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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菲律宾人Jonathan Darl Madrigal设想的另一种人生里,他原本会在老板退休后升任区域经理,有足够的钱和伴侣结婚、生孩子,过上安稳的生活。

但现实是,他背着一身债务,在经历了6个月灾难般的新西兰生活后,只能做着薪水更低的工作。

他说,一切都是因为那次聊天。

改变人生的一天

遇见Julie时,Madrigal在电信公司担任助理分店经理,工作稳定,有自己的房子,有交往多年的伴侣,生活很平稳。

但更早之前,他曾做过海员,运木材的船常常停靠Tauran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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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就把新西兰当作梦想国家。

所以,当Julie提起可以来新西兰工作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动心了。

他说,Julie最开始建议他申请学生签证,但他担心资金要求太高。

后来,她告诉他可以申请“6个月恢复签证”,这是移民局为应对Gabrielle飓风灾后重建,引入短期专业工人的签证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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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被要求支付大约1.42万美元(约2.3万纽币)。

Julie还提出可以帮他找贷款。

最后,他借了大约1.1万美元,又动用了3500美元积蓄。

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赚回来。

他辞掉工作。

但签证批下来后,他又等了3个月才被安排出发。

他说,这是为了避免移民局怀疑一大批人同时入境。

Julie否认这一说法,说只是正常签证流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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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带到奥克兰西区的一栋房子。

他说,里面大约30个人,4个人挤一个房间。

“我当时真的震惊了。房子不错,但太挤了。”他说,自己被安排睡在充气床垫上,铺在地板上。

Julie说,是他自己说“我是牛仔”,主动选择睡地板。

她还说,她为移民工人租了5栋房子,并提供长期住宿。

排队等工作

Madrigal还说,他被告知自己排在第15位,要等两三个月才有工作,而他的签证只有6个月。

Julie否认,说只是需要几天时间办理税号和银行账户。

不管怎样,他很快离开了那栋房子。

他说自己在网上找到一份屋顶工的工作,还附带住宿。

但他说在那份工作中“被当成狗一样对待”,有时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最后还被欠薪。

他只是想赶紧还贷款。

Julie则说,是他自己说她只是“垫脚石”,不想成为负担,要自己找工作。

她还说,他没有税号就工作,超出签证范围,才会惹麻烦。

但移民局表示,他没有任何签证违规记录。

两人都承认,他从未为Julie或签证上写的公司工作过。

签证快到期时,他在Grey Lynn一家食品公司找到稳定工作,但对方无法担保长期签证。

“我真的累了。”他说,“最后几个月我常常哭。我的梦想真的碎了。我的伴侣一直安慰我,说回来吧,我们一起想办法。”

曝光后拿回一些钱

那段时间,他接受了一位菲律宾视频博主采访,把经历讲出来。

他说Julie很紧张,让他把视频删掉,说会影响生意。

他说自己提出退款要求,对方答应,但条件是视频删除。

Julie说时间线对不上。

她说双方签署和解协议是在视频发布两个月前。

她也表示,如果视频内容涉及诽谤或虚假陈述,她会采取法律行动。

最后,中介退还了3500美元。

Madrigal说,1000美元用来买机票,他实际只拿回2500美元。

而他当初花了1.45万美元。

Julie说她问心无愧。

Madrigal在新西兰6个月赚的钱,比他在菲律宾赚得多得多。他还寄钱回家。他现在的处境,是因为他自己决定违反签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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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被判了

2025年7月,Julie Robejes(又名 Julie De Los Santos)因为为5名菲律宾移民工人伪造移民文件,被判7个月居家监禁。

她在法庭上说自己只是想帮忙,但法官表示,她“摧毁了他们的梦想”。

还有大约13名通过她办理签证的工人签证被取消,被要求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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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移民权益活动人士在Manukau地方法院外,出席Julie De Los Santos宣判后的现场

Julie在2025年12月离开新西兰,移民局没有确认是否对她实施了遣返。

而Madrigal早在她离开之前,就已经回国。

他是在Stuff报道她被判刑后,才知道她的刑事案件。

“我很开心正义得到了伸张。”他说,但随即又改口,“可对我来说,正义还没有到来。”

他形容自己在新西兰的那段经历是“灾难性的”,失去了很多。

不过,Julie现在人在菲律宾,准备开启新的事业,她说Madrigal的说法“严重失实”。

她承认自己在文件问题上犯过错,也接受判决,但她认为在Madrigal的案子里,自己没有做错,还尽力帮了他。

还想重回新西兰

回到菲律宾后,Madrigal说父母很失望。

“我的自尊被打碎了。家人都以为我会在新西兰成功。我是家里最小的,也是经济支柱。”

现在他在呼叫中心工作,收入比以前低。

贷款利息不断上涨。他已经拖欠6个月,信用卡刷爆。

“我快被债务淹死了,一堆一堆的债。”他说。他靠褪黑素帮助睡眠。

“那是我人生最糟糕的经历。我当时在想,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我只是想住在这里,想在这里建立家庭。这是我的梦想国家。我以为这个国家会帮我,为什么反而让我更痛苦?”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想回来。

“这是我的梦想国家,虽然梦想已经碎了……如果明天有一张飞新西兰的机票,我会立刻辞职回来。”

ref:https://www.stuff.co.nz/nz-news/360937474/how-mans-dream-living-new-zealand-crumbl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