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整整五年，1826天，我无数次在梦里闻到这个味道。那是只属于我家厨房的味道，是妻子林晓用小火慢炖三个小时才能熬出的味道。

"回来了？"林晓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油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她的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但笑起来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我站在玄关，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五年前离开时，我告诉她我要去外地做生意，可能很长时间不能回来。她没有多问，只是帮我收拾好行李，在我的内衣口袋里塞了一张全家福。

那张照片，此刻还贴在我的胸口。

"愣着干什么，换鞋进来啊。"林晓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低头换鞋，余光扫过客厅。沙发换了新的，电视也换成了更大的，墙上多了几幅装饰画。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得让我心里发毛。

因为在我进门前，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你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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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默，是一名缉毒警察。五年前，我接受组织安排，以商人身份打入东南亚一个跨国贩毒集团内部。五年来，我亲眼目睹了毒品如何摧毁一个又一个家庭，也亲手将关键情报传递回国内，协助破获了十几起重大案件。

三天前，我们终于收网。那个盘踞东南亚十几年的毒枭被捕，整个网络土崩瓦解。我也终于可以回家了。

但我没想到，回家的路，比卧底还要凶险。

"来，坐下吃饭。"林晓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都是我爱吃的。

我坐到餐桌前，看着对面的妻子。她的动作很自然，给我盛饭，夹菜，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样。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这几年，辛苦你了。"我说。

"有什么辛苦的，就是一个人过日子，习惯了。"她低着头吃饭，不看我的眼睛。

我夹起一块红烧肉，刚要放进嘴里，突然感觉到桌子在轻微震动。

那是林晓的手指在敲击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停顿。两下，一下，四下。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那是摩斯密码。

我和林晓是大学同学，当年在学校的无线电社团认识。我们曾经用摩斯密码传递情书，那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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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敲：家里有监听器。

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继续吃饭，同时用筷子轻轻敲击碗沿作为回应：多少个？

她的手指继续敲击：七个。

七个监听器。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