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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央视一套热播的历史正剧《太平年》,以情节缜密、人物繁多、背景复杂被观众称为 “烧脑好剧”。五代(指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和后周)十国(指前蜀、后蜀、南吴、南唐、吴越、闽国、南楚、南汉、荆南、北汉)时期的中原大地,朝代更替频繁,剧中人物众多,但历代吴越钱王是贯穿全剧的一条叙事明线。

吴越国的核心故事主要发生在杭州,相对中原而言,国事较为安定。剧中开篇钱王已是第二代钱王武肃王钱镠之子钱元瓘。武肃王钱镠在位时,嫡妻庄穆夫人便是千古名句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的主人公。庄穆夫人共育有十三子,第七子钱元瓘即第二代吴王文穆王;第六子钱元璙,则是文穆王钱元瓘的兄长,也是安定苏州的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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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元璙(887—942),字德辉,临安人,是唐末五代时吴越国的宗室,将领。钱元璙少年时便从军,随父平息了武勇都叛乱,在钱镠统一两浙,建立吴越的过程中战功显著。在那个“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时代里,他是一代吴越国的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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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元璙

乾化二年(912)起,任苏州刺史,从此与苏州结下不解之缘。

贞明三年(917),吴越国自称苏州为中吴府,钱元璙担任镇东军节度副大使,江南管内都招讨使、建武军节度、检校太傅、守侍中、知苏州中吴军军州事。

贞明五年(919),兼光禄大夫,守苏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后唐同光二年(924),升中吴府为中吴军。同光三年(925),钱元璙授检校太尉中书令,长兴四年(933),加检校太师兼中书令。

后晋天福三年(938),加太傅,以中吴建武军节度使,守太傅中书令,守苏州刺史衔。

天福六年(941),进封彭城郡王。

天福七年(942),病逝于苏州,年寿56岁,追封广陵郡王,谥号宣义,一说葬于吴县南官乡楞伽寺旁(《[洪武]苏州府志》),也就是今天的上方山石湖附近,一说葬于横山荐福寺(《[康熙]苏州府志》),即今天的七子山乾元寺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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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亭

钱元璙对苏州的深远影响,不仅在于经济,还在于园林的营造奠定了苏州园林城市的底色。他在苏州城南,约今书院巷一带营建了占地约200亩的南园,开创苏州大规模人工造园先河。后来南园虽毁于战火,但其旧址辐射的范围,大致涵盖了今日沧浪亭、苏州文庙、苏州中学所在的区域,所承载的文化记忆至今未完全消失。

公元922年,钱元璙命人重修苏州城墙,改用夯土为墙心,外侧包砌砖石,这是苏州有明确记载的首座砖石包砌的城墙,其筑城技术为后世所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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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墙

钱元璙镇守苏州近三十年,政绩卓著。天福七年(942),其子钱文奉承袭父职,继任苏州刺史,同样治理苏州近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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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文奉,字廉卿。善骑射,能马上运槊。还涉猎经史,音律、图纬、医药、鞠击。初时蒙荫被封为中吴军衙内都指挥使,后改节度副使。至其父终年,嗣为节度使,之后累加至检校太尉、兼中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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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文奉

钱文奉曾在吴郡中扩建南园、增建东墅等,接待宾朋差旅。若遇到性情相投者,便与客人把酒言欢,泛舟池中,远近都可听到宾客的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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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秀山庄

钱文奉爱好经史、音律,收藏的图籍与器物布置在居所中,自号“知常子”。开宝二年(969)卒,年八十一,与其父葬在一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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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59年,钱文奉主持修建了一座佛塔。这便是今天我们所见的虎丘塔,初名“云岩寺塔”。

至开宝三年(970),钱元璙、钱文奉父子二代,实际经营苏州长达六十年,兴修水利,发展贸易,在战乱纷飞的中原大地之东隅,使得彼时的中吴府(苏州)可以免于战火,城里的普通百姓依然可以有饭食、有衣穿,丰年里还可以饮一杯热酒,对苏州城的经济发展、社会安定、文化昌盛都作出了巨大贡献。

五代时期的吴越国,辖境一军十三州,除杭州之外,苏州的地位格外重要。第一代吴越王定下的“善事中原大国”与“保境安民”,成为了三代五位钱王一直延续的执政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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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色瓷莲花碗,苏州博物馆藏。纺织,造纸,金银玉器加工……五代时,能工巧匠们就已经能做出全国领先的产品。1957年,在虎丘塔三层发现的文物秘色瓷莲花碗即是证明。

宋太祖开宝八年(975),中吴军改为平江军,这是苏州称“平江”的开始。宋太宗兴国三年(978),钱弘俶为吴越黎民免于战乱疾苦,亲至东京汴梁(开封)“纳土归宋”。北宋初年,编订的“百家姓”里开篇“赵钱孙李”,赵是皇姓,钱即是吴越钱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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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国末代国君钱俶 图源:“临安发布”微信公众号

在今天的苏州沧浪亭里,供奉的五百名贤祠中,钱元璙、钱文奉父子同在其中。

《太平年》剧中,后周的郭威、郭荣,吴越的三代五位钱王,虽身处乱世,却一生都在追寻 “太平年” 的理想。正如剧中所言:

太平年,是水旱之年有赈灾的官府;

是小康之家有隔夜的米粮;

是勤劳可得富贵,良善可行天下。

太平年里那杯安稳的热酒,经过三千轮日月春秋,放至今时今日,依然是天下民生对美好生活向往的一种具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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