菜,浙江台州,从小她就是那个"多余"的孩子,有个小两岁的弟弟,父母的眼里只有他。
当27岁的李菜菜在身处寸土寸金的杭州,掏出38万首付拿下一套房。
听起来像极了都市励志剧的高光时刻,但这其实是用血肉写就的“求生血泪史”。在那本烫金的房产证背面,烙印着一种医学上被称为“不死癌症”的梦魇——慢性骨髓炎。
更令人心寒的是,它还映照出一对亲生父母的嘴脸:在女儿骨骼被病菌蚕食殆尽的关头,他们盘算的竟是如何保住给儿子娶亲的彩礼本。
谁敢信?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想置她于死地的并非狰狞的病魔,而是与她血脉相连的至亲。
又有谁能料到,就是这样一个被全世界遗弃在荒原上的残烛,竟硬生生熬过700个暗无天日的日夜,将自己从瘫痪的深渊里拽了回来?
“妈,医生说骨头被蛀空了,再不手术就要截肢。”手机紧贴着李菜菜的耳廓,她刚从清创手术的剧痛中缓过一口气,冷汗早已浸透了病号服。
听筒那端传来的回应,比窗外凛冽的寒风更具杀伤力:“手术要多少钱?”
“大概……还要十几万。”哪怕隔着无线电波,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依然清晰可闻。
两秒后,母亲的话语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她最后的幻想:“我们哪有钱帮你?你弟还没结婚呢。”“我们的钱要留着给他买婚房、娶媳妇。”
“你自己想办法吧,别来拖累我们。”嘟……嘟……嘟……
盲音响起,那一刻,李菜菜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腿骨深处仿佛有千万只白蚁在疯狂啃噬,痛入骨髓,但这种生理上的剧痛,远不及被至亲像垃圾一样丢弃的绝望来得猛烈。
彼时的她,身高160公分,体重却已跌破37公斤,瘦骨嶙峋得宛如一具裹着人皮的骨架。为了活命,她已经耗尽了毕业三年攒下的15万积蓄。
首台手术3万,感染复发填进去5万,再次清创又烧掉4万……
盯着银行卡里那个岌岌可危的余额,再看看那条随时可能与躯体分离的腿。她终于顿悟,在这个家里,她从来不是什么掌上明珠,不过是一个随时可弃的“备用血包”。
只要能为弟弟的锦绣前程铺路,她的生死存亡,不过是一粒尘埃。
当她独自躺在惨白的病床上,注视着输液管里冰冷的药液一滴滴坠落。她以为那是延续生命的甘露,殊不知,流淌进血管的每一滴,都是让她对亲情彻底死心的剧毒。
李菜菜抹去脸上最后一点泪痕,做出了一个近乎癫狂的决定:拖着那条溃烂的残腿,把自己钉在这把轮椅上,就在这不足10平米的逼仄出租屋里,向老天爷抢命。
凌晨5:30,整座城市尚在沉睡。
李菜菜早已艰难地将自己挪上电动轮椅,奔赴24小时便利店的早班岗位。
轮椅电机转动的嗡嗡声,在空旷寂寥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偶遇早起的路人,投射过来的目光里没有怜悯,只有避之不及的嫌弃,甚至有醉鬼恶语相向骂她“残废”。
为了省下每一分钱,她使用的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廉价键盘,键帽上的字母早已磨损难辨。那一个个斑驳褪色的按键,恰似她那被命运反复践踏的尊严。
虽然看起来残破不堪,却依然要在每一次敲击中,奏出不屈服的倔强脆响。十指在键盘上疯狂跳跃,而腿骨里的钢钉却在每一秒钟都释放着钝痛。
每当痛感袭来快要让人昏厥时,她就抓起手边的核桃狠狠捏碎。不是为了果腹,而是为了转移那钻心的痛楚,是为了宣泄胸腔里那股誓要活下去的戾气。
夜晚是属于网店的战场,还要应对各种繁琐的退货纠纷。
有一次,为了够取高处的一个退货包裹,她连人带轮椅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在那一刻,她没有哭天抢地,只是像一只断足的蝼蚁,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一点点蠕动。
足足挣扎了十分钟,她才重新爬回轮椅的座垫上。抬头看一眼时钟,已是凌晨2点。清点当日战果:280元。这与那12万的天价手术费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
但这微薄的280元,却是她在这个冰冷世道里,唯一能紧紧攥在手心的温度。在这漫长的700多个日夜里,她平均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了4小时。
四次鬼门关级别的大手术,每一次的手术同意书上,签下的都是她自己的名字。
护士拿着单子例行询问:“家属呢?”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满目苍凉:“我就是家属,我自己签。”当麻醉剂效力退去,独自在空旷死寂的病房苏醒,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永远是:“我的腿还在吗?”
听到护士那句“还在”的瞬间,她终于失声痛哭。那不是死里逃生的庆幸,而是一个孤儿般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这痛感,证明她还活着,证明她凭这双残破的手,从死神镰刀下抢回了自己的腿。你以为历经生死大劫,父母就会良心发现、回心转意吗?
现实往往比狗血剧更加荒诞离奇。2024年11月,李菜菜的外婆溘然长逝。那是她灰暗童年里仅存的一抹暖色。
为了送老人最后一程,她通宵达旦赶完手头的工作,拖着刚刚愈合的伤腿连夜奔回老家。推开家门的那一瞬,迎接她的不是亲人的拥抱,而是新一轮的羞辱。
全族老少都披麻戴孝,唯独没有给她准备哪怕一块黑纱。母亲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你穿什么丧服?丢人现眼。”
出殡之时,所有七大姑八大姨都坐上了灵车。唯独她,像瘟神一般被无情地拦在车门之外。
“车满了,你自己想办法吧。”父亲扔下这句话,“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李菜菜伫立在萧瑟的寒风中,眼睁睁看着灵车卷起尘土绝尘而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你自己开车跟着吧,别让亲戚看到你那瘸腿的样子,体谅一下爸妈的面子。”
那一刻,李菜菜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只觉得荒唐可笑,笑自己竟然还对这群嗜血的“吸血鬼”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种典型的“重男轻女”剧本,在东亚家庭的隐秘角落里不知上演了多少回。就像《欢乐颂》里的樊胜美,无论如何在那无底洞里填埋,都换不回一声认可。
但李菜菜绝不做樊胜美。她没有选择继续在这个泥潭里腐烂,而是果断选择了“断尾求生”。她当场拉黑了父母、弟弟以及所有所谓亲戚的联系方式。
既然你们视面子和金钱高于一切,那我就带着我的钱和尊严,彻底从你们的世界蒸发。
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拉黑,更是一场迟到了二十多年的精神成人礼。她终于参透,有些血缘关系,从降生的那一刻起,便是注定的孽缘。
挥剑斩断它,才是唯一的自救之路。
2025年,李菜菜走进了派出所,申请更改了自己的名字。她将那个任人践踏、低入尘埃的“菜”,改成了光芒万丈的“彩”,更名为“李彩彩”。
她在杭州拥有了自己的房产,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停放着那辆陪她征战沙场的轮椅。她正计划着给这辆“战车”漆上彩虹的颜色。
你看,命运这东西,虽然常常面目狰狞,不怀好意。但只要你心肠够硬,骨头够硬,豁得出去这条命。
哪怕是开局一把烂在泥里的牌,也能被你硬生生打出王炸的气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