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12日（周四），法新社记者探访了俄罗斯沃罗涅日市。这座距莫斯科以南约500公里、拥有百万人口的城市，因紧邻乌克兰东部前线，早已被战争的风险彻底笼罩。
一、19岁士兵的出征宣言
沃罗涅日一家购物中心内，一架无人机嗡嗡作响地穿梭在人群中，操控者是19岁的俄军士兵沙曼。
他戴着巴拉克拉法帽，将脸庞完全遮蔽，面对法新社记者，他表示自己很快将奔赴乌克兰前线参战。
他说：“我要保卫我的祖国。”
奔赴前线前，沙曼正负责购物中心内的无人机售卖展位工作。
他表示自己并非一定要说服同龄人选当兵这条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跟着自己的心意来就好。”
这位以“沙曼”为部队呼号的年轻人，自豪地称自己是一名“爱国者”。
二、250万卢布征兵
自2022年2月俄乌冲突爆发以来，沃罗涅日的城市风貌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通往郊区的积雪道路上，防空系统被伪装网层层遮掩，只隐约露出轮廓；市中心的墙壁上，巨幅壁画纪念着阵亡士兵。
走进街头巷尾，密密麻麻的征兵海报几乎占据了所有显眼位置，挤走了当地剧院《天鹅湖》的演出广告，反复呼吁民众参军入伍。
当地征兵中心的文件指出，只要报名参军，即可一次性获得250万卢布（约合3.25万美元）的补贴，这笔钱相当于当地人均三年的工资总和。
依靠这种重赏，俄罗斯在面临战损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兵源补充。据俄方数据显示，去年有42.2万人应征入伍，虽较2024年下降了6%，但规模依然惊人。
三、民众之痛
俄罗斯官方从未公开过俄军士兵的具体阵亡人数，但英国广播公司和独立媒体“zona”通过追踪当地讣告及家属公告发现，自冲突爆发以来，至少有16.8万名俄军士兵阵亡。
而在沃罗涅日，每一个阵亡或失踪的士兵背后，都是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64岁的柳德米拉表示，她的儿子已失踪四个月，至今杳无音信，成为她心中最大的牵挂。
她说：“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我还抱着希望，因为要是没了希望……”
话未说完，柳德米拉的双眼便浸满泪水，哽咽着无法继续，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已经牺牲，还是沦为了俘虏。
为了打发难熬的等待时光，柳德米拉主动加入一个公益组织，专门为前线士兵缝制迷彩服，以此寻求精神寄托。
四、拒绝上前线
并非所有人都愿意为了高额报酬奔赴前线。
48岁的拖拉机司机罗曼，和法新社采访的所有受访者一样，拒绝透露自己的姓氏。
面对征兵邀请，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不，不，给多少钱都不去。”
他在结冰的河面上搭了一顶帐篷，只想在这里只想钓鱼、放空，暂时逃离乌克兰无人机袭击带来的恐惧。
他说：“爆炸声总让我睡不安稳，经常半夜惊醒。每天都有警报和爆炸声，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心里慌得很。”
他还透露，就在上个月，沃罗涅日市就有一人在无人机袭击中丧生。
俄罗斯监察专员塔季扬娜·莫斯卡利科娃表示，沃罗涅日州（环绕沃罗涅日市，与俄罗斯占领的乌克兰部分地区接壤）是俄罗斯境内遭受空中袭击“最频繁”的地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