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亿万中国人而言,李谷一的名字,早已和春晚、除夕紧紧绑定在一起。
从1983年首届春晚登台,她连续39年唱响《难忘今宵》,舞台上始终气场全开。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光芒万丈的艺术家,在幕后也曾经历过撕心裂肺的离别。
丈夫肖卓能离世六年,她连续四年缺席春晚,褪去往日精气神,瘦到让人认不出。
唯有女儿肖一,始终陪在她身边,撑起她暮年的一片天。
这位曾经的春晚压轴,这些年究竟熬过了怎样的艰难岁月?
咱们老百姓过年,尤其是到了大年三十晚上,心里头总觉得缺点啥,仔细一琢磨,可不就是缺了李谷一那嗓子《难忘今宵》嘛。
这首歌那是春晚的“定海神针”,也是咱们辞旧迎新的信号,可这几年,这根“针”不见了。
从2023年开始,一直到眼瞅着2026年都要来了,李谷一还是没露面。
起初大伙还以为她是功成身退,回家享清福去了,毕竟岁数也不小了,可谁成想,这这背后根本不是什么“退休生活”,而是老太太正在鬼门关跟前打转呢。
那个曾经在舞台上精神抖擞、梳着高发髻、涂着红嘴唇,一口气连唱九首歌都不带喘气的“女王”,现在瘦得简直变了个人。
眼神里也没了当年的犀利劲,全是疲惫,前段时间有段电话录音流出来,大家才确认,她是真病了。
那声音听着粗糙、沙哑,早没了当年的洪亮,老太太自己也交了实底,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其实都赖2022年年底那场大家都知道的疫情,当时她都78岁了,这一病,直接把呼吸系统给伤着了。
咱们普通人咳嗽两个月可能也就过去了,可她是靠嗓子、靠气息、靠丹田气吃饭的歌唱家,肺活量一下去,哪怕心里再想唱,身体也不答应。
以前她发着高烧、扭了脚都能顶住高音,那是凭着一股子“铁娘子”的心气硬撑,现在这把年纪,再加上新冠留下的那些走几步就喘的后遗症,她是真的不得不向岁月低头。
这消失的四年,说白了,就是一位要强了一辈子的老人,在跟病痛做的一场最艰难的斗争。
这不是为了什么复出,光是想要像正常人一样喘口气、说句整话,就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这种看着英雄迟暮、美人白头的滋味,咱们旁观者看着都难受,更别提她自己心里得多煎熬了。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可对于李谷一来说,身体上的垮塌只是一方面,更致命的是心里的那根顶梁柱断了。
这人一旦心里没了念想,那精气神散得比谁都快。李谷一之所以暴瘦成这样,除了病毒折腾的,更大的打击来自于她的老伴肖卓能在2020年先一步走了。
在外人眼里,李谷一那是出了名的泼辣、强势,是说一不二的大姐大。
其实这都是因为家里有个男人给她撑了四十多年的腰,替她挡了所有的风雨。
肖卓那是谁?那是开国大将肖劲光的儿子,家世显赫。但他这辈子最大的正事,就是给李谷一当“头号粉丝”和“全职管家”。
在那个还没有“追星”这个词的年代,肖卓能就把这事做绝了,只要李谷一有演出,他就跟着,出了磁带,他就买回家天天听。
结婚这么多年,家里的大事小情、柴米油盐,全是肖卓能包办,李谷一一年到头满世界飞,除夕夜都在央视吃盒饭,家里全靠老伴撑着。
不管多晚回家,家里总有盏灯亮着,饭菜是热的,这就像是一根坚实的拐杖,让李谷一能心无旁骛地往高处爬。
可2020年5月,这根拐杖突然断了,肖卓能一走,李谷一的精神世界瞬间就塌了,老伴走后,那个风风火火的李谷一不见了,她变得不爱说话,整天守着老伴留下的花花草草发呆,坐在他坐过的沙发上哼哼两人喜欢的歌。
最让人看着揪心的是,她在老家湖南给老伴修墓的时候,做了一个让很多人都不理解的决定:她把自己的名字也刻了上去。
那是座双人合葬墓,丈夫的名字描了金,代表已经走了,她的名字还是石头的原色,代表还活着。这就是咱们常说的“生基墓”。
一般人尤其是老年人,多少都忌讳这个,觉得不吉利,可李谷一根本不在乎。在她心里,老伴走了,这世上再热闹的舞台也是冷清的,这名字刻上去,就是告诉老伴:“你别急,位置我都占好了,迟早要去陪你。”
这种想跟着去的念头,这种“未亡人”的悲痛,比什么病毒都折磨人,没了那个知冷知热的人,她这几年的衰老速度简直像是开了倍速,看着真让人心疼。
欠了一辈子的女儿债,临老终于在病床前连本带利还上了虽然老伴走了,身体也垮了,但这人生的剧本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峰回路转。
在李谷一最难熬的这几年,老天爷虽然关了一扇门,却又给她开了一扇窗,那个曾经跟她最“生分”的女儿肖一,回到了她身边。
说起这对母女,以前全是遗憾和亏欠,李谷一这辈子把青春都献给了舞台和观众,唯独亏待了自己的亲闺女。
因为工作太忙,肖一从小就被寄养在别人家,三四岁才接回北京,刚回家那会,孩子跟亲妈生分得很,都不叫妈,管她叫“李老师”。
这声“李老师”,当时就像刀子一样扎在李谷一心上,女儿那时候小,说叫“李老师”妈妈反应快,叫“妈妈”半天没人理。
这得多心酸啊,以前母女俩甚至都不敢一块儿逛街,因为只要一出门,妈妈就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肖一只能孤零零地站在圈外看着,觉得妈妈根本不属于自己。
但这几年李谷一病倒了,没了老伴,那个曾经抱怨“妈妈不属于我”的肖一,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她毅然决然地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回归家庭,成了老妈的“专属拐杖”,以前是妈妈满世界飞,女儿在后面望,现在是妈妈走不动了,女儿搀着她在医院慢慢挪。
肖一不再是那个需要哄的小女孩,反过来成了照顾人的角色,她专门去学李谷一爱吃的湖南菜,哪怕老太太病得没胃口,她也像小时候妈妈哄她一样,一口一口耐心地劝。
这大概就是咱们老话说的“老来伴”吧,老伴走了,还有贴心的小棉袄,对于李谷一来说,这或许是种迟到了半个世纪的补偿和救赎。
虽然再也唱不动《难忘今宵》了,那个光芒万丈的歌唱家谢幕了,但作为一个被女儿精心照顾着的普通老太太,这种踏实的日子,可能才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这辈子欠下的亲情债,终于在人生的冬天里,连本带利地还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