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邹哥!邹哥你在家太好了!求求你,这次你一定得帮帮我!帮帮我吧!”

住在楼下的王家豪敲开我家的门,一脸焦急地说。

妻子晓薇看着满脸急迫的王家豪,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虽然住在一栋楼里,但我们两家不过是点头之交的关系,他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可能找到我头上来。

更何况,我跟王家豪的父亲因为车位的事闹得很不愉快。

他父亲王大爷为了省钱,总是霸占我真金白银买来的车位,害得我没地方停车。

为了不再跟这个老无赖纠缠,我甚至卖掉了自己的爱车。

现如今王家豪竟然找上门来,求我帮帮他爸,这又是哪门子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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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今天要是不把车挪开,我就躺你车轮底下去!”

王大爷叉着腰站在我的车位前,脸红脖子粗地朝我吼着。

他那辆白色SUV稳稳当当地停在我的车位上,而我则横着车头,把他的车死死堵在里面。

“王大爷,这是您第几次占我车位了?我上周才找过您儿子,您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我尽量压着火气,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度。

这时,王大爷的老伴从单元门里冲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

“快来看啊,年轻人欺负老人啦!不让我们回家啊!”

晚上8点的小区停车场,正是居民们下班回家的时候,这番动静很快引来了一圈围观者。

王大爷见状更加得意,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停一会儿怎么了?车位空着不是浪费吗?”

“这是我花了12万买的车位,不是公共车位!小区里不是有临时车位吗?一小时5块,您舍不得花钱,就天天占我的?”

我恼火地指着单元楼对面的空车位,可王大爷根本不愿接我的茬儿,还是一个劲儿的嚷嚷着。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可跟你折腾不起,你们年轻人就不知道尊老爱幼吗?”

王大爷老伴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和王大爷就这么僵持着,路过的车辆都被我的车挡住了道儿,有好事的人都下车来围观。

眼看小区的车道被围得水泄不通,物业的工作人员连忙赶来维持秩序。

虽然明知是王大爷占用我的车位不对在先,但当务之急是让其他的车主先走,物业也只能劝我先把车挪开,别挡住其他车辆通行。

“占车位的事我们再协调,邹先生你先挪下车,大家都是邻居,以和为贵嘛。”

我咬咬牙,在众人目光中不情愿地挪开了车。

王大爷心满意足地上了车,关车门的时候还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能拿我怎样?”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心里憋着一股火却没处发泄。

妻子晓薇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看到我阴沉的脸色,一脸担忧地问。

“怎么了?”

我把钥匙重重地摔在鞋柜上,叹了口气说道。

“还能怎么?还不是因为那老家伙,他这次更绝,带着老伴一起撒泼打滚,物业都来了。”

晓薇关了火,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

“消消气,跟那种人计较什么?气坏了自己不值当,我看……要不就算了?反正咱们平时用车也不多,他停了,你就停外面路边临时车位呗,虽然要走几步,也省得天天生气。”

“凭什么?!”

我猛地抬起头,把水杯使劲放在桌子上。

“那车位是我们花钱买的!15万!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我自己的东西,要让给一个不讲理的老无赖?今天让了,明天他就能把车位据为己有!你没看见他刚才那得意的样子!”

想起王大爷上车时看我的那个眼神,我就气不打一出来。

类似的事情,在过去3个月里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我这次也是实在气不过了,才心一横把车停在他前面挡住他。

我和妻子晓薇在5年前买下了这处位于成都高新区房子,我们小区叫“锦江苑”,算是品质不错的小区,入住率很高,车位一向紧张。

当年买房的时候我俩付了首付手头上就没剩多少钱了,但一想这房子要住一辈子,就还是咬着牙,连同楼下这个B2-015车位一起买了下来。

图的就是上下班方便,不用每天为停车发愁。

王大爷一家是半年前才搬进我们楼下那套二手房的,他家一共有4口人,老两口从老家过来,和儿子儿媳一起住。

儿子王家豪在一家IT公司做项目经理,儿媳好像是小学老师,小两口看着都挺体面,彬彬有礼。

我跟他们在电梯里碰见过几次,虽然只是点头之交,但感觉还是挺好相处的邻居。

可王大爷老两口的脾气,跟儿子儿媳却是天差地别。

他们刚住进来的时候小区里不是完全没有车位卖,但位置好的,离楼栋近的独立车位,价格被炒得比较高。

位置偏远的机械车位或者公共车位租金倒是不贵,但王大爷老两口节俭,或者说抠搜,舍不得花那个钱。

又嫌租的车位远,走路麻烦,就一直没有一个属于自家的车位。

他们家的车主要是王大爷在开,因为他有个最大的爱好——钓鱼。

几乎每隔一两天,他就要开着儿子的车,奔赴成都周边的各大水库和野塘。

为了图省事省钱,王大爷就盯上了我的车位,一开始他还只是偶尔趁我不在时,临时停一下。

我下班回来看到车位被占,虽然不爽,但想着邻里邻居的,可能人家真有急事。

也就自己默默把车开到小区外的市政路边划线车位,凑合一夜,第二天再开进来。

有时候我在电梯里碰到王大爷,还会客气地说一句。

“王大爷,昨天停我车位了?下次最好提前说一声,不然我回来停车不方便的。”

王大爷总是笑呵呵地打哈哈。

“哎哟,小邹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天回来晚了,没地方停,就看你这空着,停了一下,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可这“下次注意”,却压根儿就没“注意”过。

兴许是见我脾气好好说话,他停我车位的频率越来越高,从一周一两次,发展到几乎天天如此。

而且他钓鱼回来得早,下午三四点就把车稳稳当当地停进了我的车位,等我六七点下班回来,只能干瞪眼。

更可气的是,他渐渐地把这种“临时占用”当成了理所当然。

有几次我周末在家,车停在位子上,他开车回来,看见我的车在,居然还会按喇叭,或者上楼来敲门,语气不满地问。

“小邹,你今天不出门啊?车能不能挪一下?我停一下。”

我简直被他的话震惊了,怎么明明是我的车位,搞得好像是我欠了他似的。

“王大爷,这是我的车位,我车停自己位子上,干嘛要挪开让你停啊?”

可他却一脸的不耐烦,甚至还说我不通情达理,不懂得尊老爱幼。

这种时候,我通常都是直接拒绝,也懒得跟他掰扯,只是他那种理直气壮的态度,每次都让我憋一肚子火。

妻子晓薇劝我不要跟个老头子置气,我也只能忍着这口气一直没有发作。

我这次之所以会把车挡在他车前面,是因为我临时出差了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把车开进小区,发现王大爷的车又稳稳地占着我的车位,心底累积的怒火一下子就冲到了顶点。

我没像往常一样去找临时车位,而是直接把车横在了他的车尾后面,堵住了他的出路。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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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才微微亮,我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一看竟是王大爷。

我下楼去跟他理论,劝他不要再这样占用我的车位,可没想他油盐不进。

不仅威胁我说要躺去我车轮下面,还把那泼辣的老伴叫来撒泼打滚耍无赖。

最终这场闹剧以我妥协挪车告终,而王大爷的气焰也因此更加嚣张。

他似乎摸准了我的软肋,觉得我要面子,好讲道理,还怕麻烦。

此后,他停我的车位停得更加心安理得,甚至有一次,我加班晚归,他占着我的车位。

我没地方停车,大半夜的附近车位都停满了,只能冒着被贴罚单的风险,把车停在小区外更远的禁停区域。

结果第二天一早,一张黄色的罚单贴在了挡风玻璃上。

一百五十块钱,我看着罚单,心都在滴血。

我自己花钱买的车位被别人占用,我却要为此交罚单。

我再也忍不了了,当天晚上我就拿着罚单直接敲开了王大爷家的门。

开门的是王家豪,穿着家居服,戴着眼镜,看到是我,有些意外。

“邹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尽量克制着情绪,把罚单递给他看。

“王家豪,你看看这个!你父亲又把车停我车位上了,我回来没地方停,停外面,吃了罚单。这事,是不是得解决一下?”

王家豪接过罚单,脸上露出尴尬和歉意。

“哎呀,邹哥,真对不起!我爸他……唉,我说过他很多次了,他就是不听,这罚单……我出……我出……”

他说着就要掏钱包,我拦住他。

“压根儿也就不是这一百五十块钱的事儿!王家豪,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那是产权车位,法律上就是我的私人财产,你父亲这样频繁占用,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了,这次是罚单,下次万一被拖车呢?这个责任谁负?”

王家豪连连点头,一边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过来,一边道歉。

“是是是,邹哥你说得对,我明白,是我爸不对,我回头一定再说说他,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看他态度诚恳,我也不好再发作。

“钱就不用了,我自己处理,我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一定一定!谢谢你啊邹哥,给你添麻烦了。”

王家豪赔着笑,把我送出门。

我以为这次严肃的交涉过后会有效果,毕竟王家豪看起来是个明事理的人,可我还是低估了王大爷的顽固和自私。

仅仅消停了两天,王大爷就又故技重施。

当我下班回来,看见那辆熟悉的银色SUV又出现在我的车位里,那一刻,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荒谬。

跟一个无法用常理沟通的人,你所有的努力都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

找王家豪没用,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我去物业办了手续,自费买了一个结实的手动升降地锁,请工人安装在了车位中间。

地锁安好的头两天,车位果然空着了,我暗暗松了口气,以为问题解决了。

可我还没高兴几天,就在上班的时候接到物业打来的电话,说我的地锁被人破坏了。

我赶紧回家查看,只见那把崭新的地锁,被人用工具硬生生撬弯了,歪在一边,彻底报废。

车位空空如也,王大爷的车不在,但我知道这事儿肯定跟他有关。

我怒气冲冲地调取车位附近的监控,画面虽然有点远,但清晰地显示,就是王大爷。

他拿着个扳手之类的工具,围着地锁鼓捣了半天,然后强行把它撬坏了。

旁边还站着他的老伴,在那左顾右盼的,像是在放风。

物业的李经理看到监控上的这一幕,也是一脸的震惊。

“邹先生,这……这王大爷也太过分了,我们马上联系他,让他赔偿损失。”

李经理当着我的面给王大爷打电话,电话那头,王大爷的声音中气十足,毫无歉意。

“什么地锁?我不知道啊!谁看见我撬的了?哦,监控?那监控模糊不清的,能看出个啥?说不定是别人搞的栽赃给我呢!我没事撬他地锁干嘛?我停他车位是给他面子!”

我气得一把夺过电话,生气地喊道。

“王大爷!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就是你!你还狡辩!”

“小邹啊,你别血口喷人!我告诉你,你这是诬陷!我可以告你的!”

王大爷倒打一耙的本事一流,见我气得浑身发抖,李经理赶紧把电话拿回去打圆场。

“王大爷,您看,这事……邹先生这边有证据,您要不过来一趟,我们协商一下赔偿……”

“赔什么赔!我没钱!有本事让他报警抓我啊!”

王大爷吼完,直接挂了电话,李经理看着我,无奈地摊摊手。

“邹先生,您看这……业主之间的纠纷,我们物业也只能调解,王大爷这态度……要不,您找找他儿子?”

我早就找过王家豪了,可根本没有什么用,此时此刻,我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报警。

虽然我不确定为了一个地锁报警,警察会不会管,但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拨打了110,很快,来了两个年轻的警察,我说明了情况,出示了监控录像。

警察当即又联系了王大爷,让他来物业办公室。

当着警察的面,王大爷立刻戏精上身,刚才在电话里的嚣张气焰全没了,弯着腰,满脸委屈地说。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能干什么坏事?就是这个年轻人,他欺负我啊!他装个地锁,不让我停车,我那天就是好奇过去看看,碰了一下,谁知道它自己就坏了?他非说是我撬的!还要我赔钱!我一个月退休金才几个钱啊……”

他老伴也在旁边帮腔,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儿子儿媳工作忙,不管他们,他们老两口如何如何不容易,被年轻人欺负等等。

警察显然见多了这种场面,知道遇上的是难缠的老年人,他们批评教育了王大爷。

“老人家,监控上虽然离得远,但能看清你的样子,好端端的地锁怎么会碰一下就坏了呢?这车位是人家邹先生的私人财产,你总是占用别人车位本就是不对的,现在还故意破坏别人的东西,如果你不愿意道歉赔偿,这事往重了说完全可以立案,知道吗?”

听到警察同志这么说,王大爷赶紧点头。

“知道知道,警察同志,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停了!是我错了,我给小邹道歉!”

然后转向我,拉住我的手连连道歉。

警察同志和物业看到王大爷道歉态度诚恳,便在一旁劝说。

“邹先生,你看,老人也道歉了,这事……要不就这么算了?邻里之间,以和为贵。”

我还能说什么?难道揪着警察非要他们拘留王大爷?看着王大爷那副“诚恳”认错的样子,我知道,这保证连屁都不如。

果然,警察一走,王大爷直起腰,脸上哪还有半点悔意。

他斜眼看了我一眼,哼着小曲,拉着老伴走了,那眼神,充满了挑衅和胜利者的得意。

折腾了整整一天,最终还是以我损失几百块钱安装费,又生了一肚子闷气而告终。

王大爷不仅毫无损失,反而更加确信我拿他没办法。

报警?对他这种老油条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甚至可能还让他多了点吹嘘的资本。

“看,警察都拿我没辙!”

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日子,王大爷越发变本加厉。

他不再只是停车,甚至开始把这个车位当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有时他停好车,会从后备箱拿出水桶和抹布,就在我的车位上洗起车来,弄得满地肥皂泡和污水。

还有一次,我甚至看到他把钓回来的鱼,直接在车位旁边的排水沟里宰杀,留下满地鱼鳞和内脏,腥臭难闻。

我跟晓薇抱怨,晓薇也只是叹着气说。

“算了,老公,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下次买房,一定买独栋别墅,没这些破事。”

躲?怎么躲?每天回家,看到自己的地盘被一个无赖霸占着糟蹋着,那种憋屈感就像嘴里灌了大便还不能吐出来。

这房子我原本打算住一辈子,就算要换大房子,最少也要等到有了孩子,把孩子养大成人。

难道未来的几十年里,我都要因为这个车位而发愁吗?

我被这烦心事搅得心神不宁,在公司都变得暴躁易怒,对下属也没好脸色。

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我实在控制不住烦闷的情绪,一想到下班回去要看到那张讨厌的SUV,我就气得干什么都没了兴致。

为了给王大爷点颜色看看,我甚至想到去联系拖车公司。

可拖车公司一听是小区产权车位纠纷,怕惹麻烦,根本不来。

想用网上说的那种“违停锁”,又怕被他反咬一口,说我非法限制他车辆自由。

软的,硬的,官方的,民间的,所有能想到的途径我都试过了,全部无效。

王大爷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牢牢地嵌在了我的生活里,让我恶心,却又无可奈何。

那段时间,我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

为什么明明我占着理,却处处碰壁?为什么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可以活得如此滋润自在?就因为他年纪大,就可以不要脸面了吗?

可无论我再怎么气,都解决不掉这个棘手的麻烦,反而还让我越来越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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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有天公司有个重要的应酬,我喝了些酒,叫了代驾回家。

车开进小区,来到我的车位前,代驾小哥却有些不知所措地对迷迷糊糊的我说。

“先生,这是您的车位吗?怎么……里面停着别的车啊?”

我打开车窗探出头去,还是那张讨人厌的SUV,瞬间我的血液“嗡”地一下冲上了头顶。

酒意混合着长期积压的怒火,让我几乎要爆炸。

我跌跌撞撞地下车,走到王大爷的车前,抬脚就想踹上去,但残存的理智让我硬生生收住了脚。

我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王家豪的电话,打了七八遍才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王家豪睡意朦胧的声音。

“喂……邹哥?这么晚了……”

“王家豪!你让你爹立刻!马上!下来挪车!”

我对着电话咆哮,王家豪似乎被我的怒火吓醒了,连声说。

“好好好,邹哥你别急,我马上下去……”

挂断电话没多久,王家豪就一路小跑着来到车位面前。

肯定是王大爷死活不愿意来挪车,王家豪只能自己跑下来把车开走。

他看见我还是一脸歉意的连声说着“对不起”,但我根本不想理他。

等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晓薇已经睡了,我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一种极度的疲惫和绝望笼罩了我,不是为了这一个车位,而是为了这种无休止的,令人作呕的纠缠。

我的人生,难道就要浪费在跟这样一个老无赖斗气上吗?

我的时间,我的精力,我的好心情,难道都要毁在这件事上?

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我就那么躺在沙发上想了一夜,最终,我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第二天晓薇起床后,我郑重地对她说。

“晓薇,我决定了,把车卖了。”

晓薇正在吃早餐,闻言勺子差点掉碗里。

“卖车?你疯啦?就因为那个王大爷?至于吗?那车咱俩还没开几年呢,要是没了车,以后多不方便啊……”

晓薇说的这些我都已经想过,但我还是决定把车卖了。

“老婆,我不是冲动,我想了很久了,现在这辆车,和这个车位,给我带来的只有堵心,每天想到下班要回去面对那个无赖,我就心烦意乱,这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质量和情绪健康,只要卖了车,就没这些麻烦了。”

“可是……没有车,我们上班,或者周末出去玩什么的多不方便啊?”

“现在地铁公交都很方便,我们上班的地方都通地铁了,实在需要,可以打车,可以租车,短途打车费,远途租车费,一年下来,可能比我们养这辆车还要便宜。”

我冷静地分析利弊给她听,但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受够了。

我不想再跟楼下那家无赖有任何瓜葛,卖掉车,我就不用跟他抢车位,眼不见心不烦。

晓薇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她了解我的性格,平时随和,但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叹了口气。

“唉,你说得也有道理,天天为这事生气,确实不值当,那就依你的吧,把车卖了吧。”

晓薇最终被我说服了,或者说,她选择了支持我。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迅速在网上发布了卖车信息。

因为车保养得不错,价格也合理,很快就找到了买家。

办理过户手续那天,我看着那辆陪伴了我5年的车被开走,心里没有太多不舍,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轻松感。

车卖了,专属于我的B2-015车位,也彻底空了出来。

我开始每天坐地铁上下班,反而避免了堵车的焦躁,还可以利用这点时间看看书或者新闻。

晓薇也开始习惯绿色出行,她上班的地方离家不远,以前都是我开车顺路送她上班,现在她扫两共享单车拐几个路口就能到。

周末偶尔需要用车,我们就打车或者租车,算下来,经济上似乎还真没增加多少负担。

而且我还能尝试不同品牌的车,想开什么车就开什么车,心情也因此变得好多了。

我再也不用每天下班时,心里就开始纠结今天车位会不会又被占。

再也不用在看到那辆银色SUV时,血压瞬间升高。

最重要的,是再也不用跟王大爷那张令人厌恶的老脸打任何交道。

王大爷知道我卖掉车之后,以为我彻底缴械投降,越发嚣张了。

在电梯里碰到他的时候,他脸上堆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得意。

“哟,小邹,最近没看见你开车啊?”

他显然是知道我卖掉车的消息,所以故意来找我搭讪。

我懒得理他,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一言不发,可他怎么会放过这个嘲讽我的机会呢?

“听说……你把车给卖啦?”

他提高音量,确保电梯里其他人都能听见。

“啧啧,年纪轻轻的,连个车都养不起了?还是说……嘿嘿……”

他故意顿了顿,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还是说……你为了专门给我这个老头子腾车位,才把车卖掉的?那我还真得多谢你啊!你说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

电梯里其他邻居的目光刷地一下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我紧紧攥着拳头,但脸上努力保持平着静。

我知道我不能生气,一生气,就又着了他的道,于是我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王大爷,您想多了,我就是觉得车没用,卖了省心。”

“哦?省心?对,是省心咯!”

王大爷拉长了音调,得意洋洋。

“这下是彻底省心了,车位也空出来了,我想怎么停就怎么停,确实大家都省心!哈哈!”

电梯到了一楼,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那笑声在电梯厢里回荡,格外刺耳。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别跟小人计较,你越在意,他越来劲。

但我低估了王大爷无耻的程度,过了几天,我就发现我那空着的车位上,被人加装了一个蓝色的塑料储物柜。

显然,这是王大爷放的,里面装着他洗车的工具水,还有几根鱼竿和一些钓鱼用品。

他现在已经直接把这个车位当成他自己的私人所有了,有时我下班回来,还能碰见他悠哉地哼着小曲擦着车,见了我还乐呵呵的说。

“小邹,下班啦?那我赶紧给你挪开?哦……不对……你现在没车,我不用挪,哈哈哈!”

那表情,那语气,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揶揄。

晓薇看到车位被这样占用,也很生气。

“他也太过分了!停车就算了,还放上东西了!这不成他自己的了吗?我去找物业!”

我拉住了她,劝道。

“算了,找物业有用吗?报警有用吗?除了再生一肚子气,有什么用?随他去吧,爱放什么放什么,反正我们眼不见心不烦,他越是嚣张,越是说明他浅薄。跟这种人,没什么好争的。”

晓薇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以前都是她劝我,现在变成了我劝她。

“老公,你……好像变了很多。”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其实不是变了,只是累了,也是想通了。

为这么个东西,耗费自己宝贵的精神能量,太不值得。

狗对着你咬,你难道还要咬回去吗?最好的办法,就是走开,让它自己对着空气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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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可这件事并没有到此结束,在我卖掉车后大概半个多月,一个周日的傍晚,我和晓薇正在家里看电视,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晓薇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王大爷的儿子王家豪。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斯文和镇定,头发凌乱,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惶恐。

“邹……邹哥,嫂子,在家呢。”

晓薇看着满脸焦急的王家豪,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王家豪没直接回答,而是伸着脖子往屋里看,看到我,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邹哥!邹哥你在家太好了!求求你,这次你一定得帮帮我!帮帮我吧!”

我放下遥控器,慢悠悠地走到门口,王家豪见我过来,立马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