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退休男人的忠告:过了60岁,永远不要在老伴面前说这3句话!
夜阑故事集
2026-02-14 15:55·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今年63岁,住在这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就在一个月前,我还是那个自以为是的一家之主,手里死死攥着房本和所谓的尊严。
那天为了那场虚无缥缈的发财梦,我不顾她的死命阻拦,甚至把她推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看着她额角渗出的鲜血,我没有丝毫心疼,反而觉得她是我通往富贵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我居高临下地指着她的鼻子,用这辈子最恶毒、最狂妄的语气,吼出了那三句狠话。
她听完后没有哭闹,只是安静地转身离开。
如今我落魄街头,才终于明白,有些话一旦出口,就是刺向亲人的利刃,再也无法收回。
你们一定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三句话,能让一个女人走得如此决绝?
退休后的第三个月,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旧机器。
摆在客厅正中央,积灰,占地,还时不时发出令人讨厌的噪音。
早晨六点,生物钟准时把我叫醒。
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闹钟,摸了个空。
才想起来,不用上班了。
那股子从脊梁骨窜上来的空虚感,比风湿痛还难受。
卧室门虚掩着,客厅里传来细碎的动静。
是拖鞋摩擦地板的沙沙声,还有抹布在桌面上擦过的闷响。
刘秀英已经起来了。
这个女人似乎永远不知疲倦,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在这一百平米的格子里转了几十年。
我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睡衣,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早饭呢?”
嗓子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刘秀英正弯着腰擦电视柜,头都没抬。
“锅里有稀饭,咸菜在桌上罩子里。”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甚至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
若是放在半年前,我还没退的时候,这时候桌上肯定摆着热腾腾的肉包子和刚磨好的豆浆。
那时候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每个月往家拿工资条的大功臣。
现在呢?
我不满地哼了一声,走到餐桌前。
掀开防蝇罩。
一碟黑乎乎的酱黄瓜,两个昨晚剩下的凉馒头。
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就给老子吃这个?”
我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摔,“刘秀英,我现在是不挣工资了,但退休金也没少给你吧?你就拿这玩意儿糊弄我?”
刘秀英终于直起了腰。
她手里还攥着抹布,那双手因为常年泡在水里,关节粗大,指尖有些皲裂。
她转过身,眼神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愧疚或者是惶恐。
只有一种令人心慌的平静。
“馒头热一热就能吃,酱瓜是你上周非要买的。”
她淡淡地说完,转身又去擦窗台,“嫌不好吃就自己下楼买,腿脚又没废。”
我张了张嘴,一口气噎在嗓子眼。
反了。
真是反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借她两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顶嘴。
我抓起那个凉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硬邦邦的,像是嚼蜡。
嚼着嚼着,心里的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不仅仅是因为这一顿早饭,更是因为这种被边缘化、被忽视的感觉。
在这个家里,我似乎正在迅速贬值。
从那个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变成了一个只会吃饭、睡觉、制造垃圾的闲人。
吃完饭,我照例背着手下楼溜达。
小区花园里,一群老头老太太正凑在一起晒太阳。
有聊孙子的,有聊养生的。
唯独没人聊工作。
也是,都退了,谁还记得你以前是科长还是处长?
“哎哟,老赵!”
老周那个大嗓门从凉亭那边传过来。
这老小子,自从去年退了休,整个人倒是越活越精神。
穿着一身不知道真假的阿迪达斯运动服,手腕上还戴着一串油光锃亮的核桃手串。
我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怎么着?一脸苦大仇深的,又跟嫂子吵架了?”
老周递给我一根烟,那烟盒子上全是外文,看着挺高级。
我接过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别提了,那娘们儿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了。”
点上火,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稍微缓解了点郁闷。
“你说说,我这刚退下来,正是心里不得劲的时候,她倒好,天天丧着个脸,跟谁欠她八百万似的。”
老周嘿嘿一笑,拍了拍我的大腿。
“老弟啊,这你就外行了。”
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这女人啊,就是不能惯着。你以前上班忙,顾不上管家,现在退下来了,正是重振夫纲的时候。”
“重振夫纲?”
我愣了一下,心里某个角落似乎动了动。
“对啊!”
老周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你得让她知道,即便不坐办公室了,这天底下,还是爷们儿说了算。”
“怎么弄?”
我下意识地问,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老周左右看了看,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点开一张图片递到我面前。
“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
上面写着几个烫金大字——“夕阳红生态养老度假村众筹项目”。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年化收益率20%,投资满五十万即送终身免费居住权。
“这……靠谱吗?”
我虽然心里痒痒,但毕竟在单位干了一辈子财务相关的工作,本能地有些警惕。
“怎么不靠谱?”
老周眼珠子一瞪,“我跟你说,老李、老张他们都投了!上个月刚分了红,一人两万多块钱!两万多啊老赵,那得是你多少个月的退休金?”
两万多。
这个数字像是一把钩子,狠狠钩住了我的心。
我现在每个月的退休金只有四千多,交到刘秀英手里三千,自己只剩下一千多零花。
抽烟、喝茶、偶尔跟老哥几个喝点小酒,捉襟见肘。
要是有了这笔钱……
我不由得挺直了腰杆。
要是每个月能往家里拍两万块钱,刘秀英还敢给我吃凉馒头?
还敢给我摆脸色?
到时候,这个家谁说了算,那还不是一目了然?
“这项目,真能赚钱?”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手心有点出汗。
老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拍着胸脯保证:“我还能坑你?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了!而且我跟你说,这名额有限,你要是想入伙,得抓紧。”
那天上午,我在凉亭里坐了很久。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烫。
我满脑子都是那张宣传单上的“20%”,还有刘秀英那张冷淡的脸。
钱。
只要有了钱,我就能拿回我失去的一切。
尊严,地位,还有那种被人伺候、被人仰视的感觉。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回家的脚步,比出来时轻快了不少。
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推开家门的时候,刘秀英正坐在沙发上摘菜。
电视里放着那种苦情剧,哭哭啼啼的声音听得人心烦。
我换了鞋,径直走到电视柜前,拉开下面的抽屉。
那是家里放重要证件和存折的地方。
以前这些东西都是我在管,但自从几年前我把工资卡交给她打理后,我也就很少过问了。
抽屉拉开了。
空的。
只有几本过期的病历本和一堆乱七八糟的说明书。
我皱了皱眉,又拉开旁边的柜子。
还是没有。
那个红色的存折包,不见了。
“找什么呢?”
刘秀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冷的,像是审讯。
我直起腰,转过身看着她。
“存折呢?”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记得一直放这儿的。”
刘秀英摘菜的手没停,连头都没抬。
“收起来了。”
“收哪儿了?拿出来,我有用。”
我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刘秀英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有什么用?”
“你管得着吗?”
我不耐烦地挥挥手,“我是户主,这钱怎么用还得跟你打报告?”
“要是买烟买酒,兜里那点钱够了。”
她低下头继续摘菜,语气平静得让人抓狂,“要是想干别的,免谈。”
“嘿!刘秀英你长本事了是吧?”
我几步跨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指着她,“我告诉你,最近有个大项目,收益高得很。我打算把咱家那点死钱拿出来活动活动,钱生钱懂不懂?”
“不懂。”
两个字,硬邦邦地砸回来。
“那些都是骗人的。隔壁老王头去年就被骗了二十万,差点喝药。”
“老王头那是傻!我能跟他一样吗?”
我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老周都投了,人家上个月分了两万多!眼见为实懂不懂?”
“老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秀英把手里的豆角一摔,“反正这钱是养老的,也是给琳琳留着的嫁妆底子,谁也别想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在这个家里,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话语权?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我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狠狠摔在地上。
电池崩飞了出来,塑料外壳四分五裂。
巨大的声响让刘秀英哆嗦了一下。
她猛地站起来,脸色发白。
“赵天生!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看是你疯了!”
我瞪着通红的眼睛,指着她的鼻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啊?拿着鸡毛当令箭!”
那一刻,我脑子里全是老周的话——重振夫纲。
全是那凉馒头的味道。
全是这三个月来的憋屈。
“我告诉你,把存折给我拿出来!”
我一步步逼近她,声音大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震耳,“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刘秀英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眶里有了泪光,但眼神依然倔强。
“不给。”
“那是我的钱!”
我吼道。
其实我知道,那里面有一半也是她的退休金,还有这么多年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菜钱。
但在气头上,在这个急需证明权威的时刻,逻辑已经不重要了。
我必须压倒她。
必须让她服软。
于是,那句在肚子里酝酿了许久、恶毒无比的话,就这么顺着喉咙喷了出来。
那是关于这几十年来家庭经济贡献的一句总结。
也是一把否定她所有辛劳的刀子。
那句话的内容,像是一盆泼出去的脏水,瞬间浇灭了刘秀英眼里最后的一点光。
她愣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刚才还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身体,此刻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静得可怕。
她手里的半截豆角掉在地上。
我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有那双眼睛。
那双平时充满了生活琐碎、充满了烟火气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口枯井。
死寂。
绝望。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不是……说重了?
但转念一想,我是男人,是一家之主,我说句实话怎么了?
她本来就没赚几个钱,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她的手。
因为刚才的争执,她手里一直紧紧攥着一把摘菜的小刀。
此刻,那锋利的刀刃正抵在她的食指上。
鲜红的血,顺着指尖滴下来。
一滴,两滴。
落在米白色的地板砖上,像是一朵朵刺眼的梅花。
她似乎感觉不到疼。
只是那样呆呆地看着我,看着这个跟她过了三十八年的男人。
“行。”
良久,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你要存折是吧。”
她转身走进卧室。
没有哭闹,没有撒泼,甚至连那个受伤的手指都没有包扎。
几分钟后,她出来了。
手里拿着那个红色的存折包。
她走到我面前,把存折包往茶几上一扔。
“拿去。”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像冰。
“这钱,你拿去。以后赚了赔了,都跟我没关系。”
我拿起存折包,心里涌起一阵胜利的快感。
看吧。
女人就是欠收拾。
只要你硬气一点,她就得乖乖听话。
但我忽略了她转身时的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不再像以前那样挺拔,而是佝偻着,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我也忽略了地板上那一滩没擦的血迹。
那是这个家,裂开的第一道口子。
有了钱,腰杆子自然就硬了。
我拿了十万块钱,先投进了那个“夕阳红项目”。
按照老周的说法,这是“试水”。
剩下的钱,我没敢全动,毕竟心里还是有点虚。
但手头宽裕了,日子也就滋润起来。
我不再天天窝在家里看刘秀英的冷脸,而是开始频繁地往外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张丽丽。
那天是在社区的活动中心。
我去听那个理财讲座,张丽丽就坐在我旁边。
她跟刘秀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刘秀英常年素面朝天,头发随便一挽,身上总是有股油烟味。
张丽丽不一样。
她烫着时髦的小卷发,脸上画着淡妆,身上喷着香水。
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一口一个“赵大哥”,叫得人骨头都酥了。
“赵大哥,你看这个条款是不是这个意思呀?我不懂,你给我讲讲呗。”
她把身子凑过来,那股淡淡的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哪里懂什么条款?
但我能说不懂吗?
我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给她解释了一通。
其实多半是瞎编的。
但张丽丽听得一脸崇拜,眼睛里直冒星星。
“赵大哥你真厉害!懂的真多!不像我那死鬼老公,活着的时候就知道喝酒,什么都不懂。”
那一刻,我那早已干涸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在家里,我是那个只会添乱的糟老头子。
在这里,我是博学多才、风度翩翩的“赵大哥”。
这种反差,让我着迷。
也是从那天起,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张丽丽。
有时候是帮她修修水管(其实也就是拧个螺丝的事)。
有时候是帮她搬搬花盆。
甚至有时候,我会把家里那点好茶叶偷偷拿出来,送给她尝尝。
张丽丽也很“懂事”。
她从来不白拿我的东西,总是会回赠我一些小点心,或者是几句甜言蜜语。
“赵大哥,你这么好的人,嫂子肯定特别幸福吧?”
每当她这么问的时候,我心里就不是滋味。
幸福?
刘秀英那个木头桩子,懂什么叫幸福?
这天晚上,我心情不错。
第一笔理财收益到账了,两千块钱。
我特意去熟食店买了半只烤鸭,又打了一斤散白酒,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见刘秀英正坐在餐桌边挑拣豆芽。
桌上摆着两盘剩菜。
又是剩菜。
我的好心情瞬间打了个折扣。
“今儿改善改善伙食!”
我把烤鸭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尝尝,前门那家的,正宗!”
刘秀英看了一眼烤鸭,没动。
“乱花钱。”
她嘟囔了一句。
“什么叫乱花钱?这叫生活品质!”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美滋滋地抿了一口,“再说了,我现在赚钱了,吃只鸭子怎么了?”
“赚钱?”
刘秀英抬起眼皮,“那两千块钱利息?本金呢?回来了吗?”
这女人,总是能一句话把天聊死。
我把酒杯重重一放。
“你懂什么?那叫长线投资!本金在里面滚着呢,越滚越多!”
“小心滚没了。”
她冷冷地回了一句,站起身去厨房端饭。
看着她那毫无美感的背影,再想想白天张丽丽那婀娜的身姿。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同样是女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人家张丽丽,孤身一人,活得精致又体面。
刘秀英呢?
整天就知道柴米油盐,一点情趣都没有,跟她生活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这时候,刘秀英端着一碗米汤出来了。
因为手上有伤(那天切菜切的),她端碗的姿势有点别扭。
我不但不心疼,反而觉得她笨手笨脚。
“哎哟,烫!”
她手一抖,米汤洒了一些在桌子上,溅到了我的烤鸭上。
“你没长眼睛啊!”
我猛地站起来,赶紧拿纸巾去擦我的烤鸭。
那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
“手滑了。”
刘秀英淡淡地说,甚至连句对不起都没说。
我看着那沾了米汤的鸭皮,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
酒精的作用,加上这段时间在张丽丽那里受到的吹捧,让我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指着刘秀英,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连个碗都端不好!”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脑子里浮现出张丽丽给我倒茶时那兰花指翘起的样子,那叫一个优雅。
“人家五十多岁了,活得跟朵花似的。你呢?”
“你就像那地里的干白菜帮子,看着就倒胃口!”
说到兴头上,我不受控制地吼出了那句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
那句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秀英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缓缓抬起头。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让我看不懂的笑意。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嘲讽,七分凉薄。
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拙劣的戏法。
“是啊。”
她轻声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我是干白菜帮子。那你是什么?”
“你是烂在地里的根,早就朽了。”
说完,她把抹布往桌上一丢,转身回了卧室。
“咔哒”一声。
门反锁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只被污染的烤鸭,听着卧室里传来的落锁声。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笑容。
太渗人了。
但我很快把这种感觉抛到了脑后。
朽木?
哼,等着瞧吧。
等我发了大财,换了大房子,让你看看谁才是朽木!
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我抓起酒瓶,对着嘴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烧灼着食管,也烧灼着我那颗已经膨胀到变形的心。
半个月后。
老周突然火急火燎地找到了我。
“老赵!大机会!天大的机会!”
他把我拉到小区的僻静角落,满脸通红,兴奋得像是刚打了鸡血。
“项目方那边刚放出来的内部消息,二期工程要扩建,现在开放‘至尊合伙人’名额!”
“只要追加五十万,不仅每个月分红翻倍,还能拿到原始股!年底上市,直接翻十倍!”
五十万。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家里的存款加上我之前投进去的十万,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万。
还差十几万。
“这……钱不够啊。”
我有些犯难。
“哎呀你个死脑筋!”
老周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我一下,“你那房子是死的,钱是活的啊!现在抵押贷款多方便,把房本拿去一抵,钱不就来了吗?”
“等年底翻了十倍,你把贷款一还,剩下的钱够你在三亚买套别墅了!”
三亚别墅。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我的脑海。
我想象着自己躺在海边的躺椅上,张丽丽(或者别的什么年轻漂亮的保姆)给我端茶倒水的场景。
再想想家里那个阴暗潮湿的客厅,还有那张永远没有笑脸的脸。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这辈子窝囊够了,临了临了,还不让我疯狂一把?
“干了!”
我咬着牙,狠狠点了点头。
但我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难题。
房产证。
自从上次我要了存折之后,刘秀英就把房产证藏起来了。
而且藏得严严实实,我翻遍了整个家都没找到。
必须得拿到房产证。
还得拿到她的身份证(因为房子是我们共同名字)。
这天下午,我趁着刘秀英出去买菜的功夫,在家里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衣柜夹层,床底下,甚至连米缸里我都翻了。
没有。
我急得满头大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锁起来的小抽屉上。
那是床头柜最下面的一个抽屉,平时放一些杂物。
但我从来没见她锁过。
肯定在里面!
我找来一把螺丝刀,对着锁眼就开始撬。
木屑横飞。
“咔嚓”一声,锁被我撬开了。
拉开抽屉。
果然!
那个牛皮纸袋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颤抖着手打开,红色的房产证,还有她的身份证,都在!
那一刻,我简直想仰天长笑。
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把东西揣进怀里,转身就要往外走。
只要今天把手续办了,明天钱就能到账,后天我就能成为“至尊合伙人”!
然而,就在我拉开大门的一瞬间。
一道黑影挡在了门口。
刘秀英提着菜篮子,站在那里。
她的目光落在我怀里鼓鼓囊囊的位置,又看了看卧室里那一片狼藉。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拿了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
“让开!”
我不想跟她废话,侧身想挤过去。
“我不让!”
平时看起来瘦弱无力的刘秀英,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她把菜篮子一扔,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整个人堵在门口。
“赵天生!那是房子!那是我们的家!那是给琳琳留的最后一点念想!”
“你不能动!那是骗局!那是火坑啊!”
她哭喊着,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肉里。
“什么骗局?你懂个屁!”
我用力甩手,想把她甩开,“那是投资!是发财的机会!你这种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懂什么?”
“我不让你去!除非你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她疯了一样抱住我的腰,死活不撒手。
我也急了。
那是五十万啊!那是别墅啊!那是我的后半生啊!
怎么能被这个疯婆子毁了?
“滚开!”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了她一把。
刘秀英毕竟上了年纪,被我这一推,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
“砰”的一声。
她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然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一缕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了下来。
我也吓了一跳。
动作停滞了一秒。
但紧接着,那股对于金钱的渴望,对于成功的执念,瞬间压倒了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愧疚。
看着倒在地上的刘秀英,看着她那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的眼睛。
我心里的那头野兽彻底失控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厌恶,只有摆脱累赘后的快感。
我指着她,用这辈子最大的音量,吼出了那句最致命的判决。
那句话吼完,我感觉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
但我感觉无比畅快。
终于说出来了。
终于不用再忍受这个黄脸婆的阻挠了。
地上的刘秀英,听完这句话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歇斯底里。
她也没有再扑上来拦我。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额头上的血流过脸颊。
她的眼神,从绝望,慢慢变成了空洞。
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布娃娃。
良久。
她缓缓地,一点点地挪动身子,让开了门口的路。
她侧身蜷缩在阴影里,像是一只受伤濒死的猫。
“去吧。”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不仔细听,甚至会以为那是错觉。
“赵天生,你走吧。”
“只要你出了这个门,我们就两清了。”
两清?
哼,谁稀罕跟你两清?
等我发了财,咱们再慢慢算账!
我冷笑一声,摸了摸怀里的房本,跨过那满地的蔬菜,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那一刻,我以为我奔向的是光明大道。
殊不知,我正在全速冲向万丈深渊。
办手续的过程出奇的顺利。
那种不需要征信、不需要繁琐审核的抵押公司,效率高得吓人。
签几个字,按几个手印,再把那个红本本交出去。
不到两个小时,钱就打到了我的卡上。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数字,我激动得手都在抖。
五十万。
加上之前的积蓄,我都转给了那个项目方指定的账户。
“恭喜赵先生成为我们的至尊合伙人!”
电话那头,客服的声音甜美得让人骨头发酥,“您的电子合同已经生效,下个月一号,也就是三天后,第一笔分红就会到账。”
挂了电话,我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我觉得他们都很渺小。
只有我,站在云端。
我是有钱人了。
我是成功的投资者了。
我甚至想好了,等分红到了,先换辆车,再去买几套像样的西装。
至于家里的那个……
我想起出门前刘秀英那满脸是血的样子,心里稍微动了一下。
但也只是动了一下。
谁让她拦着我发财呢?
这是她自找的。
不过,作为胜利者,我应该大度一点。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我在路边的熟食店买了一只烧鸡,又去花店——破天荒地买了一束康乃馨。
我想象着待会儿回家,我把花往她面前一递,再把分红的消息一说。
她肯定会哭着跟我道歉,说自己有眼无珠。
到时候,我就能顺理成章地享受她的服侍,重新做回我的太上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提着烧鸡和鲜花,哼着小曲儿走进了楼道。
声控灯坏了,楼道里黑漆漆的。
但我心里亮堂。
走到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开门。
“咔哒”。
门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
“秀英?”
我喊了一声,顺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没有人回应。
没有人出来接我手里的东西。
客厅里静得可怕,连冰箱压缩机工作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地上那些被我踢乱的蔬菜已经不见了。
地板擦得很干净,连那一摊血迹都被擦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人呢?”
我皱了皱眉,把东西放在餐桌上。
卧室门开着。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床上铺得整整齐齐,连个褶皱都没有。
但是,好像少了点什么。
我拉开衣柜。
原本挂得满满当当的衣柜,此刻空了一半。
属于她的那一边,空了。
那些旧衣服,那些平时舍不得穿的新衣服,全都不见了。
甚至连卫生间里的牙刷、毛巾,属于她的那一份,也都消失了。
走了?
回娘家了?
还是去女儿那儿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更多的是愤怒。
这老太婆,还真敢离家出走?
行啊,长脾气了。
有本事你这辈子别回来!
我气呼呼地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样东西。
极其显眼。
那是一个白色的信封。
信封上面,压着一张银行卡。
那是我以前交给她保管的工资卡,我以为早就丢了或者被她藏得找不到了。
现在,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信封上,用那种我熟悉的、娟秀却有力的钢笔字,写着四个大字:
赵天生启
这四个字,不像是一封家书。
倒像是一道圣旨,或者是一份判决书。
我盯着那个信封,心脏突然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扑通,扑通。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像是潮水一样,慢慢淹没了我。
我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个信封。
很轻。
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
我咽了口唾沫,撕开了封口。
里面掉出来两样东西。
一张薄薄的信纸。
还有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
《离婚协议书》。
这五个黑体大字,在灯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离婚?
她跟我提离婚?
都六十多岁了,都要进棺材的人了,她跟我玩真的?
我不信。
她肯定是吓唬我。
她离了我能去哪儿?她吃什么喝什么?
我颤抖着展开那张信纸。
视线落在上面。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们这几十年的婚姻,露出了里面早已腐烂发臭的内脏。
“赵天生,我们结婚三十八年。”
“我忍了你的懒,忍了你的脾气,忍了你的自私。”
“我以为,少年夫妻老来伴,忍到老了,也就好了。”
“但是,就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你说的这三句话,把我的心扎透了,也彻底把我们这辈子的缘分,给斩断了。”
“你自己可能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甚至可能都忘了。”
“但我帮你记着。”
“这三句话,一字一句,我都刻在骨头上了。”
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视线往下移。
在那张信纸的下半部分,赫然列着那三句我曾经不以为意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