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新加坡。

44岁的黄士豪坐在镜头前,聊起三十几年前,那个躲在门后、听着债主砸门声瑟瑟发抖的小男孩,眼眶还是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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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就想,是不是我乖一点,人家就不会来砸我们家的门?”

他声音很轻,但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溅起的是无数人内心关于贫穷、恐惧与羞耻的回声。

这个如今身家数亿、移民新加坡、公司做到联合国的CEO,曾经被3000万债务压得想一了百了。

你可能会想,这又是一个老套的“欠债还钱、咸鱼翻身”的故事吧?

还真不是。

他的逆袭,不是靠中彩票,不是靠贵人突然塞给他一个亿。

他说,他能活过来,只因为一个词——“转念”。就是把脑子里的那个开关,从“我怎么这么倒霉”拨到“这事儿想教会我什么”。

说白了,心态决定命运。

这词儿听着像鸡汤,但黄士豪用自己从地狱爬回人间的30年,硬是把这碗鸡汤,熬成了能救命的手术刀。

故事要从台南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说起。

黄士豪的父亲,在他眼里曾经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但小学四年级那年,“超人”从神坛跌落。

因为替人担保,父亲生意失败,欠下巨债。

从那以后,“砰、砰、砰”的砸门声,就成了黄士豪童年最刻骨铭心的背景音乐。

他说,那时候家里像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敌人就是每一个可能上门的债主。

为了躲债,一家人被迫不断搬家。

黄士豪永远记得那个画面:母亲脸色煞白,拉着年幼的他,从后门溜出去,像做贼一样穿梭在夜色里。

他不是去玩,而是去“避难”。

这种“逃亡”的滋味,让小小的他,心里种下了一颗自卑的种子。

他开始讨好所有人,在学校里拼命当个好学生,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优秀,就能换来生活的平静。

然而,生活的重锤并没有因为他的乖巧就放过这个家。

高二那年,原本就体弱的父亲,因糖尿病恶化导致双目失明。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彻底倒了,还多了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医疗费。

原本的债务还没还清,新的窟窿又挖下了。

黄士豪看着躺在床上的父亲,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家的天,真的塌了,而他,必须想办法把天顶起来。

你能想象吗?一个高中生,别人在想着周末去哪儿玩、追哪个明星,他脑子里想的却是“下个月的住院费在哪里”。

他说,那时候根本不敢有梦想,因为梦想太奢侈了。

他能做的,就是拼命读书,考上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尽快赚钱。

2000年左右,他从成功大学毕业后,凭着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去英国南安普顿大学攻读管理硕士的机会。

这听起来像个转机,对吧?名校、海归、光明的未来。

但对黄士豪来说,这却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出国读书的钱是借的,是凑的,是把全家最后一点力气榨干才挤出来的。

他心里清楚,这张机票,不是飞向梦想的,而是飞向一个更大债务深渊的。

在英国,他不敢参加任何社交,不敢多花一英镑,住在最便宜的宿舍里,每天掰着手指头算生活费。

那种深入骨髓的匮乏感,像幽灵一样,如影随形。

2011年,硕士毕业后的黄士豪,没有选择留在英国,而是去了上海。

那时候的上海,是冒险家的乐园,遍地是机会。

他进了一家科技公司做台干,年薪百万,听起来风光无限。

他把所有的工资都汇回台湾还债。

但即便年薪百万,在高额的债务面前,依然是杯水车薪。

他算过一笔账:家里欠的钱,加上父亲的医疗费,本息滚下来,竟然高达3000万新台币。

3000万,像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他所有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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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工资一到账,还没捂热,就转手进了债主的口袋。他租最便宜的房子,吃最便宜的便当,不敢谈恋爱,不敢有任何爱好。

有一次,他生了病,躺在床上发高烧,连去医院的勇气都没有——不是怕打针,是怕花钱。

那一刻,绝望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他说,那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他甚至想过,是不是一了百了,就解脱了。

就在那个最灰暗的夜晚,浑身发烫的黄士豪躺在床上,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

突然,他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会在逢年过节想方设法给他煮一碗红烧肉。

他想起了双目失明的父亲,虽然再也看不见,但每次听到他的声音,脸上总会浮现出那种“我儿子回来了”的安心笑容。

他问自己:我死了,债务就没了,但妈妈怎么办?爸爸怎么办?他们的天,就真的彻底塌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心里那个叫“绝望”的开关,被“责任”拨动了一下。

他说,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责任”这个词的英文——Response Ability,就是“回应的能力”。

面对眼前的困境,你是选择用死亡来回应,还是选择用活下去、而且要好地活下去来回应?

他选择了后者。

这个“转念”,不是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而是一个濒死的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但这个“转念”,不是喊喊口号就行。

他告诉自己:我不能再用“现在的我”来定义未来。如果我用“一个欠了3000万、快活不下去的倒霉蛋”来定义自己,那我这辈子就真完了。

我必须用“我想要达到的未来”来定义现在的我。

比如,他想成为一个财务自由、能帮助别人的人。

那么,现在的每一分努力,都是在为那个“未来的自己”铺路。

心态变了,看问题的角度就全变了。

以前,他觉得每个月还债是在“割肉”,疼得撕心裂肺。

转念之后,他把还债当成是“对自己未来信用的一场投资”。

他开始系统性地分析自己的财务状况,把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清清楚楚地列出来。

他发现,问题的核心不是债务总额有多大,而是“现金流”。

只要他每个月的现金流是正的,也就是收入大于支出,他就有主动权。

他开始执行一项看似“反常识”的策略:不急着把所有的钱都拿去还债,而是留下一半,用于投资自己和学习。

他报了很多课,读了很多书,甚至后来还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读了价值投资学程。

这在很多人看来简直是疯了——你都欠一屁股债了,还花钱去读书?

但黄士豪认准一个死理: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值钱,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债务问题。

在上海的那8年,是他“能力堆叠”的8年。

他从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主动申请转到业务部门,因为他想离“赚钱”更近。

他去问公司里收入最高的人,是怎么做到的,然后照着学。

他像个海绵一样,疯狂吸收所有能让他增值的知识和技能。

他形容那段日子,就像是在给自己打造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债务牢笼的钥匙。

他还做了一件很特别的事:写日记。不是记流水账,而是觉察自己的内心。

他把每天的情绪、恐惧、焦虑、希望都写下来。通过写作,他把自己从那个被债务追着跑的“受害者”角色里抽离出来,变成了一个观察者。

他发现,很多恐惧,写出来之后,就没那么可怕了。

这个方法,他坚持了十几年,直到今天。

2018年,是他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

这一年,他终于实现了一个里程碑:他的资产,第一次超过了总负债。

从负数到归零,他用了整整7年。

那一刻,他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他终于可以对自己说:你做到了。也是这一年,他选择离开打拼了8年的上海,回到台湾。

因为,他终于有了选择的权利,可以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了。

回到台湾后,黄士豪没有急着再去找一份高薪工作,而是做了一系列“不务正业”的事。

他跑去POP Radio电台,主持了一个叫《梦想实验室》的节目,采访了100多位他眼中的“梦想家”。有艺术家、有创业者、有普通的小贩。

他问他们同一个问题:你觉得这辈子赚多少钱才够?

他发现,那些真正活得幸福、活得富足的人,账户里的数字不一定最大,但他们都在做自己热爱的事,并且坚信这件事对别人有价值。

采访完还不尽兴,他干脆自己掏钱,花了3年时间,拍了一部人文纪实纪录片,叫《三实而立》。

他扛着摄像机,去记录那些在各自领域里,踏踏实实、老老实实、真实活着的人。

他想通过这部片子,传递一个在浮躁社会里几乎被人遗忘的道理:真正的成功,不是你有多少钱,而是你有没有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段看似“不务正业”的经历,其实是他又一次深度的“转念”。

他把自己从一个“经理人”、“创业者”,重新定义为“教育家”、“布道者”。他发现,比起教人怎么赚钱,更重要的是教人如何看待钱。

太多人对钱的态度是扭曲的:要么是匮乏导致的贪婪,想一夜暴富;要么是恐惧导致的偏执,把所有的钱都押在房子上。

他觉得,这不是个人的错,是整个社会缺乏财商教育的结果。

2023年,机会来了。

当时他担任CEO的澳洲上市集团8VI Holdings,决定出售旗下的教育业务。

黄士豪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决定:他买下了这部分业务,将其独立出来,重新更名为——GoodWhale。

他要把这家公司,做成一个纯粹的、中立的、用AI赋能的财务教育平台。

他不再需要对股东负责,只需要对自己那个“把财务学习变成基本人权”的梦想负责。

他跟几位志同道合的连续创业者一起,在新加坡重新出发。

他们定了一个奇怪的规定:不接受任何金融机构的投资,不跟任何理财产品销售挂钩。

这在很多人看来,简直是“傻”。

放着那么多钱不要,放着那么容易变现的商业模式不走,图什么?

但黄士豪说,图的是“客观”和“信任”。

如果收了银行的钱,你怎么教用户客观看待银行的理财产品?

如果靠卖保险赚佣金,你的建议还能中立吗?

这种近乎“洁癖”的坚持,让GoodWhale走上了一条更难的路。

他们没有急着做大,而是扎扎实实地开发产品。

他们跟联合国开发计划署、新加坡国立大学合作,开发了基于WhatsApp和Line的AI理财助手。

你拍一张消费小票,AI就能帮你记账、分析、提醒。

他们甚至在做一件事:帮助联合国开发针对弱势群体的脱贫教育模块。

一个曾经被债务逼到绝境的人,如今站在了联合国的大厦里,讨论如何“消灭贫穷”。这个画面,是不是比任何电影都魔幻?

你可能会问,那个靠“转念”活下来的黄士豪,今天真的就完全不焦虑了吗?

当然不是。

2025年的他,44岁,有三个孩子,家庭美满,事业有成。

但他依然保持着极度自律的生活。

他说,真正的财务自由,不是你账户里有多少个零,而是“你有没有说不的权利”。

他可以拒绝不想见的投资人,可以拒绝不想做的项目,可以把时间留给孩子,这就是他定义的“财务自由”。

他现在的理财策略,听起来甚至有些“无聊”。

他信奉“四筒金”投资法,追求的是“投资组合越无聊,人生越精彩”。

他把大部分的资产,放在指数基金和几个他真正懂的好公司里,长期持有。

他不再追求一夜暴富的刺激,因为那种刺激,他在负债的三十年里已经受够了。

他追求的是“睡得着觉”的安稳,是看着孩子长大、陪父母老去的从容。

他至今还记得,还清所有债务后,他给妈妈在老家买了第一栋房子。

把钥匙交到妈妈手里的那一刻,妈妈哭了,他也哭了。

这栋房子,不只是一堆钢筋水泥,而是他们一家人,从那个被追债的黑暗岁月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纪念碑。

那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坚信:世界上没有绝望的处境,只有对处境绝望的人。

今年早些时候,他女儿问了他一个问题:“爸爸,我们家有钱吗?”

黄士豪想了想,没有像大多数父母那样回答“我们家没钱”来让孩子节俭,也没有炫耀“我们家很有钱”。

他蹲下来,看着女儿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家有足够的钱,让你去做你喜欢的事;但没有多到,让你可以什么都不做。”

这是他传给孩子的“转念”:财富的意义,在于给你选择的权利,而不是给你躺平的资本。

黄士豪最喜欢《金刚经》里的一句话,他说那是他人生的底色。

你问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他会笑着告诉你:“一切都好。”

这四个字,不是认命,而是感恩。

感恩那些年的砸门声,让他懂得了责任的重量;感恩那3000万的巨债,逼出了他所有的潜能;感恩那些被追着跑的日子,让他练就了“用未来定义现在”的能力。

从一个躲在门后发抖的台南少年,到站在联合国讲台上的教育家。

黄士豪的故事,不是一个关于金钱的童话,而是一个关于“心念”的史诗。

他用半生经历证明了一件事: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起点,甚至无法躲避生活的重锤,但我们永远可以选择看待这一切的角度。

当你觉得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时,不妨想想那个在上海出租屋里发着高烧的年轻人。

他没有超人相助,也没有天降横财。

他只是一点点地,拨动了心里的那个开关。

所谓的逆天改命,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又一场,关于“转念”的修行。

而门里门外,是地狱还是天堂,有时真的只在我们的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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