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高铁抵达终点站,送完最后一批归乡旅客,另一群人的“上班路”才刚刚开启。

一群被称为“高铁代驾小哥”的地勤司机,将接手这些清客完毕的复兴号列车。“不是因为司机喝酒才代驾,高铁司机出退勤都要测酒精,一滴都不能沾。”2月3日,武汉动车组地勤司机杨斌笑着澄清,“我们的‘代驾’,是为了让正线司机准时下班。”

一趟高铁跑下来,正线司机的劳动时间往往已接近上限。为确保第二天列车准点出发、司机精力充沛,地勤司机便在深夜接手“下班”的动车,将其从车站开回检修基地——这段看似简单的“最后3公里”,实则是整套高铁运营闭环的关键一环。

据了解,这群“代驾司机”必须熟练掌握20多种车型的操作方式。没有自动驾驶辅助,全凭经验和目测判断,他们需要将长达200多米的动车组精准停入指定检修工位,误差控制在厘米级。春运期间,他们的调车任务翻倍,每位司机每晚要完成十余趟调车作业任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动车组地勤司机杨斌驾驶“下班”的复兴号。图/九派新闻 曾怡婷

【1】深夜接手“下班”复兴号,但时速不到10公里

2月3日17时,武汉动车组地勤司机杨斌准时上交手机,进入强制休息模式,也为深夜的工作开始养精蓄锐。

夜幕降临后,杨斌则悄然上岗,成为高铁“摆渡人”。23时许,他提前抵达武汉站站台,迎接从山西太原开回武汉站的最后一班动车组。车停稳后,他快步走向司机室,与正线司机完成交接,仔细核对列车状态、确认操作指令,一系列动作娴熟流畅,一气呵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杨斌在站台接车。图/九派新闻 杜文添

列车启动后,记者发现复兴号的时速始终控制在10公里以内,最低时只有5公里,比电动车还要慢。“车上没有乘客,但责任一点都没减少。”他说。高铁在线上运行时,时速可以跑到300多公里,但地勤司机在开高铁时,只能按要求“龟速行驶”。

杨斌说,这段路程看似只有短短3公里,途中却有六七十条股道、十余组道岔,沿途布满了精密检测设备,还要经过洗车机、解编轨道,最终精准停入检修工位。每一段都有严格的限速要求,稍快一点,就可能影响后续的检修工作,甚至耽误第二天列车的准点出发。

春运期间,每一列进入检修库的动车组,都要经历洗车、检修、保洁、消毒等多项工作,每趟车耗时约2至3小时。

而地勤司机的工作,就是在车站与检修库、存车场之间来回穿梭,接回“下班”的列车,送走“满血复活”的列车,确保每一列动车组都能按时完成检修,并准时“交付”给第二天的正线司机,安全上线运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杨斌将动车组送达武汉动车段存车场。图/九派新闻 杜文添

【2】动车“摆渡人”:每晚接车10余趟,深夜暴走超2万步

每年春运,对高铁司机而言,是一场“超级大考”。从内燃到普客,从普客到高铁,再从高铁到高铁地勤,杨斌在司机岗位上一干就是34年,今年,是他的最后一场“大考”。

杨斌告诉记者,动车组地勤司机开高铁速度很慢,但技术含量一点都不低。他们需熟练掌握20多种车型的操作方式。“你有一样不熟,这车你就开不了。”杨斌说,他们要熟记每种车型的操纵模式、制动特性,还有道岔位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杨斌穿梭在武汉动车段存车场,两侧是等待检修的复兴号。图/九派新闻 杜文添

“我们每天在武汉站、存车场、检修中心三点一线来回穿梭,晚上停车场全是动车组,人没几个,挺孤单凄凉的。”杨斌坦言,“但一想到明天早上成千上万的人要坐这班车回家,你就不能有一丝松懈。”

“春运期间,工作量比平时多一倍。”杨斌说,武汉动车段作为华中地区最大的动车组检修基地,可以并排存放60列高铁动车,检修库却只有10余个检修工位。“现在列车运行频次大幅增加,每晚要调度上百列动车组,我们每人要完成10余趟调车任务,步行超2万步。”

目前,每天晚上武汉动车段一共有10余名地勤动车组司机在岗。(九派新闻)

编辑:李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