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月由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发布的,是为了2026年台海冲突兵棋推演做准备的。核心的问题就是,如果有冲突出现之后,美军及其盟友能够坚持多久?团队联合了前军方人员,根据公开装备性能、基地位置、补给距离等数据做了24次推演,假定大陆先动手,美国及盟友参战。结论很紧张,在开战的几天里美军空中力量受到密集火力的压制,航母不敢靠近。美方远程导弹开始使用猛烈,但是库存很快见底。
第一天消耗远程反舰导弹大约50枚,用来攻击登陆编队;第二天增加到约80枚,用来压制增援;第三天超过100枚,试图阻止潜艇;第四天库存接近警戒线,补给舰难以穿过第一岛链火力网;第五天只打击高价值目标,空军出动数量开始减少;第六天飞行员可用的弹药快用完了,被迫进行近战;第七天导弹基本用完,只能用炮火坚持下去。
问题不是单个仓库,而是体系性的,第一岛链的地理约束使补给线受到限制,战时运输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之下。最致命的是工业产能与供应链,美制导弹零件复杂,供应商遍布全球,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整条生产线停摆。
美海军高层在2022年的时候就曾发出过警告,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几个月之内就会把库存掏空。乌克兰战场也证明了这一点:标枪、毒刺以及155毫米炮弹的援助已经用完了,地面部队每天需要几千发炮弹来压制火力,缺口很难在短时间内得到补充。
造船也挺紧张的。纽波特纽斯等少数船厂维持着航母生产线,但是关键零部件产能不足。数据表明中国造船的速度是美国的200倍。战损一来,补充是“天坑”。工业外迁、技工短缺、供应链碎片化这些大词,在推演中就变成了具体的数据损失以及延迟。
盟友因素非常重要。如果日本自卫队基地对外开放,美军的效率就会提高很多;如果中立,美方的效率会下降大约3成。航母从关岛、日本出发,在对方反舰导弹的覆盖之下损失率比较高,没有制空保障,硬顶就是以命相博。
2025年的推演封锁变体(26次模拟)也不乐观:封锁不是低成本的选择,双方伤亡以千计。能源首当其冲,天然气大约十天就没了;台湾地区的燃油可以支撑几周时间,食品能支撑更长的时间,但是补给最终会成为问题。封锁难以控制局势,升级风险经常出现,模型出现了双边跨域打击,美国的导弹打击到了中国大陆的内陆,对方反击了关岛和日本的基地;美军的轰炸机和潜艇投入了摧毁对方高价值资产的行动中。
报告提出要“囤积弹药、扩大产能、筑底”,真金白银地建设工厂、招聘技工、重建供应链。海军部长德尔托罗在国会表示,如果高消耗继续下去,半年之内就会触及安全边界,工业基础就是前线的一部分。经过30年的经济结构转型之后,战时的需求又回到了炸药和钢板上。
债务以及政治上的牵制都存在,美国政府债务超过36万亿美元,军费削减导致民生支出减少,影响决策效率。霸权的基础不在于航母的数量,而在于是否能够不断把弹药从生产线上推出去。筹码由金融数据变成了工厂零件,二战时期“工业碾压”的逻辑又以一种讽刺的方式出现了。
第一岛链的残酷在曲线图上表现得十分明显,生产线跟不上消耗,即使技术领先也会被导弹雨耗空。更扎心的是缺口出现在普通的炮弹上而不是高级弹药上:第四天起地面炮火明显减少,阵地压力增大。增加库存可以延长作战时间,但是代价很大,财政和工业都要硬着头皮来扛。
这套评估旨在把警报转化为清单。2024年以后有更多的合同下达,主承包商会增加导弹产能;盟友方会加强基地硬化工作,日本的加固工程可以大大减少初期损失;训练重点是节约资源和持久战。某些后续场景中结局不是一边倒的,美国方面用高成本来减缓对手的占领速度,保持海峡现状。这不是胜利宣言,而是一个代价很大的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