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在委内瑞拉电视台的直播里,国防部长和内政部长向代理总统罗德里格斯宣誓效忠,军权收回,“无兵权”的观点被推翻。开年一个月,该国迅速重排:马杜罗于1月3日离场之后,军队很快表态、政府线索一致、社会秩序加快恢复。很多人认为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节奏就和美国站在场边指挥一样。
军权稳定之后,罗德里格斯开始了“形象工程”,宣布大赦,释放了几百名囚犯,打算把和阴暗传闻有关的赫利科伊德监狱关闭掉,改建成体育和社会服务中心。向内部传达出“变天”的信号,对外界则表现出善意的姿态,目的是给外界投资者以及内部员工一个名义上的支持。
加拉加斯传来的消息说,美国已经迫不及待了,要求罗德里格斯把中国、俄罗斯、伊朗、古巴的外交官赶走,断绝外部支持,使委内瑞拉在安全、金融、能源方面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一旦落地就是不可逆的政治站位,基本上焚毁了回头的道路,美国不会把她们当成长期的员工,犹豫就会被替换掉,她只能往前走。
石油分配方法更现实一些,1月31日,特朗普直接说美国正在为印度牵线,鼓励印度从委内瑞拉而不是从伊朗购买石油;为了拉拢印度,又把“对等关税”从25%降到18%。外媒称双方框架已经接近敲定,印度将会很快恢复采购。特朗普还表示同加拉加斯的关系很好,领导层也配合,暗示下一步和古巴谈判。古巴多年以来依靠委内瑞拉的油和资金,现在供血管被掐断了,这是“账本题”而不是“情怀题”。
特朗普口头上“欢迎”中国买委内瑞拉的石油,但是价格要由他们来定。马杜罗时期“油抵贷款”被掀翻,旧债引发新争议。从1月开始,交易员就收到了暂停交易委内瑞拉原油的通知,规则变了,主要的问题就是权利归属问题,谁来定价、谁来认账、谁来划分归属,光靠一份声明是解决不了的。
对中国企业和金融机构而言,委内瑞拉是个老项目,投入很大;如今政权更替,美国接手出口权限,合同和债务的执行难度急剧上升。政治风险不会按既定轨道进行,如何止损、重新谈判、保留争端解决的抓手,需要更加稳健的法律策略和更坚强的商业底气,这是一场马拉松,而不是百米赛跑。
如果“驱逐四国外交官”成为现实,那么冲击会很大,直接改变了安全和商务渠道,罗德里格斯的政治标签也被固定住了,政策空间就更小了。虽然还停留在传闻阶段,但是外交风已经变了,坐在桌子旁边的人在更换,规则也在重写。
更主要的是民生方面的问题,日常生活中的指标才是政权合法性的实际支撑点,从外部看,这是一次高密度重组:美国先稳场、再动油、再改外交;印度入场,伊朗和古巴被边缘化。中国短期谨慎,长期评估再入场节奏;背后涉及能源安全、供应链、金融敞口、法律维权、舆论承压,这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它会波及油价、贸易以及中拉合作的方向。
罗德里格斯的心态处在夹缝中前行:每一步都有风险标签,今天看起来是赢家,明天就有可能成为“过渡”。权力是短暂的,稳定才是长久的,她是否能给委内瑞拉带来实质性的改善,哪怕公共交通不再停摆、医院不再缺药,都是政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