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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刷短视频,无意间刷到一个小姑娘跳英歌舞的片段,越看越上头,来来回回划了三遍都没舍得划走。没有夸张的美颜滤镜,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加持,她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边角都有些磨损的红褂子,扎着简单的马尾,一招一式、一板一眼,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股韧劲。
最让我动容的不是她跳得多标准,而是镜头拉近时,我清晰地看到她抬手的瞬间,胳膊轻轻抖了一下。那种抖动,不是紧张,也不是生疏,更像是日复一日反复练习后,肌肉形成的本能反应,看得出来,这每一个动作,都藏着千百遍的打磨和坚持。
这个小姑娘叫羽彤,今年刚满13岁,是汕头金平区一所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在学校里,她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作业本上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尤其是数学,常常能考出满分的好成绩,是老师眼里懂事又好学的好学生,同学心中靠谱的小伙伴。
和其他网红不一样,羽彤没有专业的编导团队,没有精心策划的脚本,甚至连社交账号都极其低调——她的微博总共就发过两条动态,一条是奶奶手把手教她盘戏服上的盘扣,指尖翻飞间全是烟火气;另一条是她蹲在村口的石头上,一笔一划画着敦煌飞天的飘带草图,风一吹,画纸轻轻晃动,她却看得格外认真。
很多人好奇,一个13岁的小姑娘,怎么能把英歌舞跳得这么有韵味?答案,藏在她的奶奶身上。羽彤的奶奶陈淑芳,是国家级英歌舞非遗传承人,一辈子都在和英歌舞打交道,把毕生心血都倾注在了这项古老的非遗文化上。
从羽彤五岁那年起,奶奶就经常把她抱在板凳上,让她坐在旁边看自己排练、整理戏箱。久而久之,羽彤就对英歌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主动缠着奶奶教自己。可英歌舞看似简单,实则难度极大,单是一个“下山虎”的步法,奶奶就带着她抠了整整八个月,把一个动作拆成32个关节角度,一点点纠正,一点点打磨,哪怕是一个细微的手势、一个脚步的幅度,都绝不敷衍。
后来,有高校的非遗调研团队找到奶奶,想要记录英歌舞的完整动作,羽彤跟着奶奶一起配合拍摄,她们的动作被精准录进了3000多组动态数据里,成为了英歌舞非遗传承的珍贵资料。羽彤年纪小,没背过“文化自信”这样深奥的词,也不懂什么是非遗传承的大道理,但她曾仰着小脸问过奶奶:“奶奶,戏服上的金线这么好看,能不能扫进电脑里?以后我想让它们动起来,让更多人看到。”
就是这样一句简单又纯粹的话,藏着一个13岁小姑娘对英歌舞最真挚的热爱,也藏着非遗文化得以延续的希望。
羽彤跳英歌舞的视频火了之后,全网都在讨论这个朴素又有力量的小姑娘,有人专门找到她,问她是不是特意包装过,怎么突然就红了。面对这样的疑问,羽彤答得直白又通透:“不是我红了,是奶奶那件戏服红了,是英歌舞本身就很好看。”
一开始,很多人都不相信,觉得一个13岁的孩子不可能说得这么真诚,背后一定有团队炒作。直到汕头文旅局官方发布公告,明确写着羽彤是“非遗新青年培养计划001号学员”,但公告里没有给她挂任何华丽的头衔,也没有过多宣传,只附上了一张简单的照片——照片里,羽彤穿着简单的校服,带着乡村小学的两百多个孩子,一起在操场上练习英歌舞的步法,孩子们一个个踮着脚,小手举得比头顶还高,眼里满是崇拜和认真。
这张没有任何修饰的照片,瞬间打破了所有的质疑。大家终于明白,羽彤的走红,从来都不是偶然,更不是炒作,而是源于她日复一日的坚持,源于英歌舞本身的魅力,源于那份不掺任何杂质的热爱。
走红之后,羽彤没有趁机蹭流量、赚热度,反而在B站悄悄录了“英歌舞小课堂”,没有专业的口播,没有精心剪辑,只有一个简单的镜头,对准自己的脚底板,一步步教大家怎么碾地、怎么锁住膝盖、怎么绷直后颈,每一个发力点都讲解得格外细致。
视频的弹幕里,全是网友们的感慨和敬佩:“原来英歌舞不是随便蹦蹦跳跳,这发力比我做卷腹还狠”“小姑娘太实在了,不炫技、不炒作,只专心教大家跳英歌舞”“被这个13岁的小姑娘圈粉了,这才是当代青少年该有的样子”“以前觉得非遗离我们很远,直到看到羽彤,才发现非遗也可以很接地气”。
东方大国传媒大学曾做过一份关于非遗传承的调研,那份厚厚的调研报告,羽彤从来没有看过,也看不懂报告里那些复杂的数据和专业的表述,但报告里写的“68%的00后愿意参与非遗保护”,在羽彤身上,早已不是一句冰冷的数据——如今,已有2300名学生,跟着羽彤一起学习英歌舞,他们不打卡、不发朋友圈,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份纯粹的热爱。
相比于羽彤的从容淡定,她的妈妈反而格外低调,甚至从来都不翻网上关于羽彤的评论区,她的手机屏保,还是羽彤三年级时的语文试卷,上面还有老师批改的红色对勾。
有一次,有媒体记者专程找上门来采访,问她会不会趁着羽彤走红,接一些代言、搞一些商业合作,赚点钱。听到这样的问题,羽彤妈妈连连摆手,语气坚定又朴实:“不行不行,绝对不接。她还是个孩子,连直播软件都点不熟,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先把《出师表》背完再说,别的事情,想都不用想。”
她还特意强调:“羽彤能被大家看到,我们已经很知足了,从头到尾,我们一毛钱都没花过,也坚决不炒作,不想让那些商业化的东西,打扰到孩子的正常生活,更不想玷污了英歌舞这份纯粹。”
羽彤的走红,不仅让更多人认识了这个13岁的小姑娘,更让古老的英歌舞非遗文化,走进了更多人的视野。随着视频的传播,汕头的酒店预订量悄悄涨了不少,但很多人订房,并不是为了打卡旅游,而是为了专程去当地的文化馆,看一看那些承载着岁月痕迹的老戏箱,看一看羽彤和奶奶练习过的地方,感受一下英歌舞的独特魅力。
就在上周,羽彤又跟着奶奶去了文化馆,她没有像游客一样拍照打卡,也没有接受任何人的围观,只是安安静静地帮忙,数一数新做好的两百套戏服,然后小心翼翼地一叠一叠码进樟木柜里。樟木柜的顶上,还放着她小时候画的敦煌飞天草图,纸张的边角已经被岁月磨得卷了起来,却依旧能看出当年她画得有多认真。
有人问过羽彤,为什么这么喜欢英歌舞,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多时间去练习、去传承。羽彤想了想,轻声说道:“飞天能美千年,是因为她们一直在飞。英歌舞也一样,想要让更多人看到,想要一直传下去,就不能停下脚步。”
她说完这句话,就蹲下身,轻轻帮奶奶系好戏服的腰带,动作熟练又轻柔。阳光透过文化馆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她们祖孙俩的身上,落在那件绣着金线的戏服上,温暖又有力量。
其实,羽彤从来都不是什么“流量网红”,她只是一个热爱英歌舞的普通小姑娘,一个默默传承非遗的小小使者。她没有华丽的包装,没有刻意的炒作,只用最朴素的样子,最坚定的坚持,让我们看到了非遗文化的生命力,也让我们看到了当代青少年该有的模样。
愿这个真诚又努力的13岁小姑娘,能在热爱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不被世俗打扰,好好成长,好好传承;也愿更多像羽彤一样的孩子,能爱上非遗、传承非遗,让那些古老的文化,在岁月的长河中,一直绽放光芒,一直“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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