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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有回暖的迹象。周末去影院看了电影《飞行家》,很震撼。

电影改编自双雪涛的同名小说。

故事的主人公李明奇在书里被称为“东北犟种”,他跟随大环境,遭遇了东北下岗潮,捉襟见肘,心里面却装着一个飞行的梦想。

在艰难时刻还有一个不切实际的、十分危险且烧钱的极限运动梦想,这个总感觉不太像是我们这个民族会发生的事情。

也是这个缘故,这个电影故事被很多人视作是东北浪漫现实主义。想必恰恰是因为很少见,或者只能出现在电影中,所以浪漫。

这种“不要命”的爱好,通常为西方人所推崇,像是在高楼大厦顶端走钢丝啊,高空跑酷,看了总会给人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他们图个啥呢,难道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吗,难道“活着”不是最大的事情吗,难道不是民以食为天吗,这些老外怎么就不懂这些道理呢?

在访谈节目中,汪峰,冯唐,就公开表示过对极限运动的反感,用冯唐的话,“谁爱上去谁上去,谁爱摔断腿谁爱摔断腿,我羡慕他,我敬重他,我不去”。这两位都是各自领域的成功人士,却总也抵达不了第一流的境界,想必跟这个隐秘的心理有些关系。

《飞行家》提供的就是一种高空中的视角,一种“不要命”,一种对梦想的执着。这看似老生常谈,但是放在当下却有很多意义。

李明奇的父亲在特殊年代被审查,面对好友的忠告“他们喜欢听什么你就说什么”,李明奇的父亲选择了相信科学,相信常识。他不愿意只是为了自保,而去说一些违心的话。高空飞行就是他逃避现实世界的一种方式,换言之,只有在远离地面几百米的地方,他才能忘掉地面上那些令人不快的遭遇。

这种体验跟喝大酒,沉迷围棋,沉迷游戏,似乎也没多大的区别。但是高空飞行却带有一种现实性,因为弄不好的话,真的会摔死的。

那么我们的民族难道都是很现实,很会明哲保身的人吗,我们有没有自己的“飞行家”。

其实也是有的。

湖北农民舒满胜自从2008年就开始着迷于研究飞行器上天,为此他花费了近百万元,自制了几十个飞行器。2019年他仅用三天时间就发明了一款飞行书包,可以在空中飞十几分钟。“自己的儿子、女儿都曾试飞体验过”。

一百万,都够在城里全款买一套房子了吧,但是这位湖北农民却把钱用来“飞行”,这太不切实际了,可想而知,他会遭遇多少质疑和嘲笑。但是这就是他选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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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飞行也蕴含着悲剧的色彩。

四川剑阁县网红“唐飞机”也是一位飞行爱好者,去年3月他接受潇湘晨报采访,描述飞行的体验:“从高空往底下看,田园风光无限美。农村的河流,农村的山川,农村的庄稼地,尽收眼底——有一种感觉,好像一幅很好的一幅画卷一样。”

不幸的是在9月27日的一次飞行中,飞机失控发生坠机,“唐飞机”成为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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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中国“飞人”盛广强、杨晟在云南怒江大峡谷上空从3000米的直升机跳下,表演翼装飞行。

这被称为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极限运动”,也是最接近电影《飞行家》的场景,杨晟形容这次飞行体验:“起跳后先是自由落体让风迅速灌入翼装充气之后翼装便会像飞机机翼一样产生升力我们把这个叫做‘接风’”当接到风的那一刻我是最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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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感受的是自由,是“田园风光无限美”,还是中年李明奇跳塔表演,就为了给外甥筹10万块的手术费,他们通常都会被视作异类,人们会用诧异而不解的眼光打量着他们,以为他们“疯了”。

但是就像电影中说的一样,当你离地三米五的时候,你的视角会发生改变,你看待世界的方式会发生改变,那么,这个世界也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