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H5N1禽流感病毒已在南极洲造成首批确认的野生动物死亡，超过50只贼鸥在2023年和2024年夏季期间感染该病毒后死亡。这项由荷兰伊拉斯谟医学中心和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领导的研究成果已于近期发表在《科学报告》期刊上，标志着这一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在南极大陆上首次被证实导致野生动物大规模死亡。
贼鸥是一种体型较大的棕色海鸟，与海鸥同属一科，主要生活在极地和亚极地地区。作为捕食者和清道夫，它们在生态系统中扮演着类似猛禽的重要角色，但这种食腐习性也可能增加它们接触受感染尸体的机会，从而可能促进病毒在南极洲的传播。在2024年早些时候，科学家曾在1月和2月发现死亡的海鸥和贼鸥体内检测到H5N1病毒，但当时尚未确认禽流感是它们的死因。该研究的共同资深作者、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健康研究所的野生动物兽医拉尔夫·范斯特里尔斯表示:"我们知道有动物感染了病毒，但这是第一项证明它们死于病毒感染的研究。在疫情爆发初期，这是一个重要的区别。"
2024年3月，研究团队在贼鸥和企鹅繁殖季节刚结束后前往南极洲。他们在南设得兰群岛、威德尔海北部和南极半岛的10个地点对野生动物进行了检查。当遇到患病或死亡的动物时，他们采集了组织和环境样本，并进行了尸检以确定死因。团队检查了巴布亚企鹅、阿德利企鹅和南极海狗，但没有确认H5N1是这些动物的死因。范斯特里尔斯说:"随着考察的进行，很快就明显看出贼鸥是主要受害者。"
研究团队在三个地点的贼鸥体内检测到H5N1病毒:希望湾、恶魔岛和喙岛。其中，喙岛发生了南极贼鸥的大规模死亡事件。该研究的第一作者、荷兰伊拉斯谟医学中心博士研究生马泰奥·耶尔沃利诺表示:"我们确诊高致病性禽流感是喙岛几乎所有死亡贼鸥的死因。在那里，我亲眼看到了这种病毒对这些种群可能造成的影响。"范斯特里尔斯将这种情况描述为"动物痛苦的危机"。该病毒会攻击大脑，导致神经系统症状，如颈部扭曲和异常的伸展动作。受感染的鸟类可能会打圈行走或游泳，撞到物体，或从空中坠落。研究人员强调，人类活动促成了该病毒的出现，人类也在限制其传播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H5N1病毒最早于1996年在中国东南部的一个家禽养鹅场被发现。它在家禽中传播了数年而未得到控制，期间扩散到野生鸟类，并传播到欧洲、中东和非洲，后来又到达北美和南美，到2024年初抵达南极洲。影响南极贼鸥的病毒株系此前曾在阿根廷的象海豹和海狮中造成严重损失。该病毒还导致超过4亿只家禽死亡，并感染了奶牛、水貂、狐狸、熊、水獭以及许多其他哺乳动物和野生鸟类。该病毒也能感染人类，在约1000例报告的人类病例中，约有一半死亡。该研究的通讯资深作者、伊拉斯谟医学中心教授泰斯·奎肯表示:"当病毒首次在家禽业出现时，我们让它从指缝中溜走了。一旦它进入野生鸟类种群，我们就失去了控制这种病毒的能力。现在它已在除大洋洲以外的世界所有大陆地区的野生鸟类种群中定居。"
南极野生动物本已面临极端条件和日益增加的压力，如气候变化、旅游业扩张、入侵物种、过度捕捞和污染。禽流感的出现代表了另一个严重威胁。研究人员强调需要加强监测和监控，以降低进一步传播的风险。可靠的种群数据也很有限。上一次南极贼鸥普查是在20世纪80年代进行的，当时科学家统计了约800对繁殖对。如果没有更新的数据，就很难确定失去50只鸟可能有多大的意义。奎肯说:"一切迹象都表明这种病毒会进一步传播。如果没有人关注，我们就不会知道正在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