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大唐名将,你可能会想到李靖、郭子仪,但有一位将军的故事,特别像一部热血的传奇剧本——他出身忠烈之后,被皇帝收为养子,从小在皇宫长大,和皇子称兄道弟,最后成为威震边疆、统领二十多万大军的“四镇节度使”。
他就是王忠嗣。不过,他原来不叫这个名字。
时间回到大唐开元二年,那正是玄宗李隆基雄心勃勃、想要大展宏图的年代。他刚立了太子,朝廷上下气象一新。就在这时候,边疆传来战报:吐蕃不安分,大将薛讷奉命西征。
薛讷手下有个叫王海滨的将领,身份还挺特别——他是太子李瑛的“太子右卫率”,说白了就是太子的保镖队长兼属官。王海滨跟着薛讷上了战场,屡立战功。可就在最后一场关键战役里,因为同伴见死不救、拒绝支援,唐军大败,薛讷战死,王海滨也英勇殉国。
消息传到长安,李隆基面前跪着一个哭泣的少年——那是王海滨的儿子。皇帝看着这没了爹的孩子,想起他父亲的忠诚与惨烈,心里一软,当场做了一个决定:把这孩子收为养子,养在宫里,和皇子们同吃同住,待遇一模一样。
李隆基这时候心里有个梦:汉武帝有霍去病,年少英雄,横扫匈奴;我李隆基,能不能也培养出一个自己的“霍去病”?
于是,这个原名王训的少年,从此改名“王忠嗣”。忠嗣,忠臣之后——这个名字,是恩典,是期许,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担子。
王忠嗣在宫里一天天长大。他最好的朋友,是皇九子李亨——也就是后来的唐肃宗。俩人好到同吃同睡,李亨甚至直接喊他“哥哥”。这份情谊,是深宫里难得的真心。
皇帝对他的栽培也是实打实的:兵法战略,亲自过问;文韬武略,悉心教导。王忠嗣也争气,每次皇帝考他,都能对答如流,俨然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
成年后,李隆基给了他第一个职位:代州别驾。别驾,相当于州刺史的副手。代州在哪?边境!皇帝的心思很明显:是骡子是马,先去边疆遛遛。
王忠嗣到了代州,虽说是文官,却根本闲不住。打击地方豪强,亲自带兵出塞巡逻——他骨子里流的是武将的血,边疆的风吹草动,都让他想起父亲的死。
李亨在长安听说哥哥在边境拼命,心疼得不行,跑去找父亲求情:“把他调回来吧!我怕他在哪次交战中出意外……”
李隆基何尝不心疼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一纸调令,王忠嗣回了长安。
可回到长安,对王忠嗣来说,更像一种煎熬。父亲的大仇未报,自己却在安稳的京城过日子?他常常半夜醒来,泪流满面。
转机在开元十八年到来。吐蕃又来犯边,信安王李祎和兵部侍郎裴光庭同时举荐了一个人:王忠嗣。
李隆基犹豫了。他知道这孩子能打,但也怕他被仇恨冲昏头,白白送命。出征前,皇帝反复叮嘱将领:“别让他挑大梁,护着他点。”
于是25岁的王忠嗣,虽然终于踏上战场,却总被“保护”在后方。一连三年,寸功未立。
他急了。撤军前夜,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夜袭吐蕃大本营。
所有人都反对——两地相隔上千里,你带多少人?怎么打?
可他是皇帝的养子,到底还是带了七百名弓弩手出发了。结果天公不作美,半路遇上大雨大雾,弓弩湿透,根本拉不开。
换作别人,可能就撤了。但王忠嗣咬咬牙:“弓用不了,就用刀!冲!”
七百人直扑敌营。吐蕃人懵了:这天气,这人数,唐军是疯了还是另有大军在后?一时阵脚大乱。
就这样,王忠嗣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竟然打赢了。斩敌数千,缴获羊马数万。
捷报传到长安,李隆基高兴得快跳起来了,立刻召他回京,亲自检阅战利品。这一战,王忠嗣彻底打响名号,受封“伐北都督”。
从此,王忠嗣就像开了挂。哪儿有硬仗,将军们都点名要他;而他,也从没让人失望过。
三十五岁,他已是河东节度使。第二年,兼朔方节度使。这升迁速度,堪称奇迹。
他镇守的北方面对的是怎样复杂的局面?突厥、契丹、回鹘……部落林立,强弱交错。王忠嗣不只是一员猛将,更是个战略家。他用三年时间,在这些部落之间“搞事情”:离间、拉拢、震慑、结盟。
结果呢?突厥九部归顺大唐,乌苏米施可汗被斩,首级送回长安。
边疆稳了,敌人怕了。李隆基当年“培养霍去病”的梦想,真的实现了。
三十八岁那年,王忠嗣的权势达到巅峰:他一人身兼河东、朔方、陇右、河西四镇节度使,掌握大唐四十七万边防军中的二十七万。整个大唐,除了皇帝本人,再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兵权。
写到这里,忽然不想往下写了。
为什么?因为后来啊,安史之乱爆发,谗言四起,将星蒙尘……那是另一个故事了,一个关于猜忌、衰落与悲剧的故事。
不如就停在这里吧。停在他最辉煌的年岁,停在大唐还闪耀着盛世光芒的时刻。
王忠嗣的前半生,是一个少年为父报仇、为国守边的热血传奇,也是一个朝代在巅峰时期自信与豪情的缩影。那时候,英雄正年少,边疆虽远犹安,长安的月亮,照着的还是一个充满希望的盛世。
至于后半生的风雨,就让它暂时留在历史的风里吧。有些故事,停在最灿烂的时刻,反而更让人怀念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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