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间有句老话:给活人送礼,看的是情分;给死人烧纸,那是买命的钱。

但很多人不知道,你在十字路口烧过去的金山银山,底下的亲人未必能收到。

若是烧纸的时候,原本笔直向上的火苗子突然贴着地皮乱窜,或者毫无征兆地调头扑向烧纸的人,那绝不是起了风,而是地下的亲人在拼命给你发信号。

这时候,你要是还傻乎乎地光知道磕头,离大祸临头就不远了。

记住,阴间最值钱的根本不是金元宝。

当火焰变向,是亲人在两件没法开口的事情上,求你救命。

在故事正式开始前,得先唠唠“过阴人”这个行当。

咱们老百姓常说“阴阳两隔”,但这世上总有一些特殊的人,能在这个“隔”字上钻出个窟窿眼来。过阴人,既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他们更像是游走在阴阳两界的“信使”或者“摆渡人”。

这一行有个最大的特点,叫“三缺五弊”。干这行的,要么孤,要么寡,要么身体残缺,注定没法像正常人那样享受天伦之乐。因为他们泄露了太多的天机,折损的是自己的阳寿和福报。

过阴人的本事,不是捉鬼降妖,那是道士的活儿。过阴人的本事是“走得通”。活人想问死人的事,死人想托活人办的事,中间要是卡住了,就得找过阴人。他们能让生魂离体,下到地府边缘去打探消息,甚至能把底下的“客”请上来聊几句。

和大众的交集,往往发生在家里出了怪事的时候。医院治不好的病,警察查不清的失踪,或者家里接二连三死人、破财,这时候,老一辈人就会说:“去请个过阴的来看看吧,是不是底下的老祖宗不安生了。”

今天要讲的,就是我二叔——一个干了四十年过阴人的真实经历。

01

二零一三年深秋,我刚失业回家,正赶上二叔家里来了一位稀客。

那人姓赵,是个煤老板,在本地那是响当当的人物。平日里赵老板出门都是前呼后拥,但那天来二叔的小院,他是孤身一人,开着那辆落了一层灰的黑色路虎,脸色比那层灰还难看。

赵老板一进门,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二叔那张掉漆的八仙桌前,那动静,听得我都替他膝盖疼。

“鬼叔,救命。你要是不救我,我就不起来了。”赵老板的声音哆嗦得厉害,像是嗓子里含着一把沙子。

二叔当时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吹着茶面上的浮叶,冷冷地说:“赵大发,你生意做得那么大,钱多得能把鬼推磨推得飞起来,找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瞎子干什么?”

赵大发,是赵老板的本名。二叔虽然叫鬼叔,但其实并不瞎,只是左眼早年间“过阴”的时候被阴气冲了,瞳孔是灰白色的,看着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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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钱没用啊!钱真没用啊!”赵大发也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这会儿竟然带了哭腔,“我爹刚走不到三个月,家里就翻了天了。先是我那小孙子,半夜里对着墙角叫太爷爷,然后就开始发高烧,怎么打针都不退。紧接着是我媳妇,上楼梯好端端的,像是被人推了一把,腿摔断了三截。昨晚上……昨晚上轮到我了。”

赵大发说到这,猛地扯开自己那件名牌衬衫的领口。

我在旁边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他脖子上,赫然有一圈青紫色的淤痕,那形状分明是一双干枯的大手印,手指极长,指甲掐进肉里的深坑都还没消肿。

“昨晚我梦见我爹了。”赵大发哆嗦着说,“他浑身是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死死掐着我的脖子,嘴里一直喊着‘烫死我了,烫死我了’。叔,我给我爹烧了那么多纸,光金元宝就拉了一卡车,别墅、汽车、童男童女我也都烧了,他怎么还说烫呢?”

二叔终于放下了茶缸,那只灰白色的左眼死死盯着赵大发脖子上的手印,看了半晌,才阴森森地吐出一句话:“你爹那是怨气冲顶。你烧的东西,他一样都没收到。不仅没收到,你烧得越多,他在下面受的罪就越大。”

02

赵大发听了这话,整个人都傻了,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啊,我特意请的大师看的风水,买的都是市面上最贵的金箔纸,怎么会收不到?”

二叔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杆旱烟袋,我赶紧上去给他点上。

“现在的活人,太自以为是。”二叔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格外诡异,“你们以为阴间和阳间一样,通货膨胀?印几个零就值几个钱?我告诉你,那种印着几百亿面额的‘天地银行’,在下面那就是废纸,连擦屁股都嫌硬。烧下去除了产生一堆垃圾灰,把路堵死,屁用没有。”

二叔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

“还有那金元宝,外头涂层金粉,里面是泡沫或者硬纸壳。火一烧,金粉化成毒烟,纸壳变成滚烫的铁水。你爹在梦里喊烫,就是被你烧下去的这些‘假货’给浇了一身!你这是在对他用刑!”

赵大发吓得脸如土色,连连磕头:“叔,我不懂啊,我是真想孝敬老爷子。那现在怎么办?我该烧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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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走到墙角,掀开一块黑布,下面堆着一摞看起来黄巴巴、粗糙得很的麻纸。这纸看着毫不起眼,上面还带着点草木纤维的颗粒,每一张都只有巴掌大,中间盖着一个红色的、像是铜钱又像是符咒的印章。

“阴间真正通用的硬通货,是这种‘路引钱’,也叫‘买路财’。”二叔拿起一叠,“这种纸,得是纯竹浆或者稻草浆做的,吸阳气,燃阴火。上面的印,是我用朱砂混合公鸡血,要在端午节正午盖上去的。只有这东西,烧下去才能变成真正的‘盘缠’。”

赵大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爬起来就要去抱那堆纸:“我买!多少钱我都买!我全包了!”

“放下!”二叔突然厉喝一声,吓得赵大发手一缩。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二叔的语气变得异常沉重,“光是因为烧错了纸,你爹顶多托梦骂你两句,绝不会下死手掐你脖子。还要了你孙子半条命。这里头,有大事。”

二叔转过头,那只灰白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赵大发,你老实交代,你爹死之前,是不是留过什么话,或者你动过他什么东西?这事儿要是瞒着,今晚你就准备去下面亲自尽孝吧。”

03

赵大发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

生意场上混成精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避重就轻。他搓着手,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啊。老爷子走得急,脑梗,送医院没抢救过来,一句话都没留下。至于动东西……老爷子一辈子节俭,也没啥值钱的宝贝,就留下一口旧箱子,里面都是些破烂衣裳,我都让人给烧了。”

二叔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看得赵大发冷汗直流。

“行,你不说是吧。”二叔把旱烟袋往桌上一磕,“强子,送客。”

强子是我的小名。我虽然想听八卦,但二叔的话就是圣旨。我刚要上前,赵大发终于扛不住了,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说!我说!”赵大发压低了声音,像是怕墙角听见似的,“老爷子走之前那几天,神志不清,总念叨着要回老宅子住。那时候他已经在市里大医院住着了,身上插满管子,我哪敢折腾他啊。我就哄他说,等你好了咱就回。结果……”

“结果他到死都没闭上眼。”二叔接过了话茬。

赵大发点了点头,脸色惨白:“还有……老爷子下葬的时候,那个风水先生说,我家祖坟那个位置现在虽然好,但不如迁到‘卧牛岗’那边,说是那里出将相,能保佑我生意更上一层楼,还能出当官的。我就……我就趁着办事,把祖坟给迁了。”

二叔一听“卧牛岗”三个字,脸色瞬间大变,猛地站起来,指着赵大发的鼻子骂道:“糊涂!简直是混账!卧牛岗那是养尸地,确实能发财,那是发的横财,用子孙寿数换的横财!你这是把你爹往火坑里推,还要让他断子绝孙!”

赵大发被骂懵了,浑身发抖:“那大师明明说……”

“大师?哪来的大师?那是想要你命的仇家派来的吧!”二叔气得直咳嗽,“今晚必须得去看看了。你准备好东西,今晚子时,咱们去十字路口。”

我问二叔:“去哪个十字路口?”

二叔看了看天色,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去城西那个废弃的老路口。那是‘鬼门关’在本地的开口。今晚,我要过阴,去问问你爹到底在下面遭遇了什么。”

04

当天晚上十一点,我和二叔坐着赵大发的路虎,来到了城西的老路口。

这地方早年是个乱葬岗,后来修路给填平了,但因为经常出车祸,新路改了道,这块就荒废了下来。四周杂草丛生,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风一吹,那灯罩子就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像有人在磨牙。

二叔让赵大发把车停远点,我们三人步行到了路口中心。

二叔从布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一捆特制的黄麻纸,三根长短不一的香,一碗倒头饭(夹生饭),还有一只用红布包着的大公鸡。

“强子,你在东南角点根蜡烛,盯着点。蜡烛要是变绿了,或者灭了,立马喊我。”二叔吩咐道。

我赶紧跑去东南角,把蜡烛点上。火苗在风中跳动,只有豆粒大小,显得格外脆弱。

赵大发抱着那只公鸡,瑟瑟发抖:“叔,我干啥?”

“你跪下,在这个圈里烧纸。”二叔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但特意留了一个缺口没封死,“一边烧一边喊你爹的名字,记住了,只能喊小名,不能喊大名,更不能喊‘爹’。喊一声,烧一张。”

赵大发虽然不懂为什么,但也不敢问,跪在地上就开始点火。

“狗蛋……狗蛋……”赵大发喊着他爹的小名,听着滑稽,但这会儿没人笑得出来。

起初,火烧得很正常,黄色的火苗吞噬着麻纸,灰烬顺着风打着旋儿往上飞。二叔站在一旁,手里捏着法诀,嘴里念念有词,那只灰白色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幽幽的光。

突然,异变陡生。

原本向上的火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了一下,猛地贴到了地面上。紧接着,那火苗竟然违背了风向,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直勾勾地冲着跪在地上的赵大发扑了过去!

“啊!”赵大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纸撒了一地。

那火苗不是黄色的,竟然瞬间变成了惨厉的碧绿色,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咬住赵大发的裤腿不放。

“别动!”二叔大吼一声,手里一把糯米撒了过去。

“滋啦”一声,火苗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去,但并没有熄灭,而是围着赵大发画的那个圈,疯狂地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带起的风声呜呜作响,像是无数人在哭嚎。

05

东南角的蜡烛,“噗”的一声,灭了。

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一块冰贴在了脊梁骨上。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种压抑感让人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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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路被堵死了。”二叔脸色铁青,“底下的东西不收钱,这是要人!”

那个旋转的绿色火圈越来越高,几乎要把赵大发整个人吞噬进去。赵大发在里面哭爹喊娘,但声音传出来却变得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强子,按住公鸡!”二叔厉声喝道。

我冲过去一把按住那只大公鸡。二叔掏出一把短刀,利落地在鸡冠子上一划,鲜血涌出。他用手指蘸了鸡血,飞快地在自己额头上画了一道符,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一头系在自己手腕上,另一头扔给我。

“拉住绳子!无论发生什么,千万别松手!我要下去一趟!”

二叔说完,盘腿往地上一坐,双眼一闭,脑袋猛地往下一垂,整个人就像瞬间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不动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生魂离体”,也就是过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阴风越来越大,那绿色的火圈里甚至伸出了一只只黑色的手,抓向赵大发的衣服。我死死拽着红绳,感觉绳子那头沉得像坠了一块千斤巨石,勒得我手腕生疼。

大约过了十分钟,二叔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回!”我大喊一声,拼命往回拽绳子。

“噗!”二叔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向前栽倒。那绿色的火圈随着这口黑血喷出,瞬间熄灭,化作满地腥臭的黑灰。

二叔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比纸还白,那只灰白色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中透着我从未见过的惊恐。

赵大发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叔!怎么样?看见我爹了吗?”

二叔一把抓住赵大发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把赵大发拽到了面前。

“看见了……我看清楚了……”二叔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寒意,“赵大发,你爹在那边根本就没有自由!他被人锁着琵琶骨,像畜生一样拴在磨盘上!”

“刚才那火之所以变向,之所以往你身上扑,不是你爹要害你……”

二叔死死盯着赵大发,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那是你爹在拼命推开那些要抓你的东西!他在求你救命!阴间最值钱的根本不是金元宝,能救他的也不是钱!他因为你做的两件事,欠下了还不清的‘阴债’。这债不还,三天之内,你全家老小,一个都活不成!”

“哪……哪两件事?”赵大发吓得快尿裤子了。

二叔伸出两根沾着血的手指,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