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间拨回2002年,地点是香港的古玩摊子。

一个长得挺寒碜的金属盒子被人摆上了台面。

这玩意儿缺盖少耳,浑身裹满了土锈,乍一看,就像个被人遗弃的行军饭盒。

行家管这东西叫“盨”,那是老祖宗用来装干粮的食器。

它个头不大,高不到三十厘米,也没有那种吓人的兽面纹饰,扔在满是青铜重器的市场里,简直就是个毫不起眼的配角。

可谁承想,保利博物馆的那帮眼毒的专家,一看到这破盒子,当场就走不动道了。

咋回事?

正是这不到一百个字,把后来的考古圈炸得人仰马翻,更是让那帮信誓旦旦喊着“夏朝绝对不存在”的人,彻底傻了眼。

这件宝贝,就是后来震动学界的“遂公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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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今天不谈它值几个亿,咱就盘两笔“账”。

一笔是三千年前那个叫“遂公”的贵族算的官场账,另一笔是这群现代学者算的证据账。

把这两笔账盘明白了,你就懂了,为啥这块青铜疙瘩,能成为把神话钉死在信史上的那枚钉子。

先来盘第一笔账:现代这帮专家的“豪赌”。

这东西刚露面那会儿,身份极其尴尬——它是“黑户”。

因为它不是考古队从坑里挖出来的,你很难拍胸脯保证它不是河南某个作坊上个礼拜刚做旧出来的假货。

那时候,保利博物馆面临着一道送命题:掏钱,还是不掏?

掏吧,万一是赝品,那几百万就算扔水里听个响,还得背上个“收破烂”的骂名;不掏吧,万一这是真家伙,那就是眼睁睁看着国宝流落海外,甚至是一段关键的历史永远消失。

专家们手头只有这块冷冰冰的铜疙瘩。

他们得像法医验尸一样,逼着它自己开口吐真言。

这帮人搞了三道关卡,每一道都是硬碰硬。

头一关,看皮肉。

碳14检测报告一出,锈迹和金属的氧化程度全对上了,的确是几千年前的老物件。

第二关,看笔迹。

专家们搬出大部头的字典,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那种圆润的笔触,那种扎实的架构,死死卡在西周中晚期的审美标准里。

造假的人或许能描出几个像样的字,但要想凭空捏造98个字还保持这种神韵,那是神仙难为。

第三关,也是最让人心跳加速的一关——读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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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专家们刚读通第一句,后背的汗毛就竖起来了:

“皇天降命,大禹敷土,随山浚川。”

这十二个字,简直是平地一声雷。

“敷土”和“浚川”这种词,生僻得很,可偏偏能跟传世的那本《尚书》严丝合缝地对上。

更绝的是它的逻辑。

前半截夸大禹治水,后半截说遂公自己“领了命令去干活”。

这种“先抬出祖师爷镇场子,再证明自己合法”的套路,完全是西周贵族玩政治的惯用手腕,而且这套词儿,以前从未见过。

有这身本事,他犯得着去伪造个饭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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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算到这一步,保利博物馆心里有谱了。

拿下!

就这么一锤子买卖,直接把“大禹治水”这个飘在天上的神话,硬生生拉回了公元前900年的地面。

再来盘第二笔账:2900年前,那个叫“遂公”的老官僚打的算盘。

我们要琢磨个事儿:遂公费了这么大劲,在自己吃饭的家伙事儿上刻字,难道是为了给咱们讲故事?

那必不可能。

西周的青铜器,那是烧给祖宗看、摆给同僚看的“政绩工程”。

这俩字的信息量,大得吓人。

要知道,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疑古派的那帮人觉得“大禹”是战国时期的人编出来的神仙,夏朝是周朝人为了灭商找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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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口饭盒,狠狠地抽了这种说法一巴掌。

这玩意儿是西周中晚期的,离现在快三千年了。

这就说明,早在那个时候,西周的统治阶层不光坚信大禹是真有其人,还把大禹治水看作是“为政以德”的源头。

遂公心里的小算盘是这么打的:

我是朝廷的命官,我的权力是从哪来的?

光说是周天子给的,不够硬气。

我得把我的权力根子,接得更远、更神圣。

这个超级偶像就是大禹。

大禹为啥牛?

因为他平整了土地,疏通了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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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遂公眼里,大禹不仅仅是个水利工程师,他是这套统治规则的开山鼻祖。

这是一种极高段位的政治话术——我现在干的事儿,那是继承了大禹的遗志。

这就意味着,在西周人的脑子里,夏朝跟商朝没区别,都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朝代,是他们政治合法性链条上必不可少的一环。

要是连夏朝都不认,西周讲的那个“德”,就成了无本之木。

它铁证如山地告诉我们,至少在西周那会儿,“夏禹”绝不是什么街头巷尾的传说,而是官方盖章认定的国家信史。

最后,咱们看看这口锅引发的第三笔账:学术圈的“神仙打架”。

东西是真的,字也是真的。

那是不是说,夏朝这就彻底实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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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在学界引起了一场相当精彩的辩论。

这头是李学勤先生代表的“信古派”。

老爷子看到这东西激动坏了,直接放话:“这玩意的最大价值,就是把神话变回了历史。”

他的理由很硬:西周人离夏朝比咱们近多了,既然西周官方这么郑重其事地记录大禹,细节还能跟古书对上,那大禹这人肯定没跑了。

那头是许宏队长代表的“严谨派”。

许宏是在二里头遗址常年吃土的人,看问题特别冷静。

他的账是这么算的:虽然这口锅证明了西周人信夏朝,但这毕竟是西周造的东西,不是夏朝造的。

这口锅属于旁证,算不上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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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像是在抬杠,其实这才是考古学的底线。

不过,就连许宏也得承认,遂公盨一出,那些“疑古”的声音基本上被逼到了墙角。

以前有人敢瞎说是大禹是一条虫子,是一头熊,甚至是汉朝人瞎编的。

现在这口锅摆在这儿,谁要是再敢说大禹是战国人编出来的,那就是睁眼说瞎话。

这件青铜器,虽然没法直接画出夏朝的地图,但它证明了“夏朝记忆”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是一脉相承的。

朱凤瀚教授那句评价最到位:“这器物看着小,上面的字分量太重了。”

它就像一颗钢钉,死死地钉在了传说和信史中间的那道缝隙里。

书本上的字是嘴皮子传下来的,保不齐会走样;但这青铜上的字,是当年那一刻浇铸冷却的,两千九百年了,一个笔画都没变过。

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夏朝到底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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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非得找一块刻着“夏”字的夏朝石头,眼下确实还没挖出来。

可你要是读懂了这口锅上的98个字,你会发现这笔账其实早就清楚了。

一个西周的大贵族,在祭祀祖宗这么庄重的场合,把大禹治水刻在青铜上,拿来给自己撑腰。

如果夏朝只是个没影儿的传说,这种政治背书有个屁用?

还有人说夏朝是虚无的?

不好意思,它早就写进青铜里了。

信息来源:

《中国社会科学院院报》2003年1月23日《李学勤:遂公盨与大禹治水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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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历史网2023年6月2日《夏朝是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