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全面抗战的枪声即将打响。

就在大家眼里那个鸟不拉屎、冷得要命的绥远省,衙门的银库大门一开,里面的景象能把人吓一跟头:现大洋整整堆了八十四万,白银更是攒到了二百一十万两。

本地做买卖的掌柜们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直呼这是绥远地面上“日子最红火的年头”。

这笔钱是个什么分量?

搁在那个法币一天天变毛、军费到处都紧巴巴的岁月里,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足以让任何一方诸侯眼珠子充血。

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攥着这笔巨款的绥远省“一把手”傅作义,压根就不是蒋介石的嫡系人马。

这就带出了一个挺邪门的事儿:南京那边对待“杂牌军”的粮饷,历来是能卡就卡,不是拖着不发,就是打个对折。

其他的杂牌队伍因为没饭吃闹事、甚至干脆散伙回家的戏码,那是天天都在上演。

可偏偏傅作义带的兵,非但这顿顿有得吃,反倒在这块穷得掉渣的黄土坡上,把日子过得比中央军还要滋润。

不少人觉得这是因为傅作义“带兵有一套”。

这话不假,但没说到点子上。

要是把当时各路带兵的头头都看作创业公司的老板,傅作义绝对是最懂“资金链”的那位掌柜。

他能在乱世里站稳脚跟,靠的不仅是手里的家伙什,更是一本算计到骨子里的生意经。

而这本生意经的源头,翻遍军校课本也找不到,它藏在黄河滩那刺骨的冰水里。

回过头看1931年,傅作义刚坐上绥远主席这把交椅时,摆在他案头的账本简直烂得没法看。

家底儿约等于零:商道断了,老百姓穷得叮当响,税收更是枯竭。

换成一般的军阀,这会儿多半只有一招:硬抢,甚至放任手下兵丁去刮地皮。

这招虽说能解眼前的渴,但跟杀鸡取卵没两样,最后的下场往往是被愤怒的百姓和断绝的财路一块儿埋了。

傅作义没走这条绝路。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精:抢,那是那种一锤子买卖;养,才是长久之计。

他拍板的第一件事,乍一看跟打仗八竿子打不着——整顿钱袋子。

那会儿绥远市面上用的“平市票”早就成了废纸,老百姓攥着票子换不回粮食,金融这块基本瘫痪。

傅作义干了件胆大包天的事:把部队的保命钱——军费储备金拿出来砸进去,硬是把币值给稳住了。

这一步走得那是相当惊险。

储备金可是部队的命脉,万一砸进去连个响声都听不见,当兵的立马就得炸营。

可傅作义这把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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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心里明镜似的,要是没有个安稳的货币环境,做买卖那就是扯淡。

紧接着是第二步:疏通血管,搞物流。

当年的绥远,土匪多得像牛毛一样。

商队不敢上路,货动不了,税自然就收不上来。

傅作义祭出铁腕手段去剿匪,把那些交通要道清理得干干净净。

你要是从做生意的角度琢磨,这其实就是一家“超级安保公司”在给客户(商户)提供保镖服务,回过头来收点服务费(税收)。

这套组合拳打出去,效果那是立竿见影。

商队的骆驼铃声响起来了,买卖一单接一单,绥远的财政立马从“重症监护室”里缓过来了。

能把练兵打仗和地方经济捆在一块儿,这就是傅作义比同时代那帮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高明的地方。

他把绥远变成了一个能自己造血的活体,而不是一部只会吸血的战争机器。

第二笔账:打仗的钱从哪儿来?

等到1937年抗战全面铺开,风向变了。

蒋介石为了保住中央军的家底,趁机削弱地方上的实力派,对“杂牌军”的军饷扣得那是越来越狠。

这会儿,傅作义面临着一个生死关口:是向南京哭穷要饭,还是再往自己身上挖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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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穷没戏,南京那边的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响。

傅作义选了后者,但这回他的玩法更超前——搞“股份制军工”。

他喊出了“造产救国”“造产救穷”的口号,这可不光是嘴上说说。

他领着部队办毛纺厂、开面粉厂,甚至还推广良种搞起了农业。

这听着像是老早以前的“屯田”,可傅作义往里加了个核心机关:全军上下凑钱入股,赚了钱大伙儿分。

这笔账算得那是绝了。

要是光下命令让当兵的干活,那是苦役,大伙儿肯定有抵触,干活磨洋工。

可一旦变成了“股东”,那性质立马就不一样了。

工厂赚回来的每一个铜板,都有当兵的一份。

这种另辟蹊径的“部队办实业”路子,解决了两个要命的大难题:

头一个,解决了军饷从哪儿来的问题。

就算南京那边断了供,部队靠着分红照样能吃香喝辣,甚至还能换换手里的家伙什。

再一个,也是更要紧的,它把官兵个人的腰包和集体的死活给死死绑在一块儿了。

所以你会发现,傅作义的部队虽然装备算不上顶尖,但打起仗来那股子硬气劲儿特别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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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这些大兵来说,他们守的不仅仅是国家,还是自己那份实打实的“产业”。

这也就是为啥直到1937年,他能攒下那几百万的家底。

这不是南京赏下来的,这是他带着几万人一个子儿一个子儿挣出来的。

第三笔账:怎么堵住“耗子洞”

会挣钱还得会管钱。

在民国的队伍里,喝兵血、吃空饷那是家常便饭,好多当官的腰缠万贯,底下的大兵却一个个面黄肌瘦。

可在傅作义的队伍里,想贪污那简直是件技术难度极高的活儿。

他弄了一套当时看着特别“另类”的规矩:经理委员会。

他在总部立起这个摊子,喊出“军需民主、经济公开”的号子。

这还不是摆摆样子,他真就在连队里搞了“伙食委员会”,里面有管账的、做思想工作的,还有士兵代表。

这意味着啥?

意味着买萝卜白菜的每一分钱、每一笔花销,都得在士兵代表的眼皮子底下过一遍。

从管理学的角度看,这是效率最高的内部审计。

与其养一帮庞大的督察队,不如让利益相关的人(士兵)直接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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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规矩逼得当官的不敢乱伸手,保证了有限的那点军费全花在了刀刃上。

傅作义这种精算师一样的脑回路,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谜底得往回捯,回到1912年。

那一年,傅作义还在北京清河陆军中学念书。

小年轻嘛,出去玩的时候手头紧,欠了同学二十两银子。

放假回了家,他理直气壮地找老爹要钱还账。

他爹傅庆泰,那时候已经是当地挺有名气的大户。

二十两银子,对傅家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

可傅庆泰没掏钱。

这位老父亲干了一件让傅作义记了一辈子的事儿。

他拉着儿子来到了初冬的黄河边上。

那是北方最冷的时候,河水混着冰碴子,看着都哆嗦。

傅庆泰二话没说,鞋袜一脱,光着脚丫子就踩进了冰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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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水里,平平静静地对着岸上的儿子说:“从这儿背人到对岸渡口,一趟俩铜钱,你爹的银子,都是这么挣出来的。”

那一刻,瞅着老爹在冰水里冻得发抖的双腿,傅作义受到的震撼估计比在战场上挨枪子儿还要大。

那一课让他明白了一个土得掉渣却又无比残酷的道理:钱难挣,屎难吃。

每一个铜板里头,都藏着透支体力和求生的艰辛。

这也就解释了为啥后来当了大官的傅作义,日子过得一直抠抠搜搜。

哪怕手里攥着巨额财富,他依然保持着那种近乎苛刻的节俭。

因为他心里头始终装着黄河滩上的那个画面,他知道银子不是数字,那是命换来的。

故事的尾声,是对傅作义这辈子金钱观最好的注解。

1949年后,傅作义当了新中国第一任水利部长。

这时候的他,露出了另一手绝活。

他把当年管军队、搞建设的那套路子,原封不动地搬到了治水上。

带着原国民党起义部队的工程兵,仅仅用了三个月,就把一条堵了七年的河道给通开了。

这背后依然是那种高效率调配资源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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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感慨的是,这位曾经在乱世里长袖善舞、攒下惊人身家的“北方大鳄”,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自己的私人存款三百八十万,还有位于北京的两栋别墅,全都无偿捐给了国家。

这三百八十万,是他半辈子精打细算、在夹缝里求生存攒下来的血汗钱。

换做旁人,恐怕早就转移资产、留着给子孙享福了。

可傅作义捐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看似矛盾,其实逻辑通顺得很。

当年他在黄河边看老爹秤银子,手会因为那几两碎银哆嗦半个钟头;如今千万家财散尽,他心里却静得像水一样。

因为经过了半个世纪战火的洗礼,他心里的那本账早就升级换代了。

年轻那会儿,他算的是咋让家族活下去;壮年那会儿,他算的是咋让军队不散架;到了晚年,他算清楚了最大的一笔账:

真正的财富,不是锁在库房里的那八十四万大洋,也不是户头里的三百八十万存款。

而在流淌通畅的河道里,在丰收的庄稼地里,在老百姓安居乐业的小日子里。

这笔大账,他算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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