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我在南京和一女同事搭伙了5年,20年后回去发现她一直没嫁人
千秋历史
2026-02-11 22:06·河南
二十年前那个雨夜,我把钥匙放在她门口的鞋垫下面,头也不回地走了。二十年后,当我再次站在南京那条老巷子口,看见她从巷子深处走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她的头发白了一半,但那个走路的姿势,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1998年的夏天,我从安徽老家来到南京打工。那时候我二十三岁,在一家电子厂做流水线工人,每个月工资四百八十块钱,除去吃住,能剩下不到两百块。厂里的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我在那里住了三个月,实在受不了了,就想着在外面租个房子。
那时候南京城南有很多老房子,租金便宜,但条件也差。我找了好几天,终于在一条叫做糖坊廊的巷子里找到了一间十二平米的小屋,月租八十块钱。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婆婆。她告诉我,隔壁那间屋子也租出去了,租客是个姑娘,在附近的百货商店当售货员。
"你们年轻人搭个伙,做饭能省点钱。"周婆婆指着院子里那个用砖头垒起来的简易灶台说。
我当时没太在意这句话。直到第二天傍晚,我下班回来,看见一个姑娘正蹲在灶台前生火。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扎着,脸被烟熏得通红,眼泪都呛出来了,但火就是点不着。
"我来吧。"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火柴。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但还是笑了一下:"你是新搬来的邻居吧?我叫林小茹。"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说实话,她长得不算漂亮,脸圆圆的,眼睛不大,但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人觉得很舒服。
那天晚上,我帮她把火生着了,她炒了两个菜,一个是西红柿炒鸡蛋,一个是炒土豆丝。她说她刚从苏北农村出来,不太会做饭,让我别嫌弃。我说我也是农村出来的,有口热乎饭吃就不错了。
就这样,我们开始搭伙吃饭。
一开始只是轮流做饭,她做一天,我做一天。后来发现这样太麻烦,就改成一起买菜、一起做饭。每天下班后,我们会在巷子口的菜市场碰头,她挑菜,我付钱,然后一起走回那个小院子。
那时候的日子很苦,但现在想起来,却是我这辈子最踏实的一段时光。
林小茹比我小两岁,1998年她二十一岁。她在百货商店卖化妆品,每个月工资三百多块钱,比我还少。她说她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在上学,她每个月要往家里寄一百五十块钱。我说我也差不多,我爹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全靠我妈一个人撑着。
我们都是苦出身的人,所以特别能理解对方。
搭伙的第一个月,我们就把账算得清清楚楚。买菜的钱一人一半,煤球的钱一人一半,连酱油醋都是一人买一瓶。她说她不想占我便宜,我说我也不想占她便宜。周婆婆看见我们这样,笑着摇头说:"你们两个啊,真是死脑筋。"
但我们都知道,在那个年代,在那个城市,清清白白地相处,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春天的时候,我们会在院子里种几棵葱,夏天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在巷子口乘凉,秋天的时候,我们会去玄武湖看菊花展,冬天的时候,我们会挤在她那间屋子里看电视。她的屋子比我的大一点,有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是她攒了半年工资买的。
那几年,每天晚上吃完饭,我们就搬两个小板凳坐在电视机前面,一边看一边聊。她喜欢小燕子,说小燕子活泼可爱。我说我喜欢紫薇,紫薇温柔善良。她就笑我,说我这个人看着粗犷,心思倒挺细腻。
有一次看《永不瞑目》,看到肖童死的那一集,她哭得稀里哗啦。我手足无措地坐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最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递给她,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突然笑了:"你这手帕是不是从来没洗过?"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好像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但我不敢说。我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更重要的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她虽然也是农村出来的,但她长得清秀,性格好,在百货商店上班也算是体面工作。而我呢,一个流水线工人,每天灰头土脸的,能给她什么?
所以我把这份心思埋在心底,继续和她做着普通的邻居、普通的搭伙伙伴。
1999年的冬天,厂里效益不好,开始裁员。我是第一批被裁掉的人。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烟,一根接一根,抽到嗓子都哑了。林小茹下班回来,看见我这个样子,什么都没问,转身进了厨房。半个小时后,她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吃吧,吃完了再想办法。"她说。
我端着那碗面,眼泪差点掉下来。
后来我找了很多工作,送过快递,当过保安,在工地上搬过砖。那段时间,我经常早出晚归,有时候累得连饭都不想吃。但每次回到那个小院子,灶台上总会有一碗热饭等着我。林小茹从来不问我累不累,苦不苦,她只是默默地做好饭,等我回来。
2000年的春天,我终于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在一家物流公司当司机。工资比以前高了一些,每个月能拿到六百多块钱。我高兴坏了,下班后买了一只烧鸡回去,想和林小茹庆祝一下。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点酒。她酒量不好,两杯啤酒下去,脸就红得像苹果。她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我,突然说:"张建国,你说我们这样搭伙,能搭到什么时候?"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继续说:"我妈打电话来,说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让我回去相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