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岁儿子走失,20年后邻居家盖新房打地基发现一个东西,老父亲崩溃
悬案解密档案
2026-02-10 17:22·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地基我都挖了一半了,你说停就停?”
王大强手里的铁锹狠狠往地上一杵,唾沫星子横飞,满脸的横肉都在抖。
老陈死死盯着那翻开的新土,眼珠子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他浑身哆嗦,指着那个深坑,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嘶吼:
“我闻见味儿了……那是我儿子的味儿!谁也不许动!”
王大强脸色猛地变了一下,随即一脚踹在老陈肚子上:“老疯狗!活该你绝户!”
01.
平安镇的秋老虎,毒得很。
日头晒得柏油路面直冒油,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叫,听得人心烦意乱。
老陈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那个用了十年的不锈钢茶缸子,早就磕得没样了。
茶垢积了厚厚一层。
他对面,是王大强家正在动工的新房工地。
轰隆隆的挖掘机声音,震得老陈心口发慌。
这王大强是这两年发了财,要把原来的三间大瓦房推了,盖个三层的小洋楼。
说是为了给他儿子娶媳妇用。
“老陈!往边上挪挪!别让砖头砸着你那老骨头!”
工头是个光头,戴着个墨镜,冲着老陈吆喝。
语气里没半点客气,甚至带着点嫌弃。
老陈没动,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台挖掘机。
二十年了。
自从儿子小宝丢了以后,老陈就像是被抽了魂。
头发是一夜之间白的,背也是那一年驼的。
他原来是镇上中学的数学老师,体面,斯文。
现在呢?看着就像个拾荒的老头。
屋里传来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听着揪心。
是老伴桂兰。
自从孩子丢了,桂兰就疯疯癫癫的,清醒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
这两年身子骨更是垮了,整天躺在床上,这就是在那儿耗日子。
老陈叹了口气,把茶缸子放下,起身进屋。
“水……水……”
桂兰躺在床上,枯瘦的手在半空中抓挠。
老陈赶紧过去,端起暖壶倒了半杯水,兑了点凉的,试了试温度,才递过去。
“小宝呢?小宝放学咋还没回来?”
桂兰喝了两口,浑浊的眼睛盯着老陈,突然问了一句。
老陈端水的手一抖。
水洒在被面上,洇湿了一片。
这话,桂兰问了二十年。
每一遍,都像是在老陈心口上扎一刀。
“快了,老师留堂呢,一会儿就回。”
老陈熟练地撒着谎,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墙皮。
桂兰点了点头,眼神又涣散开去,嘴里念叨着:“那得给他热饭,他爱吃红烧肉……”
老陈转过身,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外面的机器轰鸣声更大了,像是在嘲笑这个破碎的家。
02.
晚饭很简单,俩馒头,一盘咸菜,还有中午剩的一点炖白菜。
老陈没什么胃口,就着白开水硬往下咽。
隔壁王大强家倒是热闹得很。
为了庆祝动工,王大强在院子里摆了两桌,请了工程队和几个街坊喝酒。
划拳声、大笑声,隔着一道矮墙,清晰地传过来。
“大强哥,你这房子盖起来,那就是咱们街上的头一份啊!”
“就是,以后得叫王老板了!”
有人在拍马屁。
王大强喝多了,嗓门大得像破锣:“那是!咱老王家什么时候让人看扁过?这房子,我得盖得气派!让那些穷鬼看看,啥叫日子!”
老陈听着这话,手里攥着的馒头都被捏扁了。
二十年前,王大强还是个混混,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
那时候,老陈家条件好,没少接济他。
谁承想,风水轮流转。
老陈为了找孩子,家底掏空了,工作也辞了,跑遍了大半个中国。
贴寻人启事,上电视,找私家侦探,被人骗了一次又一次。
钱没了,家败了。
反倒是这王大强,这几年不知道干了什么买卖,突然发了迹。
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开着大越野,走路都带风。
“嘭!”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摔酒瓶子的声音。
紧接着是王大强的骂声:“去去去!那个要饭的又来了?给他俩馒头打发走!真晦气!”
老陈皱了皱眉。
他透过窗户缝往外看。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站在王大强家门口讨饭。
王大强正一脚踹在那乞丐的腿上。
乞丐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破碗滚出老远。
“大强!积点德吧!”
旁边有个岁数大的邻居劝了一句。
“积德?积德能当饭吃?你看隔壁那个老陈,当了一辈子好人,积了一辈子德,结果呢?”
王大强指着老陈家的方向,一脸的不屑。
“儿子丢了,老婆疯了,自己活得像条狗!这就叫好人有好报?我呸!”
老陈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浑身的血直往脑门上涌,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折断了。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老陈忍了。
可这话从王大强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刺耳?
当年小宝丢的那天,只有王大强来家里借过梯子。
老陈猛地站起身,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03.
老陈冲到院子里,隔着矮墙冲那边喊了一嗓子:
“王大强!你嘴里积点德!不怕遭雷劈吗?”
这一嗓子,把那边热闹的酒局给喊停了。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王大强正端着酒杯,一听这话,脸上的肉横了一下。
他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墙边,隔着墙看着老陈。
那眼神,像是看一只蚂蚁。
“哟,这不是陈老师吗?咋的,这咸菜吃得不顺心,想来我这讨杯酒喝?”
王大强打了个酒嗝,一股子酸臭味飘过来。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老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哆嗦着指着他:
“大强,做人不能太绝。当年你没饭吃的时候,是谁给你送的米面?你忘了?”
王大强脸色一变,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
他最烦别人提他以前落魄的时候。
“少跟老子提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还打算记一辈子?”
王大强猛地一拍墙头,震得上面的灰土直往下掉。
“我现在有钱了,我不欠你的!倒是你,整天哭丧着个脸,把咱们这一片的风水都给败坏了!”
“你说什么?!”
老陈气得要翻墙过去跟他理论。
“行了行了,老陈,回去吧。”
旁边几个邻居看不过去,赶紧过来拉架。
“大强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是啊,回去照顾桂兰嫂子吧。”
老陈被几个人拉着,硬是拽回了屋。
但他透过窗户,依然能看见王大强那张狂的笑脸。
还有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除了醉意,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像是心虚,又像是挑衅。
老陈坐在床边,心里突突直跳。
这种感觉很奇怪。
二十年来,他对王大强一直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多大的仇。
可今天,看着王大强那张脸,老陈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当年小宝丢的时候,警察来调查过。
因为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最后定性为拐卖。
王大强当时作为邻居,也接受了询问。
他说他在睡觉,什么都没听见。
可那天下午,明明有人看见他在巷子口晃悠过。
老陈摇了摇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能瞎想。
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怀疑人。
可是,那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在心里生了根。
04.
第二天一大早,老陈就被一阵剧烈的砸墙声吵醒了。
“轰!轰!”
那声音大得吓人,像是要把房子拆了。
桂兰在床上吓得哇哇大叫,缩在被窝里发抖。
“别打我!别打我!小宝快跑!”
老陈赶紧抱住桂兰,拍着她的后背:“没事,没事,是隔壁盖房子呢。”
安抚好桂兰,老陈披了件衣服出门。
只见王大强的工地上,那台挖掘机正对着两家中间的那道墙猛挖。
那道墙是老墙了,本来就不结实。
这一挖,墙基都露出来了,眼看就要塌。
“停下!快停下!”
老陈急了,冲过去大喊。
开挖掘机的是个年轻小伙子,探出头来:“大爷,你喊啥?”
“你们这么挖,我家房子都要塌了!这是承重墙的根基啊!”
老陈指着自家墙角的一道裂缝,急得直跺脚。
那裂缝是新裂的,足有一指宽。
“咋了咋了?大清早的叫唤魂呢?”
王大强披着件睡衣,嘴里叼着烟,从临时的工棚里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裂缝,满不在乎地吐了口烟圈。
“老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这正常施工,你这破房子本来就该拆了,裂个缝算啥?”
“王大强!你这是故意的!”
老陈气得浑身发抖,“你挖过界了!这地基明明是你往我这边扩了半米!”
王大强冷笑一声,走过来,用手拍了拍老陈的脸。
那手劲不小,拍得老陈脸生疼。
“老东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有土地证,我想咋挖就咋挖。”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凑到老陈耳边:
“你要是识相,就带着那个疯婆子赶紧搬走。我给你出一千块钱搬家费,怎么样?”
“你说什么?”
老陈瞪大了眼睛。
这才是王大强的目的?
逼自己搬走?
可是为什么?
这里的房子虽然破,但也是个窝。
而且,这房子承载了太多关于小宝的记忆。
小宝是在这儿出生的,是在这儿学会走路的。
墙上还有小宝当年画的涂鸦。
老陈死也不会搬。
“我不搬!这是我的家!你再敢挖,我就报警!”
老陈咬着牙,态度坚决。
王大强听了这话,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盯着老陈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行,你不搬是吧?那是你的自由。不过,工地危险,要是哪天掉个砖头,砸着谁,那可就不好说了。”
说完,王大强一挥手,冲挖掘机司机喊道:
“接着挖!出了事我担着!”
05.
下午的时候,老陈在院子里收拾东西。
他得把怕震的东西都收起来,免得被隔壁震碎了。
突然,隔壁工地传来一阵骚动。
“哎?老板,这下面好像有个东西。”
是一个工人的声音。
老陈耳朵尖,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悄悄走到墙根底下,透过那道裂缝往那边看。
只见几个工人围在一个土坑旁边,指指点点。
那个深坑,就在离老陈家墙根不到一米的地方。
正是当年两家共用的那个老旱厕的位置。
很多年前就填平了。
“啥东西?大惊小怪的。”
王大强从远处跑过来,步子迈得很急。
他推开工人,往坑里看了一眼。
老陈看不清坑里有什么,只能看见王大强的背影猛地僵了一下。
紧接着,王大强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他迅速跳进坑里,把什么东西捡起来,揣进了怀里。
动作快得像是在抢。
“老板,那是啥啊?看着像个……”
一个工人好奇地问。
“像你妈个头!就是块烂木头!”
王大强猛地转过身,冲那个工人吼道。
他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眼神凶狠得吓人。
“都给我听着!这块地基,不用挖那么深了!赶紧填上!浇水泥!”
“啊?老板,图纸上说得挖两米呢,这才一米不到……”
工头有点懵。
“我说填上就填上!你是老板我是老板?那钱你不想挣了是不是?”
王大强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那样子,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陈在墙这边,心里“咯噔”一下。
烂木头?
一块烂木头至于让王大强这么紧张?
还要立刻填上浇水泥?
这不合常理。
盖房子最讲究地基稳固,哪有嫌坑深赶紧填的道理?
除非……
那下面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老陈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
小宝丢的那天,王大强好像就在这附近修过那个旱厕。
当时他说厕所堵了,要通一通。
那一整天,他都在那折腾。
老陈那时候急着找孩子,根本没顾上注意他在干什么。
现在想来,细思极恐。
老陈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必须得知道,王大强刚才藏起来的,到底是什么。
06.
晚上,桂兰的情况又恶化了。
她发起了高烧,嘴里说着胡话。
“妈妈……疼……黑……”
她缩成一团,像是变成了当年的小宝。
老陈给她喂了退烧药,用湿毛巾给她擦着额头。
看着老伴这副样子,老陈心里的恨意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二十年了。
这个家毁了。
如果小宝还在,现在该上大学了吧?
或者已经工作了?
会不会也像隔壁王大强那样,准备盖新房娶媳妇了?
老陈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小宝小时候的样子。
胖乎乎的小脸,一笑就有两个酒窝。
“爸爸,我要骑大马!”
“爸爸,我想吃糖葫芦!”
那些声音,像是就在耳边。
眼泪顺着老陈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桂兰的手背上。
“桂兰啊,是我没用,没把孩子看住……”
老陈抓着桂兰的手,把脸埋在被子里,压抑着哭声。
就在这时,隔壁又传来了动静。
不是喝酒的声音,而是铁锹铲土的声音。
“沙……沙……”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真切。
这么晚了,工人都下班了,谁在干活?
老陈猛地抬起头,擦了把脸。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关了灯。
借着月光,他透过窗户缝往外看。
只见王大强一个人,拿着铁锹,正在那个白天挖开的坑边上忙活。
他好像是在……填土?
不对。
他是在往坑里扔东西。
那是几个黑色的塑料袋。
扔完之后,他又开始疯狂地往里面铲土,动作慌乱而急促。
一边铲土,还一边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看见。
老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大强在掩盖什么?
难道白天工人们挖出来的东西,只是冰山一角?
老陈想冲出去质问,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现在出去,王大强肯定不会承认。
而且,就凭自己这副老骨头,根本不是王大强的对手。
他得想办法。
得找证据。
老陈死死盯着王大强的身影,把每一个动作都刻在脑子里。
那一夜,老陈彻夜未眠。
他坐在黑暗中,手里紧紧攥着小宝留下的唯一一件玩具——
一个掉了一只轮子的小汽车。
07.
第二天,王大强的工地上来了更多的工人。
水泥罐车也开进来了。
“快点快点!今天上午必须把这地基浇筑完!”
王大强在现场指挥,嗓子都喊哑了。
他看起来很焦躁,眼圈发黑,像是一夜没睡。
老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背着手在门口溜达。
“大强啊,这么急着浇水泥?不再晾两天?”
老陈笑呵呵地问了一句。
王大强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老陈,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关你屁事!老东西,离远点!”
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反应激烈得过分。
老陈心里更有底了。
这里面绝对有鬼。
“我就是问问,毕竟咱们两家挨着,地基连着地基,你要是弄不好,我家也受牵连。”
老陈一边说,一边故意往那个坑边凑。
“滚滚滚!谁让你进来的?”
王大强冲过来,一把推在老陈胸口。
老陈顺势往地上一坐,大喊起来:
“打人啦!王大强打老人啦!”
这一嗓子,把周围的邻居都喊出来了。
连路过的买菜大妈都围了过来。
“咋回事啊?大强你怎么动手打人呢?”
“就是,欺负老实人算什么本事?”
大家指指点点。
王大强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老陈会来这招撒泼打滚。
“我没打他!是他自己摔的!”
王大强辩解道。
“我都六十多了,我有病啊我自己摔?”
老陈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哼哼,“哎哟,我不行了,心口疼……我要去医院……”
“你讹人是吧?”
王大强气得咬牙切齿。
“行了行了,大强,赶紧给老陈扶起来,送医院看看吧。”
有人劝道。
王大强没办法,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太放肆。
他只能黑着脸,叫过两个工人:“把他抬一边去!别耽误干活!”
就在两个工人过来抬老陈的时候。
老陈趁乱,手里偷偷抓了一把那个坑边上的土。
那土里,混着一些碎布片。
颜色发黑,烂得不成样子。
但老陈抓在手里的那一刻,手指尖却像是触电了一样。
这种布料的手感……
即使过了二十年,他也记得。
那是灯芯绒的。
当年小宝丢的时候,穿的就是灯芯绒的裤子!
08.
老陈被抬回了家。
邻居们散去后,他颤抖着手,摊开掌心。
那是一小块黑乎乎的布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混着泥土,散发着一股霉味。
老陈找来老花镜,戴上,凑在灯光底下仔细看。
虽然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但那种条纹状的纹理,确确实实是灯芯绒。
老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二十年前。
那天早上。
他亲自给小宝穿的裤子。
深蓝色的灯芯绒,膝盖上还打了个补丁,是个卡通小熊的图案。
但这块布片太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也没有图案。
单凭这个,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也许是谁家扔的旧衣服?
也许是垃圾?
但为什么会在王大强家的地基下面?
而且王大强为什么那么急着要掩盖?
各种线索在老陈脑子里乱窜。
王大强当年的不在场证明……
他现在的暴富……
他对这个坑的恐惧……
还有昨天晚上他扔进去的黑塑料袋……
老陈觉得,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这一步,却是深渊。
如果……如果小宝真的在这下面……
老陈不敢往下想。
他怕自己会疯。
他必须得证实。
趁着水泥还没浇下去。
老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上午十点。
水泥罐车正在调试。
马上就要浇筑了。
一旦水泥浇下去,那就是铁板一块,什么秘密都封死了。
绝不能让他得逞!
09.
老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
打开箱子,最底下压着一把杀猪刀。
那是他年轻时候下乡插队时用的,锋利得很。
这些年虽然没用过,但他每年都拿出来磨一磨。
好像潜意识里知道,早晚有一天,这把刀会派上用场。
他把刀别在腰后,用衣服盖住。
然后,他走进了厨房。
找出一个塑料桶,灌满了汽油。
这是之前给摩托车备用的,存了好几年了。
老陈提着汽油桶,眼神里透出一股决绝。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了小宝,为了这个家,他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桂兰,你在家乖乖的,我去办点事。”
老陈走到床边,给熟睡的桂兰掖了掖被角。
桂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抓住了他的手:
“老陈……你去哪?带小宝回来吗?”
老陈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桂兰干枯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嗯,我去带小宝回来。”
说完,他毅然决然地转身,提着汽油桶走出了家门。
外面的阳光刺眼。
水泥罐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巨大的搅拌筒正在缓缓转动,像是一只吞噬一切的怪兽。
王大强正站在坑边,指挥着工人把管子接好。
“放!给我放!”
他大声吼着,脸上带着一种即将解脱的狂热。
只要这几吨水泥灌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响起:
“谁敢动!”
10.
这声暴喝,用了老陈毕生的力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老陈提着汽油桶,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了工地。
他直接冲到那个深坑边上,拧开盖子,把汽油“哗啦”一声全泼在了坑里。
还有一些泼在了旁边的模板上。
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都别过来!谁过来我就点火!”
老陈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高高举起。
火苗“蹭”的一下窜了出来,在风中摇曳。
工人们吓得脸色煞白,纷纷后退。
“老陈!你疯了?!”
王大强吓得往后跳了一步,指着老陈骂道,“你想干什么?杀人放火啊?你要坐牢的!”
“坐牢?”
老陈惨笑一声,那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都找了二十年了,家都没了,我还怕坐牢?”
他死死盯着王大强,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脸上。
“王大强,你心里没鬼,你怕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浇水泥?这下面到底有什么?”
“这下面……就是土!能有什么!”
王大强色厉内荏地吼道,但他的腿在抖。
“是土?那是土你为什么半夜往里扔东西?那是土你为什么不敢让人看?”
老陈步步紧逼。
“今天,你要是不把这坑挖开,让我看个明白,咱们就同归于尽!”
说着,他把打火机往下压了压。
“别别别!陈叔!有话好说!”
旁边的工头吓坏了,赶紧劝,“千万别点火!这可是汽油啊!”
王大强看着老陈那双血红的眼睛,心里终于怕了。
这就是个亡命徒。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行!行!你看!让你看!”
王大强咬着牙,眼珠子乱转,“你要看是吧?我让人给你挖开!要是没有东西,你得赔我误工费!还得去派出所自首!”
“挖!”
老陈只说了一个字。
王大强给挖掘机司机使了个眼色。
那眼色很隐晦,似乎在暗示什么。
司机心领神会,操纵着挖掘机的大铲斗,慢慢伸向那个坑。
“轻点挖!别把东西铲坏了!”
老陈吼道。
铲斗一点点刮去表层的浮土。
一层。
两层。
突然,铲斗像是钩住了一个什么东西。
随着铲斗的抬起,一团黑乎乎的泥块被带了上来。
“停!”
老陈大喊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