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收拾行李箱准备回家过年，刷到个热搜话题：“95后已断亲3年”，评论区全是附和“终于不用应付亲戚了”“过年就是过劫”。我去年过年还因为这事跟我妈拌过嘴——刚进门就被三姨拉着问“年终奖发了多少”“对象找着没”，我敷衍两句躲进房间，我妈后来红着眼说“你走了，我咋跟你三姨抬头见？”当时我还觉得她小题大做，直到刷到陈女士的新闻，突然有点鼻子酸。
陈女士远嫁外地，去年回娘家刚进门就听说舅舅急需用钱，二话没说取了5万送过去。舅舅见她眼眶一下红了，说“你还记得当年你妈生病的事？”原来陈女士11岁时妈妈查癌症，家里穷得叮当响，五个舅舅凑钱：大舅舅卖了三亩地的粮食，二舅舅借了工友的钱，最小的舅舅刚打工发工资全拿出来了。后来妈妈走了，舅舅们轮流接她去家里住，冬天给她焐脚，夏天给她扇扇子，上学每天换着送——“那时候我就知道，除了我妈，舅舅们是我最亲的人”。
我刷到过好几个真实评论，越看越扎心：有个哥们说他爸做心脏手术，钱不够没敢跟亲戚说，结果七大姑八大姨自发凑了8万，“我叔还偷偷给我塞2万，说别告诉你婶，她怕你还不上”；还有个女生离婚后生病，亲戚们没空来看她，但每家都给她妈塞红包，“我姑说娃命苦，不能没人管”；更戳人的是，有个网友出车祸断了腿，朋友都躲着，只有表哥借了3万，“他说我是你哥，不帮你帮谁”。
现在网上全是教“怼亲戚”的视频，把走亲戚说成“精神内耗”，把长辈塑造成“极品”。但我妈说的一句话戳中我：“你一年就回一次家，怼完亲戚拍屁股走了，我还要在小区里跟他们买菜、遛弯，抬头不见低头见。”上次我妈去公园，遇到我二舅的邻居，人家问“你家闺女今年回来不？”我妈说“回啊，带了好多好吃的”——其实我去年差点没回，她就是怕别人说“这闺女不亲”。
那些问工资催婚的亲戚，真不是恶意。我三姨每次问我“对象找着没”，转头就跟我妈说“我同事家儿子条件好，要不要介绍？”她就是不会说漂亮话，只会用“灵魂拷问”的方式关心。就像我奶，每次见我都塞煮鸡蛋，不管我已经吃了早饭，那是她的“关心密码”——不是她不懂，是她那辈人只会这样。
有个词叫“汉隆剃刀”，说白了就是“别把别人的笨当成坏”。亲戚们的那些烦人事，大多是因为他们没别的话题，只能用自己熟悉的方式表达“你过得还好吗”。就像我爸，每次见我都问“工作累不累”，其实他根本不懂我做的新媒体是啥，但他就是想知道我好不好。
今年过年我打算主动给三姨打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赶年集，买她爱吃的柿饼。哪怕还是会被问工资，我就笑着说“还行，够花”；被催婚就说“正在找，有合适的告诉你”。毕竟，那些烦人的亲戚，是我妈小时候的玩伴，是我家有事时第一个站出来的人，是我父母在这个熟人社会里，唯一能指望上的“自己人”。
参考资料：新华社《过年走亲戚：不是负担，是亲情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