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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我们这里最重要的是中午这一场。在中午过年。最近在追《太平年》。镜头掠过五代十国的烽烟,满目疮痍,流民四散,饿殍遍野,不过是史书里短短几行字,落在屏幕上,却成了最扎心的人间苦难。那些寻常百姓,守不住家园,留不住亲人,连一口饱饭、一夜安眠都是奢望,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太平二字,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看着屏幕里的颠沛流离,再望向眼前的人间烟火,心里忽然百感交集。我们总爱抱怨生活不易,赚钱很难,日子辛苦,可与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相比,如今的我们,生在和平年代,长在安稳故土,不用躲避兵戈,不用背井离乡,不用在生死边缘挣扎,这便是最珍贵的太平年。纵使生活有百般琐碎,万般艰难,没有战火纷飞,没有流离失所,能一家人围坐一堂,能安安稳稳过年,这就是天大的福气。

屋外的风带着年的气息,屋里早已忙得热火朝天。一年一度的祭祖,是家里雷打不动的规矩,也是刻在骨子里的传承。厨房里,大家忙碌的身影来回穿梭,案板声声,香气弥漫,一张方桌,渐渐被摆满了精心准备的供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荤素搭配,冷热皆有,每一道菜都做得精致用心,不是山珍海味,却盛满了诚意与敬畏。满满一大桌,丰盛又踏实,那是寻常人家最真切的富足,是乱世百姓做梦都见不到的光景。

摆好供桌,点燃香烛,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人间的温度,飘向远方。我们备好纸钱,一叠叠叠得整整齐齐,门外的鞭炮也已备好,红得喜庆,映着满院的年意。这是每年都要重复的仪式,简单,却庄重。没有华丽的排场,只有一家人最朴素的心意:敬先祖,念恩情,祈平安。

我们这里也越来越卷,祭祖的时也越来越早。我们十点都搞完毕了。

香火燃起,火光跳动,我们依次站好,对着先祖的方向,恭敬地烧起纸钱。火苗轻轻舔舐着黄纸,灰烬随风扬起,像是把我们的思念与感恩,悄悄送到先人的身边。长辈们口中念念有词,无非是保佑家人平安,岁岁安康,话语朴实,却藏着最深的期盼。在这个太平的除夕,我们以最传统的方式,与先人对话,告诉他们:如今山河安稳,岁月平和,子孙满堂,衣食无忧,这盛世太平,如您所愿。

烧罢纸钱,点燃鞭炮,清脆响亮的爆竹声在院子里炸开,声声震耳,却格外安心。硝烟味里,是辞旧迎新的欢喜,是驱邪避灾的祈愿,是中国人独有的年味。我们,缓缓跪地,郑重地向先人叩头。一叩首,感念先辈护佑,家族绵延;二叩首,珍惜当下太平,岁月安稳;三叩首,祝愿来年顺遂,阖家安康。没有喧嚣,只有虔诚,那一刻,心里格外平静,也格外感恩。

村子里家家户户陆陆续续放了鞭炮,几乎每家都在做着同样的事。准备祭品,摆放供菜,点燃香火,烧纸叩头,鞭炮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人间欢腾。每一户的供桌都很丰盛,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安稳的神情。没有流离,没有恐慌,没有饥饿,没有战乱,普普通通的人家,平平淡淡的幸福,在这个除夕,汇聚成了最动人的太平景象。

再想起电视里的《太平年》,那些乱世里的苦难,更让我们明白,太平二字重千钧。我们以为的寻常日子,是无数先辈用生命换来的;我们唾手可得的团圆,是历史上无数百姓求而不得的梦想。如今的我们,不必面对兵荒马乱,不必承受生离死别,能安稳祭祖,能安心过年,能吃上一桌热乎的饭菜,能守着家人灯火可亲,这就是最好的时代,最真的幸福。

供桌上的饭菜依旧热气氤氲,鞭炮的余味还在空气中飘荡。一屋人,一桌菜,一炉香,一声叩,便是人间最好的团圆。

生逢太平岁,安度幸福年。不求大富大贵,只愿山河无恙,人间皆安,年年有今日,岁岁皆太平。珍惜眼前的安稳,守护手中的幸福,敬先祖,爱家人,好好生活,便是对这太平岁月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