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笔者的一位忘年交在微信里难掩欣喜地分享：他自驾从上海启程，返回甘肃庆阳的老家，全程1600余公里的路程，往年春节返乡往往要耗去三十余个小时，此番竟仅用18个小时便顺利抵达，一路畅通无阻。出于好奇，笔者随即询问了多位同样自驾返乡的友人，得到的反馈似乎大体相同。
为此，笔者对该现象的背后缘由作了一些初步探究，除了有不同线路、不同时段、不同区域的差别外，“通畅”的背后似乎还有以下几个方面原因：
1. 返乡时间大幅度前移，车流高峰被“削平”了
和往年不同，今年春节虽姗姗来迟，返乡潮却早早拉开了序幕。这一转变，既源于宏观经济环境的影响，也离不开企业减员、弹性放假的客观条件，更有不少人主动选择错峰出行。据统计，超60%的外来务工人员，在春节前10天甚至半个月就已陆续离城返乡。也正因如此，当人们在春节前两三天踏上归途时，早已避开了最汹涌的车流，往年寸步难行的返乡路，今年得以一路畅通。不过，在2月14日下午开始的许多服务区内则是另一番景象：车满为患、人满为患，都在那里等待2月15日零时的到来，从那时起全国高速公路免费通行，上下高速可省一笔不小开支，那位忘年交告诉笔者，他在最后一个服务区停下来了，这一等可省下821元。
2. “就近就业”大幅减少了省际高速公路流量
随着城市就业竞争日趋激烈，生活成本持续走高，实际收入增长乏力，不少在外奔波的务工人员选择告别跨省往返的异乡生活，回到家乡就近扎根发展，“本地就业”“就近就业”渐渐成为务工群体的新选择、新风尚。这一转变，使得打工人回家的频次增多、距离缩短，许多人还用不着驾车走高速，这些都稀释了从东部沿海城市通往中部、西北、西南等内陆省份的春节返乡车流，不少往年一到春运就车满为患、寸步难行的省际高速公路，今年竟迎来了难得的“一马平川”，全程畅通无阻。
3.“反向过年”使出行结构从“单向拥堵”转为“双向平衡”
近年来，“反向过年”渐渐成为春节团圆的新选择、新风尚。据美团旅行数据：2月初至2月中下旬，“反向过年”机票预订量同比去年增长84%。从机票的预订情况看，“反向过年”Top10热门目的地为北京、上海、成都、重庆、广州、深圳、昆明、西安、杭州、天津。不少在大城市扎根的年轻人，不再执着于千里奔波返乡，而是把老家的父母接到身边共度新春；更有许多家庭，父母早已为照料孙辈随子女进城生活，本就无需再加入返乡大军。当然，“买票难”也是很多人选择“反向过年”的原因之一，相比较回老家的“一票难求”，反向过年无论在买票的难易程度，还是在机票车票价格上都有明显优势。这种深刻的结构性转变，打破了往年从工作地向出生地单向集中的春运流动模式，形成了双向奔赴的均衡出行格局，也极大缓解了往年高速路上单向车流汹涌、寸步难行的拥堵困境。
4.“智慧交通”的普及也使得“堵点”难以形成
近年来智慧交通的大范围推广，也成为今年春运高速一路畅通的重要支撑，让往年动辄绵延数公里的堵点再难形成。依托智慧路网平台与导航APP的实时路况推送，车主可提前收到拥堵预警、灵活规划绕行路线，从源头避开潜在的拥堵路段；不断深化的“路警联动”机制，让清障救援的响应与处置效率大幅提升，极大减少了因交通事故、车辆故障引发的长时间路面滞留。与此同时，各地持续优化ETC专用车道与混合车道的布局，“无感通行”的快速普及，让车辆进出收费站的时间大幅压缩；而省界收费站的全面撤销，更是真正实现了跨省出行“一脚油门到底”，让整条返乡路的通行效率有了质的飞跃。
另外，这位忘年交告诉笔者，今年还有个奇特现象，就是往年大货车、卡车特别多，这也是造成拥堵的一个原因。而今年路上大货车、大卡车寥寥无几，开两三百公里都遇不到几辆，路况当然顺畅多了，至于为什么会少不得而知。
当然，本文提到的高速路上“一马平川”的顺畅体验，并非每一位自驾返乡的朋友都能遇上，更不能“以偏概全”。但它的出现，至少打破了往年到了这个返乡节点，“条条高速都拥堵”的固有现象。今年的返乡路，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寸步难行，而是呈现出“有路段拥堵、有路段平顺、更有路段全程畅通”的分化。这种结构性变化的背后，是否有本文梳理的四点原因在起作用呢？大家不妨结合自己的返乡经历，验证一番。
原创作者：上海产业转型发展研究院首席研究员
责任编辑：胡珊毓
策划审核：夏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