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江苏省委省政府调查组向媒体通报了南京博物院文物管理问题处理结果,对违规造成《江南春》等5件捐赠画作流失的24名责任人依规查处,其中,南京博物院原常务副院长徐湖平及员工张某涉嫌职务违法被审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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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一下南博这次风波,我觉得也算是给人民群众上了一课。

这起事件的核心是明代画家仇英的《江南春》图卷。2025年5月间赫然出现在北京一场拍卖预展上,估价高达人民币8800万元。

明代仇英《江南春图卷》始于倪瓒《江南春》词,沈周唱和,袁袠邀仇英补画,陈鎏题“江南佳丽”引首;卷后有文徵明、王宠等八家题咏,诗画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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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儿可以分为七步:

第一步:1997年7月初,时任总店书画库保管员兼销售员张某见到违规调拨至总店的《江南春》图卷标价25000元,认为有利可图,遂与其男友王某合谋,准备自己买下再加价转卖,并利用工作之便,将价格标签偷改为2500元。

第二步:为规避总店工作人员不能购买店内商品的规定,也怕王某被店内同事认出,便安排王某的同事陈某某出面购买。同年7月8日,陈某某到总店经张某之手打9折后以2250元买走《江南春》图卷。

第三步:为防止更改价格的行为被发现,张某故意将发票上的货号空置,不注明购买人姓名,并在商品名称栏中将《江南春》图卷写成“仇英山水”。事后,张某让王某谎称《江南春》图卷系祖传,向字画商陆某(南京艺兰斋艺术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已于2025年病故)兜售,经双方商议,将《江南春》图卷及其他2幅字画以12万元价格卖给陆某。

第四步:2016年起,陆某先后三次将《江南春》图卷质押给南京十竹斋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竹斋公司)。

第五步:2019年9月,陆某因资金困难未按约定赎回,《江南春》图卷遂留存十竹斋公司。

第六步:2021年11月,字画商朱某从十竹斋公司购得《江南春》图卷。

第七步:2025年4月,嘉德拍卖公司受朱某委托拍开始堂而皇之卖《江南春》图卷。

如果有人愿意,就在这官方通报的基础上改编一个小说,题目叫《国宝流失记》。

内容根本不用演绎也一定十分精彩:

环环相扣,扣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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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2250元买走了《江南春》,转手卖12万。

虽然没有实名,金额也对不上通报的数,但整个过程,有发票,有审批单,有账目,合法合规。

你能说哪里出错了吗?

调拨有签字,批复有文件,销售有记录,流转有合同,拍卖有行规……这是一整套“内部合法消化”的运作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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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不可再生,只能修复不能复原,甚至一旦破坏了,连修复都修复不了。这些监守自盗的人,比盗墓者更可憎!盗墓者遵循强盗逻辑,而这些人只会拿来主义,损公肥私。

整个过程,既得利益者不少,牵扯的人不少,但却无一人肩负起国家文物的命运。

尤其,徐湖平。这些文物的流落,均发生在其任职期间。被曝出后,八十多岁的徐湖平面对镜头镇定自若:“当时这个事情,不是我经手的,我也不是书画鉴定家,我啥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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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博物院退休员工在实名举报中透露:

“南京博物院前院长徐湖平,有组织、有预谋的大规模盗窃、走私故宫南迁文物,致使数以千计国宝流失损毁。他指使鉴定专家,将包括故宫文物在内的馆藏文物鉴定为赝品,然后低价销售,再转手倒卖给法国商人和各地文物贩子。”

这手笔,是不是跟《江南春》等字画的流落如出一辙?徐湖平将手伸入国家【故宫南迁,文物北上】环节,卖的远不止《江南春》这些。

总说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但正是这班子上的人,更容易活成人精——啃噬纠错机制,打击公信力,富了自己苦了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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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里说,徐湖平还涉嫌其他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目前正接受纪检监察机关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啥也不知道”的徐湖平,恐怕再也无法平静。

但是,针对这个通报,有一些避重就轻的感觉,现在全国人民关注的,或许并不只是这五件文物的问题,而是:

除了这五幅画作,包括捐赠的和馆藏的,南博还流出了多少文物?

除了被发现的庞增和捐赠文物,其余还有多少捐赠文物不知所终?

除了这五幅画作,还有多少文物调拨给了文物商店,又都卖给了谁?

除了这个销售员张某,还有多少文物总店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在倒卖文物?

除了这个徐湖平,南博还有多少领导和工作人员在其中配合倒腾?

除了南博,整个江苏省还有多少个博物馆是这么混乱的管理,到底有多少文物系统官员牵涉其中?

除了针对五幅画作查出的管理问题,渎职问题甚至是经济问题,冰山一角之外的倒买倒卖,还查吗?

除了后面加强管理,举一反三,然后就既往不咎了吗?

总不会,整个南博,正好就只有这五件文物丢失,恰好被发现被揪出来了吧?

期待后续,虽然这个通报好像并没有说要针对上面的问题出个后续。

素材来源于官方媒体/网络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