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早已化成灰的汉朝名字,隔着好几百年的光景,硬是把大唐十个皇孙的命给收了。
这人叫刘安。
单看名头,他是西汉那会儿的淮南王,跟唐初那一摊子烂事好像完全不搭界。
可偏偏就是这号人物,成了李世民心里那架天平上,最后加上去的一块重铅。
玄武门那场仗打完,李世民虽然赢了,可最开始,他手上的刀并没打算往亲侄子身上砍。
让他真正把心横下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而是一堂关于“野草除不尽”的历史课。
结果咋样?
这刘安长了本事,压根不记恩,满脑子觉得那把龙椅本来就该是他家的。
哪怕后来汉武帝都登基了,这刘安还是要造反,逼得汉武帝没招,只能动手杀人。
听完这旧账,李世民心里那本账也算明白了。
没多久,旨意下来了:废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名下的所有男丁,斩立决。
不少人翻看史书,光觉得李世民这人心狠手辣。
可你要是把时间轴拉开,别光盯着道德看,换个博弈的视角,你会发现,这场灭门惨案的引信,其实早在李渊分蛋糕的时候就点着了。
这事儿跟残暴没多大关系,说白了,就是一条带血的铁律:搞权力斗争,千万别留死角。
把时针拨回到玄武门刚见分晓的那一刻。
那会儿的李世民,确实没想过要搞什么“株连”。
那天大清早,李世民在玄武门设了个局,把大哥李建成射了个透心凉,三弟李元吉也没跑掉。
紧接着,满身是血的尉迟恭提着刀,气势汹汹地冲进宫去给老皇帝李渊“当保镖”。
李渊这人精明着呢。
一瞅尉迟恭那副杀神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江山是保不住了,要是再不点头退位,这把刀搞不好就得架自己脖子上。
李渊认怂了,不过这当爹的最后还想讨个情分:
“二郎啊,这天下归你了。
可建成和元吉留下的那些娃,毕竟是你的亲骨肉,也是我的亲孙子。
给条活路吧。”
就在那一秒,李世民点了头。
要是站在当时那个节点看,这个“点头”其实挺划算。
一来,领头的政敌已经凉透了。
两棵大树一倒,剩下那帮孤儿寡母也就是飘在水上的浮萍,翻不起浪花。
二来,得顾忌天下人的嘴。
杀兄弟这罪名已经够这一辈子背的了,要是再把侄子们一锅端,这“暴君”的帽子怕是得焊死在头上,以后史官下笔都得哆嗦。
所以,李世民起初拿出的方案相当厚道:摘了皇室的头衔,发配到边疆去种地。
这是个标准的“折中方案”——命给留着,但把祸根踢得远远的。
要是剧本照这么演,李世民没准还能落下个“宽仁”的好名声。
可偏偏这时候,有个大臣站出来,兜头给李世民浇了一盆凉水。
这人没扯什么大道理,就把那个叫“刘安”的鬼魂给招了出来。
逻辑是这样的:
他兄弟淮南王刘长,心里一直憋着火,觉得这江山是刘恒偷走的,暗地里招兵买马想翻盘。
后来刘长败了,觉得丢人,自个儿抹了脖子。
这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可在刘安眼里,这哪是恩典,这分明是杀父之仇。
最后的结果大家都知道,刘安接着造反,哪怕那是汉武帝当家的时候。
搞到最后,汉武帝也被逼到了墙角,只能把刘安给办了。
那大臣话里的刺儿很扎人:殿下,您觉得您现在发慈悲,那些侄子能念您的好?
做梦呢。
在他们看来,您就是那个宰了他们亲爹的仇人。
留着他们,那就是给您的子孙后代埋雷。
这番话,一下子把李世民心里的防线给捅穿了。
他猛地醒悟过来,政治场上哪有什么“感化”?
哪怕你给金山银山,也洗不掉“杀父”这笔血债。
既然早晚都得动刀子,何必把这麻烦留给儿子去解决?
就在那一瞬间,李世民那个“赢了的皇子”身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政治机器。
话说回来,咱们要是再往下扒一层,你会发现这出悲剧里的另一个主角——太子李建成,恰恰就是输在了“手不够黑”上。
现在的电视剧,为了捧李世民,老把李建成演成个只会吃喝嫖赌的草包。
这纯粹是瞎扯淡。
历史上的李建成,别说不是草包,简直就是个标杆式的储君。
论打仗,大唐刚起家那会儿,他一直守在李渊边上。
不管是上马冲锋,还是在后方调兵遣将,那是样样拿得出手。
大唐这半壁江山,军功章里有他一半。
论治国,他甚至比李世民还强点。
唐朝刚开张那会儿,长安城让战乱祸害得不像样,下水道堵了,路也断了。
更难得的是,这人脾气好,常在老爹面前保全臣子的性命。
你看他身边聚的那帮人,魏征这种硬骨头,王珪这种宰相之才,还有罗艺这种猛将,哪个是省油的灯?
如果按正常套路走,李建成只要熬到李渊归西,顺顺当当就能坐上龙椅,成个一代仁君。
坏就坏在李渊这盘棋下臭了。
李渊岁数大了不想管事,把行政大权一股脑全甩给了太子。
听着是信任,其实是个天坑。
为啥?
为了搞平衡,李渊把兵权塞给了秦王李世民。
李建成名分再大,手里没兵。
李世民虽然是个王爷,可身后站着千军万马。
懂点历史的都知道,刚打完仗那会儿,谁拳头硬谁才是真大哥。
太子再受宠,那也就是个“未来的皇帝”。
可手里攥着兵权的人,今晚就有可能变成皇帝。
这道理李建成懂,他身边的魏征更是看得透透的。
这时候,摆在李建成面前的路其实就两条:
路子A:仗着太子身份,直接下死手把李世民干掉。
路子B:利用舆论和行政手段,慢慢给李世民放血,逼他低头。
魏征给出的方子是A。
他不止一次跟李建成说:“把秦王宰了,永绝后患。”
因为魏征眼睛毒,他知道李世民这种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还能摸着刀,就绝对不会认输。
可李建成偏偏选了B。
他觉得自己占着大义名分,又是亲哥,何必背个“杀弟”的骂名?
在老爹耳边吹吹风、把秦王府的谋士调开、一点点剪除李世民的羽翼,这不就行了吗?
起初,这招确实灵。
房玄龄、杜如晦被撵走了,李世民也挨了处分,不少人为了避嫌都往东宫这边跑。
李建成觉得,这局稳了。
但他低估了李世民的底线,也忘了“兵权”这两个字到底有多沉。
跟顾虑重重的李建成不一样,李世民的逻辑特别简单粗暴:只要能赢,脸皮可以不要,手段可以不限。
在收买人心这块,李世民简直是个天才。
就拿尉迟恭来说。
这也是个降将,刚过来的时候,谁都说这人脑后有反骨,留着是个祸害,不如砍了。
只有李世民拦着。
他不光不杀,还整天拉着尉迟恭掏心窝子,要钱给钱,要权给权,信任到让人觉得肉麻。
在那个讲究尊卑的年代,一个皇子对个降将这么推心置腹,换谁不得把命交给他?
结果就是,尉迟恭这帮大老粗,哪怕知道跟着秦王是掉脑袋的买卖,也要跟着干。
当李建成还在纠结“吃相难不难看”的时候,李世民已经在秦王府里磨刀霍霍了。
于是,玄武门那一箭射出去了。
这一箭,不光把李建成的命拿走了,也把那些关于“兄友弟恭”的幻想全给射碎了。
回头看看,李建成和李世民差在哪儿?
李建成想的是“我是太子,我要体面地赢你,我要按规矩来”。
李世民想的是“你要我不痛快,我就先要你的命,规矩以后我说了算”。
当李世民坐在那把龙椅上,听大臣讲完刘安那档子事,他脑子里晃过的,八成就是大哥李建成的影子。
大哥就是因为心存侥幸,因为爱惜羽毛,因为在要命的关口没下死手,最后才落得个身首异处。
要是这会儿自己为了所谓的“仁慈”,放过了这帮侄子,那几十年后,自己的儿子会不会变成下一个倒在血泊里的李建成?
这笔账,太沉了。
与其让子孙后代去赌运气,不如让自己来背这个千古骂名。
李世民下令的那一刻,未必带着多少恨,更多的是一种像冰块一样冷的理智。
他用十条人命,彻底把翻盘的路给堵死了。
这也给后世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真相:在权力的巅峰对决里,最大的坑,往往就是那点不彻底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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