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表示,2月3日,美国海军“林肯”号航母正在阿拉伯海航行,在距离伊朗本土约800公里的地方,有一架伊朗无人机低空接近。美军先做了缓和动作,无人机仍然靠近过来,航母就起飞了F35C把无人机给击落了。
无人机型号最初被称作“见证者139”,之后又改为“见证者129”。129为伊朗重点发展的中空长航时察打一体机,外观像“捕食者”,滞空时间可达24小时,作战半径标称1700公里,平时主要进行侦察,必要时可以挂载武器。
几个小时之后,霍尔木兹海峡又出现了风波,美国商船“史丹纳”号发出航道报警,说有两艘伊朗革命卫队的高速快艇以及一架无人机靠近过来,并且用口头威胁的方式表示要登船。美军“麦克福尔”号驱逐舰接到警报后赶到现场进行护航,美国方面表示已经把伊朗的船只逼退了。
美军中部司令部措辞严厉,指责伊朗在国际水域、空域不断骚扰,威胁美国及其盟友的安全,认为这种行为“不能接受”,并且强调“误判的风险正在增大”。“误判”为重,军舰、无人机、快艇你来我往,频率不对或者姿态判断有误,就有可能掉入深水区。伊朗方面证实丢失了一架“见证者129”,称其在国际水域进行常规侦察、监视、拍摄任务,回传画面之后失去联系,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
美国方面表示仍然愿意谈判,但是保留动武的权利,这是释放善意的同时也在做测试。无人机属于灰色地带典型目标,侦察与打击功能兼备;航母代表国家意志,靠近会被认为是挑衅;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能源命脉,一次商船报警就足以使航运保险提高风险。
“谁先挑衅”的争论很容易在舆论场上两极化,鹰派认为靠近航母本身就是不友好的行为,击落也是可以接受的;鸽派认为国际水域不是禁飞区,侦察也不等于攻击。把两件事情串在一起,就是相互试探,先看看对方的反应,然后再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航母受到威胁立刻出动隐身战机,说明戒备等级比较高;商船告急驱逐舰迅速前来护航,表明护航决心坚定。这些信号会被对方拆解,强硬的时候绕远,收敛的时候靠近,双方都在摸对方的“底”。
降低风险有几项务实之举:第一是开通海上热线,特别是把“防撞规则”针对无人机进行细化;第二是航母编队在国际航道附近活动的时候,临时禁飞禁航的参数更加透明;第三是厘清商船报警流程以及沿岸国家海上执法的边界,达成最低限度共识,这既是技术问题又是政治问题,不解决就会消耗运气。
大众直观上受到的影响,比如油价会不会上涨、航线会不会改道,目前还很难通过市场数据来判断。对于海员来说,更为现实的是提高每程的警惕性:夜晚航行时多多关注雷达,及时发出和回应无线电信息,对国际新闻有兴趣的人要保持耐心、注意细节、不要被单一的故事所左右。
要警惕实力不均等造成的影响,强者所采取的“例行动作”,在弱者看来就是一种威胁;而弱者做出的“象征性的接近”行为,强者可能会把它看作是一种挑衅。语言、军规、装备不同,但是最后都汇聚到一条航迹线上,大家都希望不出事,但是偏偏最容易出事。真正的安全感不是用狠话堆积起来的,而是依靠透明、可验证、可追责的机制来实现的。
此时需要的是冷静、专业,少一点情绪,多一点坐标和时间戳,就是对局势的一种贡献。击落也好,护航也罢,公众关注的不是“爽不爽”,而是“稳不稳”。一旦稳住之后,再要回来就得多花上人、船、家庭等实实在在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