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根
当前诊疗制度下,患者是如何一步步成为“待宰的羔羊”?这个话题即敏感,又很重要。
在DRG/DIP支付方式全面推行、CMI(病例组合指数)成为医院绩效“指挥棒”的当下,许多患者正悄然陷入一种非常隐蔽却真实的困境: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求医者”,而是被体系“算计”的对象——待宰的羔羊。
什么意思呢?简单来说,就是在今天这种新的医保付费制度下,医院拿到的钱是提前算好的,不是患者做了多少检查、用了多少药就给多少钱。与此同时,医院的绩效好坏,又越来越取决于“这个病值不值钱、算不算复杂”。
在这样的体系里,很多患者其实已经不再只是来治病的人,而是被当成一笔“成本”和“指标”来对待。医生和医院制定方案之前,往往要先考虑:这个病能不能控制住费用?会不会超支?会不会影响科室和医院的考核成绩?
于是,一些患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压缩检查、缩短住院时间,甚至被反复转院或“建议回家观察”。表面上看是医学判断,背后却常常掺杂着算账和绩效的考量。这不是阴谋论,而是真实发生在全国多家医院的逻辑链条。下面一步步拆解患者是如何被这个体系“收割”的。
第一步:医院把CMI当成“KPI天条”
三级医院绩效考核、国考、财政补助、学科排名、院长年终奖、科室奖金……全部与CMI深度挂钩。
院长开会第一句就是:“今年CMI必须冲到1.8以上,不然明年财政专项没了。”科室主任压力传导到医生:“这个月CMI再不提,奖金扣30%。”
那么什么是CMI?直译过来就是:病例组合指数。
· Case(病例):医院收治的病人
· Mix(组合):这些病人里,轻的、重的、简单的、复杂的混在一起
· Index(指数):把这种“组合复杂程度”算成一个数字
CMI 高 = 绩效好 = 资源多 = 领导高兴。
结果就是CMI从技术指标变成了全院上下的“命根子”,成为医生个人收入的关键指标。
第二步:医生被迫从“治病”转向“治权重”
临床决策不再单纯以患者为中心,而是先问一句:
· “这个病例的DRG权重够不够高?”
· “有没有CC/MCC(并发症/合并症)可以记?”
· “这个病能不能拆成两次住院?”
· “这个检查能不能多做几项,拉高权重?”
于是就出现以下经典操作:
1. 分解住院
本来一次就能解决的阑尾炎,拆成“急性阑尾炎观察→术前准备→阑尾切除→术后恢复”三次入院。
患者:多跑三次医院、多做三次检查、多交三次起付线。
2. 诱导入院
本来门诊就能处理的轻症(如普通感冒、轻度腹泻),被“建议住院观察”。
患者:多花几千块住院费,实际没必要。
3. 过度检查与治疗
为记录MCC(重大并发症),把“轻度低钾”写成“严重电解质紊乱”,顺便多开几项生化、影像检查。
患者:多花冤枉钱,承受不必要的辐射和抽血痛苦。
4. 选择性收治
低权重、亏损病种(如普通肺炎、病毒性肠炎、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发作)被婉拒或转诊。
患者:基层看不了,大医院进不去,病情拖延。
5. 延长住院天数
本来可以出院的患者被“再观察两天”,就为了多记一条“并发症”或避免“非正常出院”扣分。
患者:多住几天,多花几千块,增加医院感染风险。
第三步:患者成为“权重收割机”
当CMI变成全院KPI后,患者就从“人”变成了“权重来源”:
你得肺炎 → “有没有低氧血症?有没有电解质紊乱?”(想办法记MCC)
你做个阑尾手术 → “能不能再加个‘术后肠梗阻’诊断?”(拉高权重)
你是医保患者 → “这个病种支付限额低,先做检查把权重拉上去再说”
最终结果:
· 患者经济负担加重:多检查、多住院、多用药。
· 医疗风险增加:不必要的侵入性操作、院内感染、药物不良反应。
· 就医公平性下降:真正需要住院的患者可能排不上床。
· 医患矛盾激化:患者觉得“医院在坑钱”,医生觉得“被逼的”。
第四步:医保稽核与医院两难
国家医保局其实早已经发现问题,也正在加强CMI异常值监控、分解住院专项稽核、病案首页质量检查。但效果有限,因为当前的CMI考核制度不改变,没有实质性的作用。
所以医院也很无奈:
不冲CMI → 绩效考核垫底、财政补助减少、学科排名下滑。
过度冲CMI → 被稽核、扣点数、追回资金、甚至行政处罚。
于是很多医院陷入“两套CMI”怪圈:对外一套(给医保看),对内一套(给绩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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