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治理荒漠这一困扰全球科学家数十年的超级挑战,中国竟以十万头黑猪为“先锋部队”,悄然实现历史性突破!
切莫以为这是夸张戏言——此事真实发生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的库布齐沙漠腹地。
托起这场绿色革命的主角,正是那十万头在漫漫黄沙中奔跃、拱掘、生生不息的本土黑猪。
2016年春日的库布齐,曾有一幕令人驻足深思:灼热沙丘之上,数头黝黑健硕的猪只正专注翻拱沙土;不远处,几位科研人员俯身记录,目光如炬,神情沉静而笃定。
这群扎根沙海的坚守者,正是内蒙古农牧科学院李建国教授领衔的治沙攻坚组。
而“以猪为犁、借力自然”的治沙新范式,正是他们跳脱常规思维后,淬炼出的原创性生态解法。
看到此处,不少读者心头难免升起疑问:传统治沙不就是固沙草方格、耐旱树苗栽植、微灌系统铺设吗?猪能干啥?刨坑玩闹,还是搅动沙暴?
不单公众存疑,连世代守望库布齐边缘的牧民们初闻时也直摇头,称其“不着调”“瞎忙活”。
祖辈与风沙缠斗百余载,试过封育禁牧、飞播造林、引洪拉沙,从未听闻养猪竟能锁住流沙、唤醒沉睡大地。
若真放猪入沙,怕不是拱得浮尘蔽日、沙浪翻涌,愈治愈烈。
可李建国团队却另辟蹊径。他们提出“猪治沙”,绝非灵光乍现,而是源于一次田野调查中的细微洞察。
此前,团队已系统尝试多种主流手段:扎设麦草方格、人工补播柠条与花棒、架设太阳能滴灌带……人力物力投入巨大,但植被成活率始终徘徊在30%上下,成效缓慢。
事实上,库布齐的困局远不止“干旱”二字所能概括。
当地年均降水仅150至300毫米,尚不及江南地区一场中雨的总量。
更棘手的是,经数十年烈日炙烤与朔风打磨,沙表已凝结成一层致密板结层,厚度达3—5厘米。
这层“沙甲”坚硬如壳,雨水倾泻而下,或沿表面急速径流流失,或瞬间汽化升空,极少渗入深层土壤。
而沙下蛰伏多年、具备萌发潜力的原生草籽、灌木种源,全被死死压覆于硬壳之下,永难破土。
即便人工撒播优质种子,亦常遭强风卷走,或因基质贫瘠、水分缺失,终归沉寂于沙粒之间。
人工破壳松土?效率极低——一亩沙地需三至四人挥锄整日,汗透重衫。
沙漠广袤逾1.86万平方公里,靠人力无异于杯水车薪。
机械作业?沙丘连绵起伏、地形破碎,大型设备寸步难行;勉强进场者,单亩作业成本逾千元,经济账根本算不过来。
就在项目几近陷入僵局之际,一次寻常的野外踏勘,意外掀开了全新一页。
治沙的关键,就藏在猪与生俱来的“掘食天性”之中
那天,李建国率队巡至沙漠东缘牧区,偶见几头散养黑猪正用吻突反复拱掘松软沙地。
起初众人未加留意,只当是觅食本能——寻虫、掘根、觅盐粒。
可三天后再返原地,眼前景象令人愕然:猪群拱过的十余平方米沙面,竟悄然钻出十几株嫩绿新芽;而邻近未扰动区域,依旧黄沙裸露、寸草难生。
这一微小却确凿的生命信号,令李建国豁然开朗。他当即下令全员驻点,连续72小时轮班观测,逐帧记录猪只行为轨迹与沙面变化。
最终得出关键结论:黑猪拱掘深度稳定在20—30厘米区间,恰能精准击穿表层板结硬壳,又不伤及下方保水沙层结构,使雨水得以垂直下渗、蓄积于地下。
尤为精妙的是,猪在翻拱过程中,将深埋沙下的草本与灌木种子自然带上地表;其排泄物富含氮磷钾及腐殖质,形同天然缓释肥,显著提升种子萌发率与幼苗抗逆性。
简而言之,每一头黑猪,都是一台自带动力、无需燃料、智能循环的“生物治沙终端”。
它不依赖电网油路,只需自由行走、本能掘食,便同步完成三项核心任务:破壳松土、原位施肥、被动播种。
其综合效能远超人工——单头成年猪日均作业8小时以上,松土面积相当于30名壮劳力手持铁锹全力作业之和。
单位时间作业效率,较传统方式提升逾十倍。
然而现实很快抛来第二道考题:普通家猪,完全无法胜任沙漠极端环境。
库布齐夏季地表温度常飙至40℃以上,赤脚难立;冬季寒潮来袭,气温骤降至零下20℃,朔风如刀。
加之水源稀缺、饲草粗粝,普通猪种耐热性弱、消化能力差、应激反应强,存活率不足两成。
为攻克此关,李建国团队启动定向育种工程,誓要培育出真正属于沙漠的“治沙伙伴”。
团队历时14个月,足迹遍及呼伦贝尔、锡林郭勒、阿拉善等六大牧区,采集上百份地方猪种遗传样本。
经基因筛查、杂交选育与三代驯化,终于成功创制出专属品种——“库布齐红沙猪”。
该品种四肢粗短有力,蹄质厚韧,可在松软流沙中稳健疾驰;汗腺发达、皮下脂肪薄,高温下体温调节能力突出;采食范围极广,沙蒿、骆驼刺、苦豆子等野生抗旱植物皆为其日常食谱。
饲料投喂量减少四成,养殖成本大幅压缩,真正实现“放养即治理、生长即修复”。
从800头起步,到10万头共治,七年深耕铸就绿色丰碑
2016年4月,首批800头库布齐红沙猪正式进入划定试验区,迈出实践第一步。
消息传出,周边牧民议论纷纷,有人断言:“撑不过二十天,准得全撂在沙里。”
团队未作争辩,仅默默建起移动监测站,布设红外相机网络,安排技术人员24小时轮值,实时追踪猪群轨迹、粪便分布及植被响应数据。
每一份温湿度曲线、每一次种子萌发影像、每一处沙面微地貌变化,都被详实录入数字治沙档案库。
初期挑战接踵而至:部分个体因沙尘迷眼、饮水不适出现应激反应;个别猪只误食含碱植物引发轻度中毒;更有数头闯入沙海深处,踪迹难寻。
队员们顶着烈日深入腹地搜寻,随身携带急救包为病猪施治,夜间打着手电校准GPS定位,硬是把“失联猪”一头头牵回围栏。
在一次次试错中,一套适配沙漠生态的智慧养殖体系逐渐成型。
实行网格化轮牧机制,将试验区划分为36个功能单元,猪群按周轮换作业区域。
既保障每寸沙地获得充分扰动与养分补给,又为植被留足30—45天黄金生长期。
更创造性地在精料中混入梭梭、沙拐枣、沙米等本地先锋植物种子,让猪只成为“活体播种机”——所到之处,粪便落点即为新生绿意起点。
奇迹,在第32天清晨如期而至。
首批试验的200亩流动沙丘,已覆盖一层浓淡相宜的青绿,新苗株高平均达12厘米,茎秆粗壮,成活率达86%,较人工撒播提高31个百分点。
消息传开,老牧民蹲在田埂上掐断一株沙蒿细看,喃喃道:“这苗子,根扎得深,叶脉泛油光,是真活了!”
以此为起点,猪群规模逐年倍增:2017年达2300头,2018年跃升至5800头,2020年突破2.1万头,至2025年12月,库布齐沙漠腹地活跃的红沙猪总数正式突破10万头大关。
七载春秋,李建国团队驻守沙海,帐篷为家、星月为伴,经历47次沙尘暴洗礼、217天超40℃高温考验、9个寒冬持续监测。
而这片曾被联合国称为“不可治理”的死亡之海,正被十万头生灵温柔重塑。
昔日推移不止的沙丘,经猪群反复疏松后,迅速披上梭梭、沙蒿、白刺织就的绿色绒毯;板结硬壳全面瓦解,雨水入渗率提升4.3倍,浅层地下水位平均回升1.8米。
曾经遮天蔽日的沙尘天气年均减少23天,每年输入黄河的泥沙量锐减4.2亿吨,下游河道淤积速率下降近四成。
更令人振奋的是生态链的悄然复苏:赤狐拖着蓬松长尾掠过草丛,沙鸡在灌木丛中孵卵,野兔成群跃过新绿坡地,甚至消失半世纪的沙蜥与角百灵重现沙海。
曾经“鸟兽绝迹、生命禁区”的库布齐,如今已是“草木葱茏、万物竞发”的生态高地与生命绿洲。
立于沙丘之巅远眺,但见碧波荡漾般的草浪延展至天际,微风拂过,沙米摇曳,沙枣飘香。
那曾吞噬家园的黄色巨口,早已被蓬勃绿意温柔缝合。
不止于生态修复,更催生可持续财富增长极
长久以来,“治沙=财政输血”几成国际共识。而李建国团队以十万头猪为支点,撬动生态与经济双轮驱动,彻底颠覆旧有认知——这也是《华盛顿邮报》专题报道中反复强调的“中国式解法震撼力”所在。
首要财富载体,便是库布齐红沙猪自身。
其生长全程处于无栅栏、全放养状态,日均运动量超15公里,肌纤维密度高、脂肪分布匀,肉色鲜红、纹理细腻,毫无圈养猪肉的膻腥气。
检测显示,其肌苷酸含量达328毫克/100克,为普通白条猪肉的6.2倍;硒、锌、维生素E等营养素富集度提升50%以上,被国家农产品地理标志评审委员会认定为“功能性高端肉品”。
市场终端售价常年维持在每斤58—65元区间,溢价率超52%;单头出栏均重120公斤,净利润逾3800元,十万头年综合产值突破3.9亿元,覆盖治沙总投入的73.6%。
其次,沙生经济作物集群加速崛起。
随着土壤墒情改善与微生物群落重建,沙枣林扩增至12万亩,年产鲜果超8万吨;人工接种的肉苁蓉寄生于梭梭根系,年采收量达130吨,干品均价稳定在每公斤420元,年产值逾5400万元,被牧民亲切称为“贴地生长的金条”。
此外,沙棘、甘草、锁阳等药用植物同步规模化种植,形成完整沙生中药材产业链。
第三极增长引擎,是蓬勃兴起的沉浸式生态体验经济。
“猪拱绿洲”主题研学线路开通两年,累计接待游客27.4万人次;游客可乘坐越野车穿越修复区,近距离观察猪群拱土作业,参与草籽混饲投喂,夜宿星空帐篷聆听沙海虫鸣。
配套建成17家特色民宿、9座生态餐厅及3个非遗工坊,带动就业超1200人。
仅2025年度,生态旅游综合收入达1268万元,占当地农牧业总收入比重升至18.7%。
尤为关键的是,该模式深度激活了牧民内生动力。
目前已有216户牧民加入“红沙猪共富合作社”,承担巡护、防疫、数据采集等工作,户均年增收3.4万元,较治沙前提升210%。
过去因草场退化被迫迁徙的游牧家庭,如今在自家牧场旁建起现代化猪舍,孩子上学、老人就医、网络购物全部实现“沙海不出村”。
一位三代居于沙边的老牧民抚摸着猪背感慨:“以前怕沙进家门,现在盼猪进沙丘——它拱开的是硬壳,长出来的是日子。”
横向对比全球治沙路径,中国的“生物杠杆”策略展现出鲜明的务实品格与系统韧性。
某海湾国家斥资230亿美元铺设纳米级防沙网,三年内即被季风撕扯成碎片,后期维护成本飙升至初始投资的2.7倍;
欧美多国依赖液压松土机与无人机播撒,单亩作业成本达2150元,且重型机械反复碾压导致土壤板结加剧,三年后沙化反弹率达39%;
而中国方案以十万头活体生物为媒介,实现零碳排放、零结构破坏、零外部能源依赖,单位治沙成本仅为传统方式的1/18,且具备极强的跨区域适配性。
正因如此,《纽约时报》在深度报道中写道:“真正令人敬畏的并非中国解决了难题,而是他们选择用最朴素的生命力量,重新定义了人类与荒漠相处的可能边界。”
后记
今日的库布齐,已成为全球荒漠化防治领域的现象级样本。
联合国环境署(UNEP)发布《全球沙海重生报告》,将“库布齐猪治沙模式”列为首个A级推广案例,并组织27国代表实地研修;
沙特“绿色中东倡议”专项拨款1.2亿美元引进该技术,首批5000头种猪已启运;肯尼亚、埃塞俄比亚、巴基斯坦等13国签署技术合作备忘录,启动本土化适应性试验。
所谓奇迹,从来不是神迹降临,而是一群人把毕生信念,锻造成犁铧,年复一年,深耕于最贫瘠的土地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