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四年的大年初三,那个掌控大清权柄六十三年的老人,在养心殿闭上了眼。
这一年,他八十九岁。
新皇帝嘉庆哭得跟泪人似的,可朝堂内外,暗地里长出一口气的权贵不在少数。
毕竟,这位太上皇压在头顶的时间,太久了。
瞅瞅老爷子最后这三年,有个事儿怎么琢磨怎么有意思:身子骨明明还挺硬朗,对权力的把控欲也没见减弱,偏偏搞了个“禅让”。
场面话说是为了尽孝,不敢越过爷爷康熙爷六十一年在位的记录。
这话听着顺耳,那是给天下人看的。
可你要是去翻翻乾隆四十三年的南巡旧账,再把那会儿的坊间传闻拼凑一下,就会发现,这事儿背后怕是另有隐情。
这笔账算得不是别的,是命,是整整三年的阳寿。
故事得从二十多年前的苏州说起。
那年是1778年,乾隆爷六十八了。
搁在古代,这岁数绝对算高寿,但他那精气神,好些个壮年人都比不过。
到了这温柔富贵乡,他又耐不住性子,换了身行头溜出去了。
他最好这口:把龙袍一脱,穿身青布长衫,扮作个阔绰商贾,领着几个大内高手钻进人堆里,图的就是个自在。
那天苏州城里飘着细雨,他在街面上闲逛,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走着走着,在个不起眼的墙根底下,撞见个算卦的摊子。
周围摆摊的恨不得把嗓子喊破,拼命揽客,唯独这老道,穿身旧道袍,面前摆几本破书,安安静静在那坐着,跟周遭的嘈杂格格不入。
乾隆那眼力见多毒啊,立马觉出不对劲。
能在闹市里修得这份清静,不是大骗子就是真高人。
他凑过去,装成个外地阔商模样坐下:“老人家,劳驾给相一卦?”
老道眼皮子一抬,眼神平平淡淡,既不巴结也不慌张,倒是眼底那抹精光,让乾隆心里一凛。
两人都没再废话。
老道开始端详他的面相,看得很慢,偶尔拿笔在纸上画两道。
这一看就是一刻钟,旁边连声咳嗽都没有。
末了,老道放下笔,盯着乾隆的眸子,轻飘飘吐出一句惊雷:“居高位者寿数难长,退一步海阔天空,可延三年。”
这话里的玄机太深:一来,人家看穿了这身便服下的真身;二来,直接给划了道生死线——赖在皇位上,活不过八十六;退下来,能撑到八十九。
乾隆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
他强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扔下一锭大银就走。
没走多远,冷风一吹,背脊梁骨直冒凉气。
这股子寒意,转瞬就变成了腾腾杀气。
帝王心术,最忌讳被人看透底牌,更别说是死期这种天机。
这要是传到朝堂上,人心散了不说,几个儿子怕是都要按捺不住。
为了屁股底下那把椅子坐得稳,这秘密绝不能见光。
他招手唤来心腹侍卫,眼神阴鸷,压低了嗓门:“去,把那算卦的做了,手脚干净点。”
侍卫那是跟了他半辈子的人,心领神会,转身就没影了。
乾隆接着逛,可心思早就乱成一团麻,满脑子都是那句“退一步海阔天空”。
也就一顿饭的功夫,侍卫灰头土脸地回来了,身边空空如也。
“主子,人没影了。”
侍卫跪在地上哆嗦,“摊子还在,可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乾隆心里咯噔一下。
能在禁军眼皮底下溜号,还算准了这一劫,这绝非凡人。
“搜!”
搜也没用,只在摊位上翻出一张字条,上面寥寥几个字:“此卦唯天知地知,君知我知。”
看着这行字,乾隆愣在当场。
这哪里是字条,分明是张保命符。
那老道的意思很明白:我知道你要杀人灭口,所以我先给你交个底,这秘密我烂肚子里了,您也就别费劲追杀了。
那晚回了行宫,乾隆彻夜难眠。
琢磨来琢磨去,冷不丁想起少年做皇子时的一桩旧事。
当年也有个算命先生,长相跟今天这位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曾断言他有九五之尊的命。
要是这两次碰到的是同一个神仙,那这事儿可就真得信了。
几十年的跨度,容颜未改,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本来乾隆信奉人定胜天,觉得权术能摆平一切。
可这回,面对这跨越半生的精准预言,他心里那道防线崩了。
日子过得飞快,晃眼到了1795年,老爷子八十五了。
那句谶语像个紧箍咒,时刻勒在他脑门上。
明年就是八十六的大限,退还是不退?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多活三年;赌输了,可能明年就得去见列祖列宗。
对于一个八十五岁的老人来说,皇位虽然金贵,但那一线生机更诱人。
哪怕再贪恋权柄,在活着面前,也都得让路。
于是他搞了一出震惊天下的禅让大戏。
群臣跪地高呼圣明,他坐在上面,听着那些好听话,心里想的怕全是那个雨天的算命摊。
他用至尊之位,换了张三年的延寿券。
这笔买卖做得划算吗?
事实摆在眼前:退位后他虽然还要抓着权柄不放,但这名分确实是让出去了。
八十六岁那年,他安然无恙;八十七、八十八,依旧精神矍铄。
直到1799年,正好八十九岁,他在睡梦里走了,时间点掐得严丝合缝,一天都没差。
要是当初赖着不走,历史会不会改写?
谁也说不准。
但这事儿说明个理儿:任你富有四海,在生死簿面前,也得算计,也得低头。
那个江湖术士仅凭两句话,就把这位十全老人的一生,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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