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翔教授清空了微博。抖音也清了不少,最新一条内容是在2020年6月29日,似乎也不打算再发了。B站和公众号的还有。可以看出的是,罗翔在公共表达方面的意愿明显下降了,翻译一下,就是他感到失意了,不想发生那么多的互联网矛盾,就想回到书斋里面静静。
罗翔的公众号文章也没那么好读了,通俗让位于学术,这是一种显而易见的自我保护。
但是这次我却感伤不起来,因为我印象罗翔应该有多次清微博的经历了。在社交平台上讲述法律知识,本身就是挺麻烦的事,大家的认知都不在一个水准线上。争议武松的命和潘金莲的命哪个更贵,这个在法学院里面根本就不值一提,属于小儿科问题。至于那些强迫罗翔要为特定事件发表看法的事啊,发生多了,其实也挺烦的。
跟网民吵这些,哪里有在书斋里面研究柏拉图有趣呢。
罗翔成为网红,本身就是个美丽的错误。他这样的身份和认知,最好的出路就是被大学保护起来,至于公共表达,罗翔也尽了自己的责任了,已经比绝大多数法学院的教授要做的好得多了,他也没当鸵鸟。尝试了,失败了,这不也挺好的吗?把遗憾留给互联网,留给那些骂他的人,留给那些喜欢他的人。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毁誉再加身,也只是浮云罢了。
真的没必要感伤什么。劳东燕教授近期倒是火力十足,又是写微博,又是录制音频。但是她能坚持多久呢,我也是保留悲观的看法。
本质上还是回到了那个很朴素的结论,其实人是无法被改变的,更是很难去启蒙的。启蒙多难啊,你想让一个小孩子稍微明白一点朴素的道理,都千难万难,更何况是让成年人来改变自己看待世界的看法呢?我们必须明白,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依然不够多。更何况,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许多认知也高不到哪里去。
一旦一个事业做的高级了,必然就要变得小众。让绝大多数人喜欢自己,这是很难的事情,除非是天生长得帅,全活在一张脸上了,那种的可以,走娱乐路线,由大网红转型为明星。但是罗翔也干不了这个,他是个学者,话不投机半句多,觉得烦了,那就躲起来了,也很正常。
我要是罗翔,我可能会更早地放弃某种公共性的表达,在敏感话题上主动保持回避,不说话,少说话,免得招来很多烦恼。别人主动@自己的,一概不理,我又不是豆包,没有义务去承担所有人的困惑。更多的时间呢,应该去做向上的事情,不再去强求共识,强求认同了。不被认同是常态,这也是人生观,认识到这个,是一种很体面的事。
我对罗翔的心情只剩下祝愿了,祝福他的公众号文章写得越来越晦涩,祝福他的视频变得越来越难懂,要提高门槛,增加难度。这不是一种胆怯,而是自己变得更好了。只是这种“好”不需要大多数人的认同,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