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惟濬想入朝做事,心思活络,脚却像灌了铅。他去找亲妈孙太真,那场面,简直像极了我们小时候想买玩具又不敢开口的模样。
钱惟濬低声: 阿娘,儿想……想为朝廷做些事。
孙太真眼皮都没抬: 好事啊!去跟你阿爹说。
钱惟濬头更低了: 儿是世子……有些话,大郎兄说得,您说得,儿子却说不得。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世子哎!未来的吴越王,有什么说不得的?
要知道,在那个位置,一言一行都是zheng治。 说想揽权,父亲猜忌;说想做事,兄弟可能觉得你作秀。所以他卡住了,进退两难。
这时候,孙太真反应绝了!
她没唠叨,没讲大道理,而是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嫌弃”:“罢了罢了,我替你说便是了。”
然后,她补了那句:“阿爹是个爽利的,我生平也最讨厌那种瞻前顾后黏黏糊糊的性子,你真是随了谁了?”
天下亲妈,骂孩子的套路都一样! 表面是嫌弃你“黏糊”,其实是心疼你“委屈自己”。她看穿了儿子的胆怯和顾虑,但她不惯着这种胆怯。
孙太真这么做,不是懒得教,而是深知教不会。 有些宫墙内的生存智慧,是教不来的。她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方式,为孩子把路障搬开。这种爱,不缠绵,却够硬核。
为什么一句话都不敢说?钱惟濬自己点破了:“身在嫌忌之地”。
世子,是天下最尴尬的“打工人”。
上面有吴越王钱弘俶,下面有虎视眈眈的兄弟。你做得好,爹怕你抢班夺权;你做得不好,兄弟臣子觉得你德不配位,他就是卡在这个缝隙里。
他的内心独白,我都能替他喊出来: “我也想意气风发,我也想直言进谏!可我一张嘴,别人看到的不是‘建议’,是‘野心’!我走的每一步,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等着我犯错。”
这不是怂,这是清醒的痛苦。
当初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那种对权力的敏感和猜忌,早已渗透进每个王室家庭的饭桌。 钱惟濬的沉默,是对规则的妥协,也是对家族的一种保护。
但孙太真偏要打破这种沉默。
她不是不懂zheng治,恰恰是因为太懂,才明白一味避嫌只会让儿子越来越边缘,越来越失去锐气。她替儿子开口,是用自己的身份和与丈夫的情分,去为儿子撞开一条缝,让光透进来。
这哪里是简单的“帮说话”?这分明是一次精妙的“zheng治排雷”和“机会创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