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1978年的账本,回头瞅瞅过去这二十九年,有组数据特别耐人寻味。
那一年,咱们国家的工业总产值冲到了4237.0亿元,可农业这边呢,只有1397.0亿元。
乍一看,这也就是两串枯燥的数字。
可你要是把日历往前翻,翻到1949年,就会明白这简直是神迹。
一个几千年来只知道在黄土地里刨食的农业国,硬是用了不到三十年的光景,把自己武装成了一个工业体系完备的现代国家。
市面上如今流传着一种论调,觉得改革开放前那三十来年,中国经济是一潭死水,甚至快要“崩盘”了。
这话听着挺唬人,其实根本站不住脚。
真要是停滞不前,那这四千多亿的工业家底是天上掉馅饼掉下来的?
原子弹、人造卫星难道是变戏法变出来的?
说白了,这二十九年非但没停步,反倒是咱们历史上最难熬、也是最要劲的“打地基”阶段。
这期间,国家咬碎了牙,做对了三个极其艰难却又非做不可的战略抉择。
这笔旧账,咱们得重新盘一盘。
头一个大主意:肚皮还贴着后背呢,为啥非要跟重工业死磕?
1949年的中国,那家底简直能用“穷得叮当响”来形容。
连着打了几十年的仗,工业底子基本归零,剩下的那点设备,不是老掉牙的“万国造”,就是坏了连个螺丝钉都配不上的废铁。
当时摆在决策者案头的,就两条道。
第一条,顺水推舟,先搞轻工业和种地。
这招见效快,老百姓立马能穿暖吃饱,日子过得舒坦。
这也是一般国家战后回血的老套路。
第二条,勒紧裤腰带,先把钢铁、机械、能源搞上去。
这路子难走得很,砸钱多、见效慢,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里,大伙的生活水平别想有啥大起色。
中国愣是选了这第二条路。
为啥?
因为没重工业撑腰,国防就是纸糊的,经济也没了独立的骨架。
为了走通这条路,国家不得不搞了一场长达近三十年的“资源大搬家”。
虽说那时候种地条件简陋,可农业毕竟是经济的大头。
国家通过各种法子,把地里刨出来的剩余价值,源源不断地输血给工业建设。
这话听着挺心酸,可出来的效果吓人一跳。
到了1978年,那个数据——工业4237.0亿碾压农业1397.0亿——就是这份决心的铁证。
短短几十年,中国硬是把钢铁、机械、能源这套基础工业体系给立起来了。
没这套体系,后来的改革开放就是无本之木。
你把外资招来了,要是没有熟练工人和基础配套,人家也就是转一圈就走。
再一个决策:在这么个穷家底上,到底要不要搞“两弹一星”?
上世纪50年代,朝鲜那场仗把不少人打醒了。
中国算是看透了,在冷战那个大环境下,西方国家的封锁和孤立那是真刀真枪的威胁。
手里没根硬邦邦的打狗棍,所谓的独立那就是一句空话。
可在当时,想搞原子弹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时候咱们连辆像样点的汽车都造不利索,还要去碰这种最高精尖的玩意儿?
不少人都在嘀咕:有这闲钱,多造几台拖拉机不香吗?
多改善改善伙食不好吗?
决策者的算盘是这么打的:要是没这玩意儿镇宅,中国永远挺不直腰杆子,永远得在别人的核大棒底下过日子。
于是,在家里穷得叮当响的时候,国家把牙缝里省下来的资源,精准地砸向了国防科技和重工业。
1964年,第一颗原子弹响了。
1967年,氢弹也成了。
1970年,“东方红一号”卫星上了天。
特别是氢弹,从原子弹跨越到这一步,中国的速度比好多西方国家都要快。
这标志着咱们成了世上第五个手里攥着核武器的国家,彻底把西方大国的技术垄断给捅了个窟窿。
这可不仅仅是几个大炮仗的事儿。
到了70年代后半段,中国开始自己捣鼓核潜艇。
核潜艇是啥?
那是藏在水底下的移动长城,是二次核反击的底牌。
有了它,中国在国际安全桌上才算真正有了说话的份量。
这些“镇国重器”的存在,给中国挣来了几十年的和平发展环境。
这笔安全账,算起来比啥都划算。
还有第三个决策,也是最容易被大伙忽略的一招:在不起眼的地方“撒钱”。
好多人以为前三十年光顾着搞重工业了,其实在农业和基建上,国家下了一盘大棋。
70年代,中国的粮食产量翻了一番还多。
这是咋办到的?
可不是靠老天爷赏饭,全是靠几十年的技术攒出来的,加上基建真金白银的投入。
国家虽说手头紧,但在引进先进农技和推广良种上那是相当大方。
更要紧的是,国家让工业反过来喂养农业,把拖拉机开进了田埂。
机械化这一普及,地里的活儿效率蹭蹭往上涨。
而在看不见的水利上,国家更是动员了海了去了的人力物力。
治理大江大河,修了数不清的灌溉渠,让好多原本旱得冒烟的土地变成了肥田。
特别是在产粮大区,因为有了水喝,一年种好几季庄稼才成了可能。
这种投入,短期内看不出啥GDP,但它解决了最根本的肚子问题,让咱们不再还得看别人脸色吃饭。
同样的操作也发生在大基建上。
长江葛洲坝水电站,那可是个标志性的大家伙。
它不光是当时世界上顶尖的水利工程,更关键的是,这是咱中国自己设计、自己施工、自己管的。
借着修葛洲坝,中国不光得了一座电站,更拉起了一支队伍。
建设过程中,咱们攒下了大把的工程技术经验,练出了一大批专业技术人才。
虽然后来咱们总说技术落后,但正是这批人,在那个技术封锁的年代,靠着自己琢磨和改良,完成了从无到有的跨越。
铁路、公路网的铺设也是一个理儿。
从50年代开始的大修铁路,到70年代以公路为骨架的交通网规划,这些看着笨重的基建,把国家的血脉给打通了。
要不修这些路,不建这些电站,不练出这些工程师,后来的经济起飞靠啥撑着?
更有远见的是在教育和科技上的落子。
特别是在70年代,随着国家对科技砸钱越来越多,大学扩建,科研所冒头,一大批科技苗子被培养了出来。
从基础科学到应用科学,从航空航天到计算机,中国靠着自己研发,硬是在好多领域撕开了口子。
这些人才,后来都成了改革开放后各行各业的顶梁柱。
回头再看这前三十年。
这确实是一段苦日子。
老百姓勒紧裤腰带,国家在夹缝里求生存。
但正是因为有了这二十九年的“苦行僧”生活,中国才完成了从农业国向工业国的原始积累。
有了四千多亿的工业底子,有了“两弹一星”看家护院,有了葛洲坝这样的基建大动脉,有了粮食自给的底气,有了初步成型的科教体系。
把这些家当凑在一块,你才能看懂1978年后的故事。
那不是平地起高楼,那是厚积薄发。
所以,当咱们评价这段历史时,不能光盯着当时的饭桌看。
这就好比一家子人,前三十年省吃俭用盖了房、修了路、置办了家伙事儿、供孩子读了书,虽然手头没啥现钱,但家业已经置办下了。
这才是真实的中国前三十年。
信息来源:
陈太明.改革开放与中国减贫奇迹——基于合成控制法的新证据J.长沙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4,39(2):51-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