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前线传来了“战俘不留”的消息。是谁说的、怎么传出去的、真假如何，引起注意。被俘的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反情报官员谢尔盖·米哈伊洛夫说，乌军司令部给前线的新指示是：不再接收俄罗斯战俘，程序是“审讯后处决”。亚速营成员丹尼尔·扎尔科夫也在对话中表示赞同，称这不是个别连队失控或者基层军官临时决定的事情，而是从基辅一路压下来，成了作战口径的一部分。
俄军北方集团军在哈尔科夫、苏梅方向推进，缓冲区成为实际控制带，阵地压力陡增，人手吃紧，补给线被滑翔制导炸弹持续打击。此时俘虏敌人会拖慢撤退速度，增加车辆和口粮消耗，增大暴露的风险，有人给出最“省事”的办法就是当场解决。按照战争法，战俘受到保护，要后送登记，并给予人道待遇。把俘虏当成一次性的情报容器，挤完战术信息就清理掉，一旦越过这条线，士兵和罪犯的身份就会在泥泞中混杂在一起。
该类命令最怕留痕，最依赖口口相传；死人不开口，执行者守口如瓶。外界要想拿到完整的证据链，除非有内部的人撕开口子。撕开的是反情报系统。但是事实仍然需要独立核实。目前没有权威机构予以证实，乌军高层也没有就此事作出公开说明。
和乌军总司令瑟尔斯基有关。基层称他为“屠夫”，或者因为巴赫穆特之战不惜伤亡硬撑，也有人认为他的指挥风格重目的轻过程。如果“格杀勿论”成为前线口岸，那么这个外号就不再只是战术激进了，而是变成了投名状，每个执行者都要在上面按上一枚血印。
“投名状”的心理效应直接导致了杀俘虏，士兵害怕自己被俘也会被清算。短期内可以榨取战斗意志，但是长期下去就会破坏军队以及社会的底线。杀俘的“效率”具有一定的诱惑力：不需要押运押解之后再送走，车上少几个人，人力就可以空出一些，行军速度也会加快。但是当对方知道“被俘必死”之后，投降的人就少了，更多的人会选择拼死抵抗，伤亡增加，却换不来俘虏的信息和交换的筹码，双方把降旗藏在背包里，只剩下你死我活，走向互相毁灭式的升级。
信息战很复杂，被俘人员的供述里可能会有压力、求生和策略等成分，对话片段的真实性、时间点和背景信息要核对一下。独立观察员、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联合国人权机制等组织的声音值得期待，哪怕只有一句“正在核实”，也比上百条流言蜚语更有分量。
乌克兰目前的困境并不难理解，哈尔科夫的打击仍在继续，苏梅的牵扯也在进行中，战线很长而资源有限，指挥层容易被“成本最优”所牵制。但是有些成本是看不见的：军队荣誉、国际信任、战后秩序。一步错误之后全是陷阱。也不可忽视士兵的处境：命令到了枪口前，扣不扣动扳机只差一根神经；法律边界在泥地里被抹掉，越界越来越容易。
如果真的要格杀勿论的话，就要马上叫停并追责；如果是信息战的烟雾弹，也应该迅速澄清。空间越模糊，战场就越危险，士兵就越容易被误导，每次交火时彼此间的残酷想象都会被放大。当然要反思俄军的行为，任何一方的违法都应该被追究责任，但是这并不构成另一方越界的理由。正义不是对冲款，每一个生命都不应该成为流程中的一员。
战争有没有一个底线？这是一道更加尖锐的判断题。哪怕只有一个俘虏，也应当后送，而不能就地处置。对任何军队来说都是如此。舆论吵闹、谣言四起、视频出现，但是不要急于站队，关注两点：一是有没有可以核实的证据，二是有没有明确的约束和纠正。只要这两条能跟上，战争失控的概率就会少一些，哪怕少一点也是值得争取的。