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大家都觉得手头紧。
你有没有发现，快过年了，朋友圈里没有了往年的热闹，没人再嚷嚷过年要花多少钱，也没人晒年终奖。
不是大家真的没钱，是都不敢乱消费了。以前的聚会，大家爱攀比谁混得好，今年见面，聊的都是“还能过得去就不错了”。
有人说年味淡了是手机惹的祸，其实不是手机的锅，是大家口袋紧了，人就缩起来了。日子紧巴巴的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能好好活着就不容易。那些所谓的体面，说到底都是要花钱的。
如今的年味，总感觉是靠钱堆出来的。但今年，这钱堆不起来了。我老家有个表哥，前些年逢人就递中华，一整条烟开着抽。今年回去见到他，手里换成了紫云。他笑笑说，现在装样子都觉得不值当。
当生存的压力实实在在压在肩上的时候，那些为了面子硬撑的花销，自然就撑不住了。大家不是不想花钱，是心里没底，不敢花。心理学上把这叫做“防御性收缩”——人觉得未来可能不好，就会本能地收紧钱包，这不是精打细算，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经济学家凯恩斯曾说过，经济好不好，关键看大家怎么想。如果都觉得后面日子难，钱自然就不流动了。所以今年谈不上什么消费降级，更像是大家一起按了暂停键。每个人心里大概都藏着句话：“万一明年更不好呢？”
后面的日子还长，得慢慢熬。所谓的努力，很多时候不过是为了不掉队。常听人抱怨，我已经拼尽全力了，怎么还是没钱？其实，光靠努力已经不够了。社会就像一条不停转的传送带，我们是在上面逆行的人。你得拼命跑，才可能停在原地。
不少人被公司裁掉后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硬技能，这种“看着像中产，其实很脆弱”的状况，是今年最让人无奈的现实。今年真正让人难受的，不是收入少了，而是那种“总还有退路”的感觉消失了。以前觉得不行还能换工作、闯一闯，现在这些话，自己说着都心虚。这不止是某几个人的困境，是很多中年人都面临的迷茫。
真正压垮人的，往往不是辛苦本身，而是觉得这份辛苦没了盼头。就像那个一直推石头上山的人，每天推上去，第二天又滚下来。以前总相信石头会变轻，山路会好走，结果却发现山越来越高，自己越来越累。
或许，唯一的办法是先承认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我们为什么痛苦？因为我们既要安稳，又想发财；既要自由，又放不下享受。我们东奔西跑找幸福，回头一看，幸福没找着，人已经累得够呛。
其实，今年大家都觉得穷，未必是坏事。它扯掉了那层硬撑的面子，让我们看清生活本来的样子。那些可有可无的交际、撑场面的开销、不切实际的期待，都可以放下了。承认自己普通，甚至承认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一点也不丢人。丢人的是，明明没几个钱，还整天幻想着一步登天。
既然都不宽裕，那就不如实实在在的。天冷了，正好看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生活有时候会把你外在的东西一样样拿走，就是为了让你看看自己原本的模样。眼下这个光景，多想想怎么把日子过下去，更实在。世界像在过筛子，浮夸的泡沫正被慢慢筛掉。今年不见得是最差的一年，但可能是最真实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