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岗军五虎将名单有不同版本,笔者粗略数了一下,不同版本的“虎将”加起来居然有十个: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王君可、翟让、尤俊达、王伯当、谢映登、邱瑞、罗成。
为了方便起见,咱们只挑大家比较熟悉的五个人,与蜀汉五虎和梁山五虎来一场循环赛,让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王君可、罗成先后对战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和关胜、林冲、秦明、呼延灼、董平,然后再让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去打关胜、林冲、秦明、呼延灼、董平。
如果瓦岗五虎中的罗成是罗士信、王君可是王君廓的话,那么这五人就跟蜀汉五虎一样,都是真实的历史人物,而梁山马军五虎将,只是在《大宋宣和遗事》和《宋江三十六人赞》等“准史料”或者“资料”中出现过,我们也可以认为他们也确有其人,而不仅仅是“小说虚构人物”。
既然这十五位都是真人,那么就好比较了:先比武器装备,再看战场表现,至于力量方面,倒是可以忽略不计——各朝代的度量衡并不一成不变,我们也不知道小说家用的是哪朝标准,关羽张飞的身高用汉尺来量,都属于正常范围,而郁保四、卢俊义、朱仝等人的身高,按宋尺计算,就超出了人类的范畴:宋尺大约三十二三厘米,您可以想象一下一米九的宋江在一百单八将中算是矮子,鲁智深武松等人八尺的“标准身高”有多高?武大郎虽然不满五尺,但也有一米六,比某位大富豪还高一点。
同样道理,各朝代重量计量单位也不一样,汉朝的一斤只有现在的半斤左右,而宋朝的一斤却比现在的一斤重,小说家不说他用的是哪朝标准,我们就无法比较。
不比身高和兵器重量,我们就只能看他们的武功战绩和统兵能力了,这方面一比较,我们似乎就能得出初步结论了:蜀汉五虎将可以轻松碾压梁山马军五虎,三组最有名的“五虎将”,最厉害的可能也不是瓦岗五虎。
有人说汉末三国时期没有马镫,似乎马镫忽然在一夜之间就出现在了晋代,这是很没有说服力的,而汉朝骑兵有多厉害,匈奴人是有切身体会的。
关羽万马军中斩颜良,也确实是骑着马冲进去的,这在《三国志·卷三十六》中有明确:“羽望见良麾盖,策马刺良于万众之中,斩其首还。”
《后汉书·卷七十五》也记载了吕布骑马作战的雄姿:“布常御良马,号曰赤菟,能驰城飞堑,与其健将成廉、魏越等数十骑驰突燕(黑山军首领张燕)阵,一日或至三四,皆斩首而出。”
如果没有马鞍马镫,关羽骑马冲阵,还要挥舞兵器,跳过壕沟鹿砦的时候,可能早就掉下来被人家捉去了。
唐军的装备以陌刀、明光铠著称,但明光铠却不是唐军独有,三国时期高级将领也能装备,孙权向曹丕称臣,曹丕给他的赏赐中就有这东西:“权以使聘魏,具上破备获印绶及首级、所得土地,并表将吏功勤宜加爵赏之意。文帝报使,致鼲子裘、明光铠、騑马,又以素书所作典论及诗赋与权。”
如果说宋朝的冷兵器质量最差,可能有读者会不同意,但确有宋仁宗和欧阳修、贾昌朝等人说“器甲久不缮,今之兵器多诡状,造之不精,且不适用,虚费民力。州郡所上兵物,徒有兵数,实皆滥恶,不足为用。铁刃不钢,筋胶不固,精好堪用之器,十无一二。”
宋朝是严禁民间私藏兵器的,这在《宋史》中也有记载:“开宝(赵匡胤年号)三年五月,诏:‘京都士庶之家,不得私蓄兵器。军士素能自备技击之器者,寄掌本军之司;俟出征,则陈牒以请。品官准法听得置随身器械。’庆历(宋仁宗年号)八年,诏:‘士庶之家所藏兵器,非法所许者,限一月送官。敢匿,听人告捕。’”
林冲身穿七品以上武官才可以穿的绿战袍,买宝刀是法律允许的,但卖刀人会不会被官府捉去没收“非法所得”,那可就难说了。
杨志卖刀、林冲买刀,是因为他们都是军官,而寻常江湖人士,就只能扛着介乎农具和兵器之间的朴刀了——那就是砍柴割草刀加个长柄而已,那东西前一段时间在某地的网红杀猪宴上,似乎有人拿出来过。
梁山马军五虎将都是朝廷军官出身,所以他们的个人武功毋庸置疑,但跟蜀汉五虎、瓦岗五虎相比,似乎少了一些东西——梁山马军五虎,除了林冲之外,都是在征讨梁山的时候被俘投降的,单打独斗有两下子,排兵布阵几乎一窍不通,用荀彧评价颜良文丑的话来说,就是“一勇之夫,可一战而擒也”。
梁山马军五虎中排名第一第二的关胜林冲,实际也是蜀汉五虎中关羽张飞的后人或粉丝,关胜不敢对老祖宗动刀,“小张飞”能不能打过“真张飞”,那得问问李逵和李鬼。
不管是梁山五虎将还是八骠骑,归根结底也还是“强盗头目”,不但跟蜀汉五虎大将难以相提并论,就是跟瓦岗五虎也没法比:虽然大家都是出身于瓦岗军或在瓦岗军中待过,但单雄信在王世充的“大郑”官至大将军,秦琼、王君廓、程咬金、罗士信加入唐军之后,也都因战功赫赫而受封国公,当十六卫大将军或行军道总管,那就是军长或方面军司令级别了。
瓦岗五虎加入唐军的都受封了国公,能否说明他们在三组“著名五虎”中最厉害?笔者认为,即使单比官爵,我们也不能说瓦岗五虎比蜀汉五虎高:汉末三国和隋唐的爵位不可同日而语,唐朝国公的食邑未必就比三国亭侯多,曹魏五子良将后来受封乡侯、县侯,食邑动辄数千,而秦琼程咬金等国公,食邑却只有七百户。
实事求是地说,秦汉和隋唐的军功制度都比较公平,而且执行得也比较好,至于宋朝有没有论功行赏的制度,笔者还真不知道,但起码梁山上是没有的:天罡正将即使本事低微寸功未立,也不会降为地煞副将;地煞副将即使武艺超群战功赫赫,也永远不会晋升天罡正将。
蜀汉五虎将中的马超受封骠骑将军、张飞受封车骑将军,关羽要是活到刘备称帝,就有可能受封大将军,此三个将军一国在同一时间内是独一无二的,而瓦岗五虎,似乎只有程咬金薨逝后获赠骠骑大将军,但唐朝的骠骑大将军和汉朝的骠骑将军,不是一回事也不是一个级别,所以我们不能说程咬金的地位跟马超差不多。
蜀汉五虎将中的关羽张飞是进了武庙的,瓦岗五虎中即使声名赫赫如秦琼程咬金,最后也没能位列“武庙七十二将”,至于梁山马军五虎将,那就不用提了,《宋江三十六人赞》对他们有评价:“大刀关胜,岂云长孙?云长义勇,汝其后昆;霹雳有火,摧山破岳,天心无妄,汝孽自作;尉迟彦章(尉迟敬德和王彦章),去来一身,长鞭铁铸,汝岂其人(呼延灼无法与他们相比);昔樊将军,鸿门直撞(董平还有个绰号叫一撞直),斗酒肉肩,其言甚壮。”
《宋江三十六人赞》中为何没有豹子头林冲,这且不去管他,我们要是抛开所有史料,仅以罗贯中的《三国演义》、褚人获的《隋唐演义》和施耐庵的《水浒传》为依据,让蜀汉五虎、瓦岗五虎、梁山马军五虎来一场擂台循环赛,您认为哪一组能成为冠军队?这十五位虎将按武功排座次,有谁能或谁敢跟关羽争夺头把交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