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律师们,加班加点、反复研究
今天,泽伟的律师们终于完成了上诉的材料准备工作。
同律师交流,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双方都只能使用非母语,很多内容,词不达意。
再加上文化和行为处事习惯上的差异,许多时候,倍感吃力。
他们太忙了,不仅周末都在工作,而且经常忙得吃不上午饭。
团队里的一位律师休了产假,15天内向最高法院进行上诉的工作,只能由另外两位律师全权完成。
时间紧,任务重。
我多想知道每一项进度。但每一次发出消息前,都免不了一番纠结。
问少了,怕他们以为我不在意;问多了,怕打扰他们工作。
邮件发送之后,当天没有收到回复,是再发信息追问,还是耐着性子等待?
追问,怕烦着他们;等待,又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我总担心他们漏看邮件,或者没读完,但又反复宽慰自己: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应当可以信赖。
又或者说,既然在再三的权衡之下,我选择了他们,那么除了相信他们,我应该也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虽然,自己的判断,是毫无经验地摸着石头过河。
跟律师交流,像是在追求一个很在意的人。反复纠结着距离、分寸的拿捏,怕自己表现不够,又怕自己表现过头。
我经常跟朋友开玩笑地说:“从来没有见过像我这样这么卑微的甲方。”
因为在意,所以甘愿放低自己。
因为在意,所以会去揣度心意。
前几天晚上,跟律师们开会,泽伟刚好打来电话。
我迟疑了一下,挂断了没有接,而后跟律师说:“刚才泽伟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等下如果他再打过来,我会去接,先跟你们打个招呼。”
我知道,帕维亚监狱的通讯设备极差,他每次都要拨打数次,才可能拨通一个。若是尝试次数太多,电话卡还会被锁定,他需要去找警卫解锁。其间过程,异常磨人。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泽伟又打来电话。
我接起来告诉他,我正在和律师们开会,也是约了好多次、改期了好多次,好不容易碰上的头。
我问他:“你有什么想要具体了解的吗?等下我一并沟通。”
我内疚地告诉他:“实在抱歉,他们太忙了,我不想让他们等太久,我先挂了,好吗?”
我在外面,连把电话给其他家人的机会都没有。
泽伟说好,我却迟迟不舍得挂电话。
一面是自己的爱人,一面是重要的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与自己的丈夫之间,会连通话自由的权利都没有。
而曾经生活里那些不起眼的细枝末节,都成为了需要反复掂量的权衡。
我无数次地想:人为什么就不能简简单单地过一生呢?
我没有被渣男伤害过、没有被朋友背叛过、没有被同事排挤过、没有被亲人嫌弃过,就连被“已读不回”的情况,都少之又少。
我的生活,与我一样,再简单不过。
而此番经历,让我撞见了太多跟我不一样的人,逼着我去思考人性,去学习如何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
我也从刚开始的无措,逐步学会了适应。
我知道,在我接纳他们不求章法的同时,他们也在包容我的一板一眼。
异质性,是世界之所以丰富的源头。
我改变不了任何人,尝试理解、尊重、接纳、包容,尝试去挖掘和利用好的那些方面,就好。
真的要做到美美与共,很难;但至少,可以不相抵触。
虽然,许多时候,其间的度,我还是很难把握。
但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人生没有学过的课,现在,都得补。
只是希望,在我经历复杂、变得复杂之后,能够再变回简单、足够的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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