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东第一次听说“赤马红羊”,是在一个能闻到钱和酒精混合气味的饭局上。

一个刚从海外回来、头发梳得油亮的基金经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讲,京圈顶层正在疯传一个叫凌云子的大师泄露的天机,说真正的麻烦不是现在,是2026年。

当时王东只当是酒桌上的鬼话,笑了笑。

可没过半年,他眼看着自己投进去的几百万在一个月内蒸发,老板开始频繁地唉声叹气,他才猛然想起那个词。

一种湿冷的恐惧,顺着他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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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的空气,总是湿漉漉的。

不是天气预报里的那种湿度,而是一种悬浮在人心里的黏腻感。

街上的霓虹灯比以前更亮,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刷新得比以前更快,钱的数字在账户里跳动得比以前更刺激。

但所有人都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一种巨大的、无声的齿轮,正在所有人的头顶上空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就是在这种氛围里,“凌云子”这个名字,像一滴悄悄渗入清水里的墨,迅速扩散开来。

他没有社交账号,没有任何公开的资料。他的存在,只存在于一些特定圈层的口耳相传中。

据说,想见他一面,比去纳斯达克敲钟还难。他看中的不是你的身家,是另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人说他五十来岁,穿着讲究的宋锦盘扣外套,戴一副金丝眼镜,不像个风水师,倒像个搞学术的。

有人说他住在城市中心一栋看不出年份的老洋房里,院子里种满了青苔。

还有人说,他其实就住在国贸顶层的某个复式套房里,喝着手冲咖啡,用最高级的电脑推演星盘和三元九运。

传闻中的凌云子,把玄学和现代经济学、社会心理学揉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套他自己的逻辑。他的客户,据说都是些能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看到的人物。

这次的“天机”,就是从一个极小的私人饭局上传出来的。

一个喝高了的大佬,对着几个心腹慨叹,说凌云子讲,真正的危机,马上就要来了。

这话像病毒一样,先是在最顶级的圈子里悄悄传播,然后慢慢下沉,传到王东这种中产的耳朵里时,已经带上了一层浓浓的传说色彩。

泄露出来的内容很具体,也很吓人。

“世人皆惧经济下行,然杯中风暴尔。大劫不在庚子,而在丙午、丁未之交。”

“此为‘赤马红羊’,非兵戈之灾,非瘟疫之祸,乃‘人心之劫’。”

“届时,万贯家财,不如一物。”

这些话,被有心人记下来,在私密的聊天群里传来传去。

起初,大部分人是不信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东西。

但很快,有人去查了。

2026年,农历丙午年。丙,五行属火,颜色为赤。午,生肖为马。合起来,正是“赤马年”。

懂一点玄学的人,脸色当时就变了。丙午在六十甲子中,是“火上加火”的极旺之象。

这种极旺,代表的不是兴盛,而是极端、爆发、剧烈的变动和不受控制的高昂情绪。像一锅烧得滚开的油,稍微掉进一滴水,就会炸得满屋都是。

“红羊”又是什么?

这更是个让老一辈人忌讳的词。中国历史上有一个谶语,叫“红羊劫”。说的是丁未年容易发生大动乱。丁,五行也属火,色赤红。未,生肖为羊。

历史上,南宋的“靖康之耻”,发生于公元1127年,丁未年。太平天国运动后期,南京城破,血流成河,是1867年,丁未年。

凌云子把“赤马”和“红羊”连在一起说,意思再明白不过。2026丙午年到2027丁未年,将会是一个连续的、影响深远的动荡周期。

最关键的是那句“人心之劫”。

不是打仗,不是瘟疫,也不是传统的金融海啸。

那会是什么?

有人分析,可能是信任体系的全面崩溃。

比如,AI深度伪造技术被彻底滥用。你接到的视频电话,里面跟你说话的“老板”、“家人”,可能是假的。

你看到的新闻报道、社会事件,可能是假的。你网购收到的好评,你关注的网红博主,你追捧的偶像,一切都可能是假的。

当“眼见为实”这句话变成一个笑话,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就像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打过来,就什么都没了。

钱,股票,房子,本质上都是一张建立在“共识”和“信任”之上的纸。

当这张纸被点燃,钱,还会是钱吗?

这个解读一出来,恐慌开始像雾气一样蔓延。

那些手握巨额财富的人,比普通人更早地感受到了这种寒意。他们的钱越多,这张“纸”就越大,也就越怕火。

他们开始疯狂地寻找凌云子。

周启明就是其中一个。

他四十出头,是一家上市科技公司的创始人。他的人生信条是数据、逻辑和代码。他信奉硅谷,信奉商业模型,信奉一切可以被量化的东西。

对于风水玄学,他嘴上总是挂着两个字:“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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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近,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出了BUG。

他引以为傲的公司,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忽然开始零件松动。团队执行力莫名其妙地下降,员工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多。市场变得毫无逻辑可言,昨天还被资本追捧的赛道,今天就成了一片死寂的坟场。

他用尽了所有的数据分析工具,得出的结论都指向“正常”。

可他就是感觉不正常。

那种感觉,就像你住在一栋完美无瑕的房子里,但你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烂气味,却找不到源头。

在一个长辈几乎是按着他的头、硬逼着他去的情况下,周启明终于答应去见一见那个传说中的凌云子。

他去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倒要看看,这个年代的骗子,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见面的地方,不在什么深山老林,也不在什么古朴庭院。

就在市中心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

不是公司,也不是会所,像是一个私人的茶室。电梯门打开,一股混合着老木头和潮湿青苔的气味扑面而来,与外面玻璃幕墙的世界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普通棉麻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窗边的茶台前。他就是凌云子。

他看起来比传闻中更普通,就像一个退休的文科教授。

“周先生,坐。”凌云子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声音很平。

周启明没坐,他习惯站着掌控全场。他拉开一张椅子,反着坐下,双臂搭在椅背上。

“我时间不多。开门见山吧。”周启明看着他,“我听人说,你知道未来几年怎么回事。告诉我,怎么在接下来的变局里,保住我的钱。”

凌云子没看他,专心致志地用沸水冲洗着一个紫砂壶。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的脸。

“保不住的。”他淡淡地说。

周启明笑了,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没有保不住的资产,只有不够聪明的策略。黄金?土地?还是某个国家的货币?或者是什么我不知道的稀有资源?你直接说,我买得起。”

凌云子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神很奇怪,不像在看一个客户,倒像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病人。

“周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你说的这一切,你的公司,你的股票,你的房子,甚至你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它们的价值基础是什么?”

“是共识,是信用,是商业规律。”周启明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他最熟悉的东西。

“对,是共识。”凌云子点了点头,他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周启明面前,“说白了,就是一张纸。一张所有人都相信它有用的纸。不管是纸币,还是合同,还是代码,本质都是它。”

他停了一下,看着周启明的眼睛。

“那如果……这张纸,着火了呢?”

周启明愣住了。

他第一次,从一个“神棍”的嘴里,听到了他商业世界最底层的逻辑。

他沉默了几秒钟,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声音也压低了:“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怎么做?你说的那个‘赤马红羊’,到底是什么?那个比万贯家财还宝贵的‘它’,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凌云子看着他,脸上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神情。

“周先生,你最近一次,能连续三个小时,不做任何别的事,不受任何信息干扰,安安静静地完成一件事,是什么时候?”

周启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三个小时?他现在连三十分钟不看手机都做不到。

“你最近一次跟人说话,能完完全全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心里不带一点揣测和提防,又是什么时候?”

周启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商业场上,相信?这是最幼稚的词。

“那你最近一次,面对突发的坏消息,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地思考,冷静地处理,这又是什么时候?”

一滴冷汗,从周启明的额角滑落,掉在他名贵的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发现,这三个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他所有的冷静,都是装出来的。他所有的镇定,都是靠意志力强撑的。他的内心,其实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凌云子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下面是蚂蚁一样密集穿梭的车流和人流。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赤马奔腾,红羊过境,烈火要烧的,不是你的财富,是所有人的‘定力’和‘心力’。”

“到那个时候,信息不再是信息,是精神世界的泥石流。欲望和恐慌,会变成传染性最强的病毒,通过网络,通过空气,感染每一个人。”

“你所谓的万贯家财,确实不如‘它’……”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