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纪之远是捉奸认识的。
我捉我男友，他捉他初恋女友。
捉奸到最后，在那对出轨男女难堪的脸色里，纪之远倚在门边问我。
“干脆咱俩在一起吧？”
“还能凑一段小三和小三，原配和原配的佳话。”
我和纪之远就这么在一起了。
五年后，我经历了人生第二次捉奸。
不过这一次，捉的是纪之远。
......
纪之远已经连着三个月晚归了。
我睡了，他回家了。
我醒了，他走了。
床的另一侧总是凉的，如果不是换下来的脏衣服，真看不出来有人回过家。
我爸妈对着空落落的一张桌子，问我，“小纪还没忙完吗？”
我笑了笑，“没事，我给他打电话问问。”
第一通、第二通都没人接。
好不容易打通了，纪之远沉着声问我，“有事吗？打这么多电话，我不是都说了最近很忙吗？”
“你体谅我一下好吗？等我忙完再好好陪你。”
我梗了一下，“纪之远，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提前一周就告诉你......”
那边有人小小地叫了一声“之远。”
声音很熟悉。
纪之远烦躁地打断了我的话，“好了，今天又是你自创的什么纪念日？”
“真的有事，忙，我先挂了。”
我自顾自地把话说完，“我一周前就告诉你我爸妈要来，你说你会安排好。”
无人回应，被纪之远捧在手心五年，此刻我握着突然断线的电话，心猛地像被人咬了一口。
我不是傻子，看得出纪之远的反常。
但直到看到纪之远虚虚扶着林意的腰，将她介绍给他的合作伙伴时，我终于知道了纪之远反常的原因。
我走到了他们面前，纪之远下意识松开了搭在林意腰间的手。
“林小姐，又见面了。”
“纪之远说他很忙，原来是忙着替你介绍人脉。”
“今天他为了你，将我和我父母晾在餐厅几个小时，忘记了今天本来是要和我父母商量订婚的日子。”
“打扰问一句，你们聊完了吗？现在有时间让纪之远去给我父母赔个不是吗？”
四周像被按了暂停键，起先围着林意的人骤然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神色。
纪之远眉眼间的温和随着我的话齐齐褪去。
他冷着眼，想将我拉出去，“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
“你不要在这种场合胡闹！”
他捏地很重，也很痛。
林意的手搭在了纪之远青筋凸起的手臂上，“之远，抱歉，让你们因为我吵架。”
“你先走吧，毕竟我的事情，本来也不该麻烦你......”
她垂下眼睫，一如五年前我看到她和我的前男友躺在一场床上的柔弱模样。
我打断她，艰涩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本来也不该麻烦他。”
“五年前你出轨，说他纪之远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拍拍屁股就出国了，不管他的死活。五年后又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让他给你鞍前马后。”
“林小姐，你到底懂不懂礼义廉耻？还是你这种人就喜欢和别人男朋友牵扯不清，五年前能出轨我前男友，现在又想到纪之远了？”
“够了！”
纪之远死死地将我向外拖去。
五年间我们从未红过脸，让我都不知道，纪之远凶人的时候竟然会震得人耳朵发疼。
我的眼泪也一颗接一颗滚落下来。
这三个月，我假装没闻到纪之远西装外套上陌生的香气，假装不知道他说在加班是谎话，也假装没察觉他因为一通电话在半夜匆匆离去的背影。
但这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委屈，却在纪之远为了林意连订婚这样的大事都能忘记时，压地我喘不过气。
“够什么够？纪之远，我看你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是她给你戴绿帽子的......”
嘭。
纪之远将我重重地推了出去，后背撞到墙上，闷生生的疼。
他眼神颤抖，像气昏了头。
“说完了吗？”
“这是我和林意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替我报不平，替我出头，让她难堪。”
“祝佳夕，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