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昔日,特斯拉堪称电动出行领域的标杆典范,埃隆·马斯克更被公众誉为现实版“钢铁侠”,象征着颠覆性创新与科技理想主义。
而今,比亚迪已强势跃升至全球新能源汽车销量榜首,连续多季度单季交付量稳居世界第一,真正坐实了行业领军者身份。
市场占有率持续收窄、单车毛利承压下行,马斯克审时度势,在智能电动汽车主赛道上难再延续绝对优势后,果断启动战略重心迁移——逐步弱化整车制造权重,全力加码人工智能底层架构与深空探索工程。
全球电动出行生态正经历结构性重塑,特斯拉曾经不可撼动的行业灯塔,是否正悄然转向黄昏?
特斯拉的霸主地位悄然丧失
回溯2020至2023年,特斯拉几乎定义了全球纯电出行的发展范式,成为高端智能电动车的代际符号。
尤其依托上海临港超级工厂这一战略支点,特斯拉在中国高端纯电细分市场长期保持两位数市占率,构建起技术输出、品牌溢价与本地化协同的三重护城河。
不少业内人士仍清晰记得,彼时特斯拉不仅带来了电池热管理、OTA远程升级等前沿技术标准,其精益制造体系与垂直整合模式,也为中国自主车企提供了极具价值的工业化演进样本。
然而,这种先发优势并未形成持久壁垒。时间推移中,特斯拉在中国市场的增长动能明显放缓。
以比亚迪为代表的中国头部企业加速突破,凭借全栈自研的刀片电池、DM-i超级混动及云辇智能底盘等核心技术,叠加精准的用户洞察与柔性产能调度,迅速实现从“跟随”到“并跑”再到“领跑”的跨越。
权威机构最新发布的2025年度全球纯电车型交付数据显示:比亚迪全年纯电车型出货量达213.6万辆,同比增长47.2%;特斯拉同期销量为182.1万辆,同比下滑5.8%,已连续第三年未见正向增长,全球市场份额较峰值回落近8.3个百分点。
尽管特斯拉品牌认知度依然位居全球前列,但其在产品力、交付节奏与成本控制维度的综合领先优势,已显著弱化。
比亚迪的核心竞争力,本质上源于一套高度协同的“技术普惠化”路径。
它既在外观设计、座舱交互与续航体验上深度契合本土用户偏好,又通过自建锂矿、电解液产线与规模化电池回收网络,将供应链安全与制造成本牢牢握于掌中,使主力车型终端售价较同级特斯拉产品普遍低出18%—25%。
更值得关注的是,比亚迪新车投放节奏远超行业均值——2024年全年密集上市12款全新纯电及插混平台车型,覆盖A级至D级全尺寸段;而特斯拉近两年仅对Model Y进行三次中期改款,Model 3虽完成焕新,但平台架构未做根本性迭代。
消费者对高阶智驾能力、全域无感互联与个性化数字服务的需求日益旺盛,而特斯拉在FSD V12.5落地进度、座舱AI响应深度及本地化生态兼容性方面,尚未展现出足以压制对手的代际差。
马斯克的“败走麦城”
面对销量曲线趋平、毛利率承压、资本预期调整的多重信号,马斯克做出一项极具象征意义的战略转向:主动重构公司基因,由“汽车制造商”全面升级为“具身智能基础设施提供商”。
他在2025年股东大会上明确指出:“特斯拉的终极使命,是加速通用人工智能与物理世界深度融合,汽车只是通往这一目标的关键入口与训练场。”
这一定位转变,标志着特斯拉正系统性剥离传统汽车工业属性,向操作系统、神经网络芯片与人机协同硬件平台纵深拓展。
过去五年间,特斯拉市值曾长期领跑全球车企,但自2024年Q3起,其股价累计回调逾31%,波动率显著高于标普500汽车板块均值。
马斯克清醒认识到,当电动化成为行业基础配置、智能化进入“千车千面”阶段,单纯依靠硬件堆砌与软件订阅难以构筑可持续壁垒。
因此,他将战略视野投向更具延展性的技术疆域——通用人工智能与星链级太空计算网络。
目前,特斯拉弗里蒙特工厂已完成首条人形机器人Optimus量产验证线建设;奥斯汀Gigafactory则启动“Dojo超算中心二期扩建”,专用于训练多模态大模型与真实场景行为仿真系统;原Model S/X产线已分阶段转为AI训练服务器与边缘计算模块组装工位。
此次转型并非被动收缩,而是主动升维——以汽车为起点,锻造可复用的技术基座与人才梯队。
马斯克正推动特斯拉将超70%的研发预算投向AI推理芯片D1集群优化、端侧大模型轻量化部署及Optimus关节驱动器微型化工程。
资本市场对此表现出高度认同:尽管整车业务估值承压,但特斯拉AI相关专利授权收入、Robotaxi路测数据服务订单及Dojo算力租赁协议已形成新增长曲线。
投资者关注的焦点,早已从季度交付量转向其AI模型在真实交通流中的泛化能力、Optimus在仓储物流场景的单位作业效能,以及星链-特斯拉联合数据中心的能源转换效率等前瞻性指标。
当然,这条新征途绝非坦途。即便马斯克手握海量驾驶视频数据与真实世界交互经验,AI伦理治理、多语言大模型本地化适配、太空数据中心辐射防护等课题,同样考验着技术攻坚与跨学科整合能力。
更需正视的是,中国科技力量已在多个关键节点发起密集反攻——华为昇腾+盘古大模型已在城市级智驾中实现L4级功能闭环;中科宇航、蓝箭航天等商业火箭企业正加速推进可重复使用运载器工程化;中国空间站“天宫AI实验舱”已于2025年6月正式启用,开展首批在轨机器学习训练任务。
太空竞赛的升温
马斯克所锚定的第二增长极,正是以近地轨道为舞台的下一代空间智能基建。
SpaceX凭借猎鹰9号百次回收纪录、星舰超重型运载系统首飞成功及星链终端全球部署超700万套,确立了当前商业航天领域的技术制高点。
其远景构想极为宏大:构建环绕地球运行的“轨道AI云”,利用空间太阳能电站实现零碳供能,承载万亿级实时感知数据处理任务,从根本上突破地面算力与带宽瓶颈。
中国航天并未选择观望。国家“十四五”空天信息规划明确提出“智能星座+在轨AI”双轮驱动战略,2024年中央财政专项拨款同比激增64%。
目前,“长征十号”新一代载人火箭已进入全系统合练阶段;“可复用亚轨道飞行器”完成第17次无人试飞;由中科院牵头的“天河智算星群”项目,已在太原卫星发射中心完成首批36颗AI推理卫星组网验证,单星算力达256TOPS,支持在轨模型微调与联邦学习。
业内预测,至2029年前,中国有望建成全球首个具备完整AI训练-推理-验证闭环能力的在轨智能基础设施,届时或将在低轨AI服务定价权与数据主权规则制定中掌握主动。
诚然,SpaceX在发射频次、入轨精度与商业化成熟度方面仍具领先优势,但中国航天正以“系统工程思维+新型举国体制”加速弥合差距。
对马斯克而言,未来十年的太空博弈,将不再是单一企业的技术竞速,而是国家层级的基础设施布局、标准体系构建与全球用户生态争夺战。
能否持续领跑,不仅取决于星舰迭代速度与星链扩容效率,更取决于其在地缘政策协调、国际频谱资源谈判及多边太空治理框架中的话语权构建能力。
那位曾以“第一性原理”重塑汽车业的“钢铁侠”,在遭遇中国新能源军团的体系化冲击后,确已退出电动整车市场的王座之争。
但他并未止步于退守,而是选择将战场延伸至更辽阔的维度——用AI重新定义生产力,用太空重构人类文明的信息承载方式。
只是,这场升维之战的对手,早已不是单个企业,而是整合了政策引导、资本投入、高校科研与产业落地的中国新型创新联合体。
无论是在智能电动汽车的终端较量,还是在AI大模型的算法比拼,抑或在近地轨道的空间基建竞赛中,马斯克都将直面一支训练有素、反应敏捷且目标一致的东方力量。
结语
步入2026年,全球科技竞争格局已从单点突破迈入系统对抗新阶段。电动化只是序章,智能化才是主线,而空间化则是终局形态之一。
马斯克所承受的压力,已远超财报数字与交付节奏——这是技术路线主导权、基础设施定义权与未来文明话语权的三重角力。
在这场横跨太平洋的科技长跑中,胜负手或将不再系于某项参数的领先,而在于谁能率先打通“数据—算法—硬件—能源—治理”的全链条闭环。
对马斯克而言,失去电动车桂冠固然令人唏嘘,但若能在AGI具身化与轨道智能基建两大领域树立新范式,他仍将以另一种方式,成为人类技术文明史上的永恒坐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